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上次賭氣把鑰匙還給了陸煜城。
但是他們蘇城名媛這套婚房的門房是指紋和鑰匙兩用的,安琪錄入過自己的指紋,只是不知道陸煜城有沒有在她走後刪除掉。
「為什麼房間裡的燈會亮著?難道他回蘇城了?」
安琪站在門口小聲嘀咕,舉著的食指猶豫著放了下來。
想到陸煜城可能在家,安琪想要偷偷回來住幾天過渡一下的小念頭很快又被打消了。
這也太尷尬了!
上次決裂的時候,安琪把心裡的委屈和憤怒一股腦的倒出來,那可是做了一輩子再也不回來的準備。
這才短短几天就要打臉了,心裡能不懊惱嘛。
「嘎吱!」
重重的防盜門從裡面被推開,陸煜城年輕俊美的臉出現在眼前。
「進來吧。」
一如既往不包含任何情緒的男中音,優雅卻帶著一絲絲清冽的冷酷。
安琪被他突然開門驚嚇到了,趕忙伸手撫著胸口給自己還魂,
「你嚇死我了,大半夜的突然從房子裡竄出來一個大男人,是個人都要給你嚇死啦。」
安琪說的是大實話,她還算是膽子大的女孩子了,還是被嚇得不輕。
陸煜城微微揚眉聳肩,「該害怕的人是我吧?大半夜的有個長發女人站在你家門口,要是我出門倒垃圾或者不小心出去夢遊,撞見了還以為是撞上女鬼了呢。」
「你!」
他竟然說自己是女鬼。
安琪正想要以牙還牙,卻發現他並沒有問自己為什麼會回來這個尷尬的問題,而是直接讓自己進去。
人艱不拆,算他識相,那就放過他這一次好咯。
進了客廳,環顧四周,安琪發現裡面的擺設和她離家出走那天一摸一樣,看起來不像經常有人回來住,但卻十分乾淨。
陸煜城見安琪四處打量,也不打擾她,給她倒了一杯水遞給她。
「嗯~謝謝。」
安琪接過水杯,習慣性地道了謝。
「等會兒來下書房,我有事要跟你談。」
陸煜城留下這麼一句話,自己先轉身回到了書房。
看他的表情很嚴肅,安琪心裡還嘀咕他有什麼重要的事要跟自己談呢,那種獨屬於上司的威壓感撲面而來。
做他的下屬估計是件苦差事吧。
安琪吐吐舌頭,三兩口喝完了水杯里的水,來到了書房等待陸煜城的約談。
「坐。」
陸煜城言簡意賅,向安琪示意了一下他面前的那把椅子。
安琪看了他一眼,表情官方而凝重,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今天是來簽項目合同的。
「哦。」
安琪拉開椅子坐下。
陸煜城雙手交叉疊放在腹部,手指修長如玉,指甲修剪的很乾淨。
安琪不知道他要跟自己說些什麼,只是每一次安靜地跟陸煜城呆在一起,她都會不由自主的盯著他的手看。
這雙手太好看了,長在一個男人身上,多少有些暴殄天物。
雖然他的臉和身材也是男人中的極品存在。
「作為你名義上的丈夫,我們是簽過協議的,我覺得你有必要跟我解釋一下你跟那個叫韓棟的警察的關係。」
陸煜城看著安琪,眼神略微有些不太平靜。
「啊?我跟韓警官就是普通朋友關係。你怎麼會問這種問題?」
安琪很驚訝。
電視上演豪門的女人經常會被家族派人跟蹤,目的就是為了防止她們跟外人不清不楚,有損大家族的聲譽。
她這次在火車站偶遇韓警官,兩人又結伴去了萍鄉差不多一個星期,不會被陸氏家族的人跟蹤,匯報給陸煜城了吧。
雖然安琪自認為跟韓棟是清白的,但面對陸煜城的質問,她還是有些氣短。
畢竟,兩人的協議上註明了這一點,她也是親自簽過字的,她不認可豪門限制女人的人身自由,但她是認同契約精神的。
「那個我要解釋一下,以前我的公寓還開著的時候,韓警官幫過我不少的忙,所以我們才成了朋友。」
「但是,」安琪盯著陸煜城的眼睛,認真的解釋道:「我們真的是普通朋友,這次我去萍鄉找杜佳佳和沈夢桐,也沒有想到會在火車站偶遇韓警官。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這只是安琪眼裡的韓棟。
同樣作為男人,陸煜城那裡會不明白哪有那麼多的「偶遇」和「順路」,這不過是一個男人想要接近自己喜歡的女人時的藉口。
這個韓警官分明就是惦記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妻子!
陸煜城越想心火越旺,他已經不想聽到任何關於這個男人的消息了,沉聲打斷安琪的解釋。
「你還記得我們之間有協議就好。你跟什麼男人來往,什麼男人又願意跟你偶遇,其實都跟我沒有關係,這都不是我關心的問題,只是你只要還是我陸煜城的妻子,陸家的孫媳婦一天,我希望你能暫時忍耐一下,履行完我們這份婚姻合約。」
安琪的心瞬間變得冰涼。
她不知道兩個人的關係怎麼會變成這樣,明明以前兩個人曖昧拉扯,做著情侶之間才會做的事情。
可到如今,竟然還不如一個陌生人。
「呵呵,陸先生,我也不喜歡跟別人解釋我跟什麼人交朋友,但是你既然問了,我就不能讓這盆髒水潑到我和我朋友的頭上。」
「至於你說的協議,我最近才發現一個漏洞,我雖然不是法律專業出身,但這樣的合同恐怕沒有法律效益吧?」
「哦?那個漏洞?」
陸煜城淡淡表示疑問。
婚姻協議是他讓陸明哲草擬的,這樣隱私的豪門家事自然是不方便讓陸氏集團的法務部去處理的。
雖然就算借法務部的員工一百個膽,他們也不敢把總裁的私人婚姻信息泄漏出去,但是陸煜城本人還是更傾向於用陸明哲這個半吊子的法律碩士。
安琪站起身,翻出手機相片裡的協議內容,指給陸煜城看,
「陸先生,你這份協議里責任義務都很清晰,當然了,給我的報酬也非常的豐厚,但是你忘記加協議時間了,總不能讓我一輩子配合你演假夫妻吧?這要是以後你遇到畢生所愛,你妻子的位置我終究是要讓出去的。那倒不如提前給這份協議加一個期限,反正我們也只是合作關係嘛。」
安琪強忍著淚水微笑。
陸煜城眉頭微蹙,似乎有些煩躁,良久,他才淡淡的吐出來兩個字
「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