劉備領幽州步騎並常山、中山、趙郡郡縣兵,合計五千人馬,進攻涉侯張牛角部。
拉開了官軍第一交圍剿黑山黃巾的序幕。
在進攻之前,劉備上報中侯鄒靖,陳述張純對圍剿黃巾不力的事實,鄒靖再上報大將軍何進,何進派了監軍前來,張純無奈,只能答應放開禁令,同意劉備就地招兵。
有了上方寶劍,劉備終於亮出了獨領官軍圍剿的第一記殺招。
此戰之前,劉備軍由麾下好友田豫負責參劃,早早派出細作,打探黃巾各部的消息。
田豫為人沉穩,眼光很準,在諸部黃巾軍中,他選擇的第一個打擊對象,不是張遠,也不是禇燕,而是年前中箭落馬的大寇張牛角。
張牛角在下曲陽突圍時,遭到西涼軍的追殺,中箭跌落馬下,腿骨斷了,不能騎馬。
作為山賊首領,行動不便,也就等於廢了半條命。
在劉備進攻之前,張牛角的部眾,就或離散,或分立,能戰者,只剩下了不到千人,反倒是老弱婦孺,占了大多數,約有六千餘眾。
這樣一隻軟腳蟹,正是最好的立威對象。
更讓劉備中意的是,涉侯張牛角駐地,距離張遠、禇燕他們這些黃巾軍的距離,足足有六十里。
這個距離,在平時不算什麼。
但若是被一支官軍截了道路,張牛角就很容易被困死在涉侯。
面對劉備軍的進攻,張遠倒是挺淡定的。
張牛角之前,仗著老資格,不把他這個少主放在眼裡,讓劉備折一折他的風頭,正好合適。
這兩個月,張遠和甄姜回返黑山之後,在白牛谷駐地,招集人手,開要起了石炭,也就是煤。
白牛谷這個地方,雖有石炭,但之前,只是有極少的當地獵戶,撿了被溪水沖涮出來的石炭,用於冬於生火取暖,當地的官府,對此一無所知。
張遠要不是有MOBA地圖指點路徑,也不知這一條不起眼的山谷,竟藏有寶藏。
「夫人,接下來就要有戰事了,甄家的商隊,走官道已不安全,就先歇一歇,另外,何皇后那裡,不要斷了聯繫,這石炭最好能賣進宮中。」
張遠叮囑甄姜。
夫妻同心。
張遠沒有那種娶了老婆,就養在家裡的想法。
甄姜的長處是經商,他自然要發揮其長處。
而何皇后這一條後路,也是張遠一直留著的。
接上來,就是諸侯爭霸。
他要想亂世求存,就要先有一個名頭。
等黑山這一波反圍剿穩定下來,張遠準備出一筆錢,買一個官職,然後名正言順的領軍出塞,與趙雲一起擊胡,攢取聲望,只有這樣,才能擺脫黃巾賊的惡名。
這就好比後世打小鬼子,求同存異,只要最後的目標一致,打什麼旗號,就是一個虛名。
「夫君萬事小心,劉備此人,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妾身可聽說,他是漢室宗親。」
甄姜細細叮囑。
成親之後,甄姜與張遠雙宿雙飛,日子過得舒心。
有了雨露澆灌的女人,與之前哀戚的樣子大不一樣,就穿戴來說,她也不再是素衣一件,而是換成了大紅的顏色,整個人看上去,如同一朵紅雲。
「無妨,我與劉備,並不是你死我活,這一場圍剿與反圍剿,說白了,是借劉備的手,清理黃巾軍中的異己。」
在甄姜面前,張遠毫不隱瞞,說出真實想法。
黑山軍,聽起來有二十餘股。
其中有張牛角、禇燕、五鹿、於羝根、劉石、平漢、大洪、白繞、司隸、緣城、羅市、浮雲、白爵、楊鳳、於毒、張白騎等有名字的,也有不知名的山賊。
這些人,名義上是黑山黃巾,聽從張寶號令。
但實際上,卻是各自為政,根本不服管。
劉備此時來圍剿,對張遠來說,就是一個藉機整合的好機會。
.....
三月下。
劉備準備停當,命關羽率一部人馬進駐常山郡上艾縣。
上艾位於黑山要地。
這裡本來是黃巾軍黃龍的地盤。
黃龍這人,名字起得響亮,但本事平平。
面對關羽的突襲,直接就被斬落馬下。
關羽拿下上艾,相當於打開了進攻張牛角部的門戶。
隨後,劉備、張飛並趙郡郡兵首領呂威璜,合併四千,對張牛角部發起了圍攻。
張牛角開始時,並不以為然。
在他看來,劉備不過是鄒靖手底下的一個義兵首領,說白了,就是個自發組建隊伍的地方豪強,根本不足為慮。
為此,張牛角還堅決拒絕了張遠協同出兵的好意。
因為他的部下,被禇燕兼併了不少,他生怕張遠也想打他部下的主意。
兩軍交鋒,初一接觸,就吃了大虧。
張飛為先鋒,領飛騎猛衝猛打。
張牛角麾下人馬折損近半。
直到這時,張牛角才反應過來,他輕敵大意,被官軍包圍了。
「快,快向少主求援,要是晚了,我部全軍覆沒。」
張牛角死守涉侯,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但此時,他想要派斥候信使報信,已不可能。
關羽用兵慎密,早在路上派了人馬,張牛角黃巾信使,出城一個,就死上一個。
.....
與此同時。
張遠軍駐地。
白牛谷內。
與其他黃巾各部死氣沉沉的情形不同,這裡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擁有一座露天煤礦,在漢末是什麼體會?
張遠現在只有一個字形容:
爽!
石炭,也就是煤的開採,讓這座山谷從死寂中活了下來,有石炭燃燒,取暖就不成問題,這樣就解決了缺少冬衣的問題。
同時,石炭被一車車的裝上運出,再通過甄家船隊,從滋水運往河北乃至鄴城、洛陽等大城,在轉身賣給高門富戶後,又是一筆可觀的收入。
這是張遠立足這個時代的資本。
「少主,黑山各部,有劉備這一塊試金石,哪些人能用,哪些人不能用,正好驗上一驗。要不然,以後有人反叛,那危害更大。」
田豐在張遠面前,毫不掩飾說出自己對黑山黃巾的看法。
他的態度,也有了很大的轉變。
從勉勉強強,到主動獻計,出謀劃策。
主要原因,就是田豐看到了張遠身上不同凡響的地方,看到了跟著張遠,未來能有前程。
「田師所言甚是,部署已經下達,誰能出頭,誰會拖後腿,就看禇燕他們各自的表現了。」
「若是哪個敢陽奉陰違,或者出工不出力,那正好清理門戶,也免得以後,又有人告到伯父那裡。」
張遠冷聲輕哼,聲音帶著上位者的決絕。
黑山黃巾各部的情況,張遠已不陌生。
以他穿越者的眼光,黑山黃巾現在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而要想把烏合之眾,變成精銳之師,單純的訓練起不用多大的作用,唯有經過血與火的實戰錘鍊,方能讓這支隊伍脫胎換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