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北無聊。
(請記住臺灣小説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白日風沙漫漫,晚上長夜寂寂。
在塞外,除了砍人或是被砍,平日裡,任誰的吉吉也得跟著寂寂。
真真是白天沒球事,晚上球沒事。
荒寂的,多半會變的見了母豬都感覺勝貂蟬,入眼美麗而且可愛。
紮營的樹中。
師爺與其他護衛,押解著一眾女眷前來,篝火旁,坐著烤肉的馬肅神色不由一亮!
一對色眯眯的眼珠,急不可耐的在眾女人身上不停的梭來尋去,一會兒看看上面的臉。
一會兒又看下面,暗自評估她們藏裙子下的腿長腿短...
那高高在上的目光來回梭巡,好似這些女人在他眼中,不過是些待宰的牛羊無異。
好像若是誰有幸得到他這位世家子的寵幸,那便是一眾女子的天大榮幸一般。
「世子,請選貨。」
那陰鷙三角眼師爺滿臉獻媚,人老實話不多。
不過這次,那廝倒是說了句實話:「以我粗粗觀察來看,這其中,只怕真還藏著倆好貨...嘻嘻...」
盧苗與阿秋臉上抹有薑黃,讓人看上去覺得有點病殃殃,姿色更是感覺尋常。
可任憑二女如何喬裝,那窈窕身段,卻是怎麼也遮擋不住的!
而夜夜都不能睡素瞌睡,即便沒有美妾艷婢,伴讀書童也是可以拿過來救急的馬肅?
此時的他就像一匹餓極了的野狼,在面對一眾肥豬的時候,狼只會看它身上的肉到底能不能解饞。
誰還管臉。
這做人呢,最當緊的是到了哪個山頭就得唱哪個山頭的歌,若是能改掉挑食的毛病,那麼辦法總歸還是要比困難多的。
姿色是個甚?
在這鳥不拉屎的荒郊野外,可沒那麼多講究。
逼急了,五花肉又不是只能用來吃的...
「稟世子知曉。」
師爺嘴中涎水滴答,臉上一片獻媚,豬哥樣盡顯。
「以老夫多年的青樓玩耍經驗來看,其中有兩個小娘皮,只怕絕對是荒野極品...且勝在還是純野生的,乃真真好貨吶!」
「是麼?那便好。」
馬肅眯著眼,色眯眯的,面朝一眾女眷。
但他眼角餘光,卻直直瞟向已悄然握緊刀把的姬朝天。
與此同時,馬肅眼光閃爍,眼角餘光,順帶還瞟了瞟旁邊老槐樹茬之上...
「來,師爺,附耳過來,本世子有話講與你聽。」
那師爺不疑有它,聞言立馬弓腰將臉貼近馬肅....
「啪——」
不料!
一記響亮異常的耳光,重重抽打在師爺臉上,四條紅亮亮的指印頓時浮現!
「你他媽把本世子當啥了?」
「爺是那種隨便的人麼?」
這耳光頗重,頓時抽打的那師爺像個旋轉陀螺,嗖嗖嗖的便在原地轉圈!
誰曾想!
還沒等他立住身形,馬肅左手突出,一把薅住師爺的後領,右手正反啪啪啪的。
當即又是幾個耳光扇下!
「也不知打哪去尋得幾個山野村婦過來糊弄於我,歪瓜裂棗...像這種村姑,竟也能入得了本世子的眼麼?」
「敗興!」
那師爺興許是被嚇懵了。
一邊挨打,嘴裡還期期艾艾的在那裡說,「世,世世子...你不不不是每夜,必讓我等去尋得良姬美妾,來來來,來陪陪陪你...睏覺麼?」
『啪啪啪——』
還敢犟嘴,還當眾抖老子大褲衩是吧?
於是乎,馬肅下手便更重更狠了!
那耳光扇得震天響,嚇得一眾侍衛個個雙腿打顫,面如死灰,渾身抖若篩糠。
驚得樹林裡棲息的鳥鴿,撲棱撲棱的連夜出逃!
罵著打著,馬肅猶自不解氣。
噌的一聲立起身來,朝著被打得七葷八素的師爺就是一腳踢去!
這一腳。
姬朝天也看出來了:馬肅那廝踢得頗重,便是給師爺留了點舊情,但恐怕也不多...
蓋因那師爺被這重重一腳,不僅牙齒和血沫齊噴,鼻涕與眼淚橫流!
而且還被踢得,徑直倒退出去足足五丈之遙!
