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親三日後。
張遠、甄姜一行三十餘騎,從中山郡無極縣往常山郡、趙郡交界處的黑山。
這一段路程,其實並不遠,只區區百餘里,朝廷在這一帶的防禦,也遠不如鉅鹿那樣嚴密。
等張遠抵達黑山附近時,只見前面撞出一彪人馬。
旗號招展。
上書一個斗大的「禇」字。
禇燕,也就是後來的平難中郎將張燕,得了張寶的吩咐,領著一支黃巾趕來接應。
張牛角中箭落馬,受傷不能理事。
黑山黃巾,以禇燕為最。
「禇渠帥,你的麾下,還有多少人馬?」
張遠看見禇燕手底下只二千來人,兵械甲袍也多是繳獲,不少黃巾軍更穿著殘破甲袍,不由皺眉。
「不瞞少主,加上留守在靈泉谷的,有七千人,但留在谷中的,都是些老弱。」
禇燕不好意思的回報。
他這還算是好的。
跟他一起突圍的黃龍、於氐根等部,多的一千人,少的只有幾百人,兵械等器物更是丟得七七八八。
「禇渠帥,現在的困難,只是暫時的,唯有堅持,才有希望。」
張遠安慰道。
黃巾的旗幟,到底能打多久?
這個問題,積攢在禇燕等黃巾渠帥的心裡。
張遠如果不能給他們一個答案,他們就會和歷史上一樣,最終接受招安,放下武器,甘當順民。
所以,張遠必須給他們鼓一鼓勁,並指明接下來的方向。
「接下來,我會召集黑山各部,召開軍議,就下一步的方向,作出明確的部署。」
禇燕沉聲點頭,對張遠的話表示認可。
隨著張遠的一聲令下。
活躍在黑山、太行山一帶的黃巾各部,還有沒有參加過廣宗、下曲陽戰事的草賊,紛紛前來。
到了二月下旬。
太行山中,先後有二十餘部寇眾前來。
他們中間,連老弱在內,多的有六、七千人到一萬人,少的只有幾百人。
就在眾寇雲集靈泉谷的過程中,張遠抽了一個空,和趙闊一起前往常山郡真定縣趙闊的家鄉,他要去尋訪一個心儀已久的名將。
趙雲趙子龍。
穿越前,張遠最喜歡的將領,就是渾身是膽趙子龍。
而在穿越之後,得知自己身在冀州,距離真定不遠,張遠就給自己定了一個目標。
一定要搶在趙雲投公孫瓚之前,把他截胡了。
有趙闊作引路人。
張遠去往真定趙家村的一路,沒有什麼意外。
等到了村口。
趙闊先進去稟報。
等了好一會,只見出來一個身長八尺有餘,姿顏雄偉的年輕人。
張遠僅看了一眼,就從心裡認定,此人就是趙雲趙子龍。
為了確證,他又掃了一眼MOBA地圖,只見上面顯現出一個耀眼的藍點,頭頂上的顯示,已經有了兩個字:騎將。
騎將兩個字。
也清楚的說明,趙雲的騎術了得。
有當將軍的潛質。
「子龍兄,遠慕汝名久矣,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若是不棄,遠意聘子龍兄為騎軍司馬,領一千騎兵。」
張遠開口,也不遮掩,直接說出來意。
「雲乃山野之人,當不得渠帥如此稱讚,效力之事,莫要再提。」
趙雲搖頭,對張遠的邀請,直接拒絕。
族弟趙闊,加入了黃巾。
他早就知曉。
對黃巾軍起兵之事,趙雲的看法很矛盾。
一方面,他同情窮苦百姓民不聊生,黃巾起事,也是為窮人尋一條活路。
另一方面,他又對從賊心存牴觸。
在他看來,從賊之人,沒有好下場。
唯有從軍,當朝廷的官軍,才有出路。
他好端端的一個平民。
雖不富裕,但也能溫飽。
沒有必要冒當賊眾的風險,去黑山為賊。
「子龍兄,我黃巾不日就要北上擊胡,救我漢家子民於水火,汝可要一起前往。」
張遠見說不動趙雲,只好又拋出另一個誘餌。
冀幽兩州地界。
諸胡南下,尤其是南匈奴和烏桓,不時南下打草谷,漢民被掠者不計其數。
趙雲後來投奔公孫瓚,就是想要跟隨白馬義從去打胡虜。
「擊胡,張渠帥真要擊胡,若是那樣,倒是可以一併前往。」
趙雲臉色一緩,點了點頭說道。
有趙雲這一句保證,張遠心中暗喜。
黑山有禇燕守著,不用他多費心。
「好,子龍兄既然同意,我張遠向你保證,一年之內,必整頓人馬,率軍擊胡。」
張遠興奮應答。
他並不認為,自己三言兩語,就能說服趙雲來投黃巾。
現在,以一個擊胡的約定,牽住趙雲的心,對張遠來說,就是很好的結果。
「渠帥放心,雲既答應,就不會失約。」
趙雲拍了拍胸口,保證道。
他之所以應允張遠,主要原因,還是張遠答應他領一千人馬,這對出身平民的趙雲來說,相當於平步青雲,越過了從小卒到伍長、什長、隊率、曲侯、司馬這五步。
次要原因,是族弟趙闊的勸導。
趙闊是被官府逼迫,走投無路不得不投奔黃巾。
有趙闊這個族弟,他趙雲要想順利在朝廷出頭,難上加難。
.....
中平元年,三月。
皇甫嵩在下曲陽大勝,築京觀震懾黃巾之後,便回了洛陽養老去了。
功高震主。
見好就收。
皇甫嵩顯然明白這個道理。
他這個大將軍一走,剩下的官軍,也是各自四散。
董卓的西涼軍,屬於官軍主力,在董卓被釋放之後,便揮師西進,從蒲坂渡回返關中。
原來郭典手底下的鉅鹿郡兵,在太守郭典被俘之後,就群龍無首,本來就是臨時招募來的郡兵,紛紛迴轉各縣,春耕在即,他們這些郡兵還有田地要耕種。
剩下的幽州軍,此時也被幽州刺史劉虞招回。
唯有劉備,留了下來。
官道上。
劉備軍兩千步騎,從下曲陽渡過滹沱河,向常山郡、中山郡一帶進逼。
他們的主要任務,是追剿黃巾殘部,將漏網之魚一網打盡。
這個任務,按理說不難。
但劉備卻皺緊了眉頭。
「兄長,這中山郡,怎麼如此凋弊,張純這個國相,是怎麼治理郡國的?」
關羽丹鳳眼眯起,指著官道旁破敗的村舍,質問道。
劉備神情凝重,看著這一片老祖宗的封地,心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