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道與本世子知曉！」
馬肅眼中流露出一抹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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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神情急切的，就像孩子見了遠歸父親的行囊。
總期盼著能扒拉出什麼寶貝來一樣。
看得出來，馬肅其實也很急於在塞北邊關有所建樹，好作為他以後回到京城後的晉升之資。
「說！你只管講！」
「本世子向你保證：無論你講的好與壞，中聽與否，都將無妨。」
「啟稟世子。」
姬朝天說的一臉認真，「想我店塔關五個營，兵卒連帶軍官足足600餘人。」
「平日裡卻不勤加操練，更多的卻是側重於屯田放牧、打鐵挖礦。
若是遇到農閒，且邊關也無戰事，匈奴未來叩關。
那麼軍營里的軍士，多半就四下里遊蕩，或飲酒作樂，或打架滋事，或欺壓同袍。」
「若軍士，連同那些軍官已成家，那麼這些人多平日半都會回家去熬粥做飯，灑掃庭院。」
姬朝天反問：
「既然店塔關的軍卒將領，日常多半都是如此虛度。」
「而北地匈奴兵強馬壯，自小便善騎射。當兩軍對壘之際，匈奴人更是人人都敢以性命相拼....」
「試問，兩相對比之下，我方又如何能勝呢？」
「敗了，那是理所應當，若是僥倖取勝，那才是奇蹟哩！」
「唔...」
馬肅輕撫下巴，盯著地圖沉默良久，隨即抄起架在篝火上的一隻烤羊腿，遞與姬朝天。
「請用。」
一隻羊，普遍只有4條腿。
而今日，跟隨馬肅前去店塔關赴任的那架馬車上，總共拉的是半扇羊。
那就只有兩條。
其中一條馬肅獨自享用。
另一條烤羊腿，眾護衛看著雖說眼饞，卻知道沒自己的份，猜測那應該多半是留給師爺的。
但現如今，師爺用自個兒屁股硬接了馬肅那飛天一刀，結果落了個透心涼。
眼見是無福消受了。
但怎麼算，也落不到姬朝天頭上啊！
須知馬肅的遠房子侄馬陵，那可是世子的近親，同時，也是忠心耿耿保護了世子好些年的貼身侍衛！
因此這條烤羊腿怎麼著，也得先讓馬陵享用...可如今？
一眾侍衛在樹林遠處遙遙望見，心中頓時滿不是個滋味...
要知像自家世子這等層級的人，他們有時哪怕隨便說一句話，一個微小舉動。
那必然也是大有深意的！
絕對代表著某人在他心中的親疏遠近，同時也意味著那人以後的前程！。
眼見自家世子，將尊貴的烤羊腿給了姬朝天這個外人。
且還用了一句『請用』的敬稱？
這...一眾侍衛忍不住仰頭看天：今夜稀稀落落灑下來的細雨點，咋感覺有點酸呢？
「你可有何改良之法？」
馬肅目光炯炯，神色熱切...這廝，太急於想干出一番成績了！
「有。」
只有能找到問題，並同時為領導提供解決之法的下屬，那才是好下屬。
若是光提問題，天天提，月月提，年年提，卻光說，又找不出解決方案？
那麼在上官心中就變成了挑刺。
久而久之。
那個老是挑刺的人，他本身就會被長官視為問題，是絕不會為人所喜的。
姬朝天回道，「卑職的建議是。」
「嚴抓軍紀，改良軍械，並實行新式操練法。
同時推行以什為單位的集體墾田之策，並改良所收穫糧食的分配之法。」
「若真能在我店塔關。」
「全面實行此『雙手雙腳都要抓，雙手雙腳都要硬』，『朝廷與個人並重，生產與分配合理』的新政？」
姬朝天傲然挺立。
「想必我店塔關戰力必將突飛猛進，軍卒將領的風紀風貌，必會日新月異，舊貌換新顏！」
低頭。
沉思。
忽地！
那馬肅興奮的一拍大腿，「好！這是個法子好！好一個突飛猛進，好一個舊貌換新顏！」
「哈哈哈——」
「本世子以後有你這肱骨輔佐，想來必將在塞北這片天地，做出一番大大的作為！」
「好！」
馬肅喜極，一巴掌拍在姬朝天肩頭，「好好干！本世子今日向你保證，若是回到店塔關。
你但凡立個些許能讓眾人口服心服的功勞...無論大小！
本世子都將重重有賞，誓必直接將你破格提拔為軍司馬！」
軍司馬？？
這可是高於百夫長，略低於校尉的存在，屬於朝廷正經八百的基層軍官了。
而在店塔關，最高軍事長官，便是眼前這位馬肅馬校尉。
若是真如他所言：姬朝天但凡立下些許功勳，馬肅就將姬朝天提拔為司馬的話？
那麼就相當於在店塔關。
姬朝天從此將是一人之下，六七百人之上的高高存在...老厲害了！
遠處。
一幫侍衛，眼見姬朝天與自家世子有說有笑，且看上去，世子似乎還表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與暢笑？
這...於是眾侍衛紛紛抬頭望天。
各自心中不由暗暗嘆息：唉，誰叫自家沒姬朝天長得帥氣，誰叫自己的武功，沒人家姬朝天的高。
而且，嘴巴也沒人家甜呢？
咦？
天上飄下來的點點細雨，咋感覺越來越酸了呢？
這是下的個甚鳥雨！
一眾侍衛心中不是個滋味，五味雜陳。
而狂喜過後的馬肅拍拍姬朝天，朝樹林另一側努努嘴，「今夜是本世子來到塞北之後，最為開懷的一夜。」
「與青樓那些女子戲耍，哪有兩男人之間來的暢快！」
「姬百夫長...不，姬司馬。」
「去吧，我知道兩位弟妹都在那邊將歇...去罷，去與她們說兩句話，那也是極好的...」
「謝世子體諒。」
說實話，陪領導在這裡苦熬，哪有陪兩位老婆嘮嗑來的自在！
雖然說姬朝天此時，還沒將盧苗與阿秋當做自己的真正愛人...但姬朝天確實也想到樹林另一側去看看。
只因自己在榆林出發之前。
曾千叮嚀萬囑咐的，請黑虎幫忙照看二女。
但後來，怎麼又被馬肅身邊的護衛，與那個死去的師爺給擄了過來呢？
還有。
夜不收頭目，也就是肥貓派來的那些個護衛，他們難道是廢物，難道來吃乾飯的麼？！
咋就護不住盧苗和阿秋的安全呢？
媽的，看爺過去不一刀砍了他！
謝過馬肅，姬朝天大步流星奔向樹林外側。
黑虎！
你等著，爺這就過去和你好好掰扯掰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