但聽『噗』地一聲。
師爺整個人陷於老槐樹的枯枝分叉處,如同一隻被煮熟的弓腰蝦米,再也動彈不得分毫。
眼見師爺進氣少出氣多。
一眾護衛想去扶,想趕緊施救。
卻又懾於馬肅身上的蓬勃怒氣,一個個的只能站在原地手足無措,你看我,我看你。
再瞟瞟卡在樹杈上死活不明、生死難料的師爺...一時間,眾護衛竟看的痴了。
這世子下手,不,世子下腿,也未免忒狠了吧?
「爾等都給爺聽好!」
馬肅厲喝。
這廝平常自稱多半『本世子』,如今卻自稱爺,那就代表這廝是真的怒了!
而樹林中那些護衛,早已熟知自家主子習性,此時個個心下惶然,又哪還敢亂動!
「這些家眷,無一不是我店塔關中軍卒同袍妻女!」
「既然是我店塔關的人。」
馬肅如寒刀般的目光,自眾護衛臉上一一掠過,「誰若敢欺辱、調戲於我店塔關軍中同袍女眷?」
『嗆啷』一聲。
馬肅寒刀出鞘,「殺!」
「爺不管他來頭多大,也休管他有任何理由,但凡敢無禮於我店塔關眾軍卒妻女者?」
「殺無赦!」
「聽明白了嗎?」
「屬下明白!」
眾護衛回答的異口同聲,『嗆啷啷』各自腰刀出鞘,「膽敢犯我店塔關女眷者,殺!」
護衛們的聲音響徹林樾,嚇得一旁的戰馬仰頭長嘶,驚的那幾個女眷瑟瑟發抖,幾欲跌倒。
立下軍規。
那馬肅似乎還欲殺雞儆猴立立威,以正軍紀。
只見他手腕一翻,手中寶刀化離弦之箭,『嗖』的一聲!
竟筆直沒入卡在樹杈上的那師爺後庭...噗!師爺的排泄口,居然將寶刀連刀帶把的全部吞沒。
眼見是沒得救了...
太、太殘暴了!
此情此景,嚇的那些護衛雙腿戰戰、臉色煞白。
穿了尿不濕的,自然尿不濕,若是沒穿的,那就直接尿褲子...
須知師爺不是尋常家奴,那是需要花重金聘請的高級幕僚。
同時,師爺屬於自由身,還是士子中的一員,因此任何人都無權將其無故打殺。
不過...塞北命賤,邊關更是死個人如同滅一隻螻蟻。
想必馬肅事後有的是理由,去應付師爺的家人吧...
「現在都知道了吧,本世子不是那號人...還請各自都回去罷。」
馬肅擺擺手,眾女眷如蒙大赦,刷啦啦的便轉身欲走,卻又被馬肅叫回:
「且等等。」
只見他自懷中扯出錢袋,伸手抓了把粒粒晶瑩的珍珠...這年頭,整個市面上,除了金銀銅可作為錢幣流通之外?
珍珠,也是貨幣中的一種。
只是尋常人家貧寒,接觸不到這種級別的貨幣罷了....
「剛才你等受驚了,來,各自領一顆珍珠去罷,權當本世子對你們的撫慰之資。」
「謝世子!」
眾女眷又驚又喜,盧苗與阿秋也跟隨在隊尾,朝馬肅微微一福。
眾女依次前來領取珍珠,作為剛才被擄掠而來的精神補償。
等輪到盧苗阿秋。
馬肅忽地一笑,「你倆便是姬朝天的渾家罷?」
盧苗自小見慣了大場面,對此倒也不虛,「是。」
「那你將手伸來,只管抓,抓住多少都算你的。」
阿秋大喜,正要上前使勁摟。
卻聽盧苗一聲低斥,「妹妹休要貪婪!更莫替我們家夫君丟臉。」
轉身面對馬肅。
盧苗道:「好教大人知曉,眾姐妹與我都同等際遇,那妾身也只能取一粒,這樣方顯公平,也好斷了以後的口舌。」
馬肅哈哈大笑,「有本事自作主,誰又敢多說與你半句!那還得先問本世子的刀答不答應!」
「抓吧。」
「能為本世子出力,能成為本世子的助力者,那某家自然也不會虧了他!」
「便是保他一世富貴,那又有何難?」
指指屁股插鋼刀的死去師爺。
馬肅冷哼,「可若誰要敢算計於本世子,或是污了本世子的名聲?」
「呵呵...」
「那這便是他的榜樣!」
見馬肅堅持。
盧苗與阿秋,這兩個生怕替自家夫君惹來意外之災的二女,只得各自取了三粒珍珠。
隨後遙望自家夫君一眼,裊裊婷婷,走了...
見狀,姬朝天暗暗鬆開刀把。
而先前被馬肅瞟過的那棵老槐樹上,此時也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咔嚓。
同時,兩道黑影如同夜梟一般,悄無聲息的自林間上空掠過,旋即消失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