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間到第6間密室,都是堆積器械的地方。
都說磨刀不誤砍柴工,又說什麼工欲其事,必先利其器。
這個,姬朝天信,很信。
畢竟自己前世做教官的時候,知道那些特種兵學員,他們除了自身體能過硬,技藝超強,心理承受能力極佳之外?
其實有大量的先進器械,用以配合他們出去執行任務,這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環。
因此姬朝天對器械便頗感興趣,隨即讓那肥貓帶著自己進去,準備參訪參訪。
結果進去一看,姬朝天著實忍不住大失所望:
這都是些什麼破玩意兒!
不過是些帶鋼鉤的飛爪,後面連著二指粗的繩索,這等器械是當夜不收執行任務之際。
好用於爬山翻牆、過河上樹,也就來的稍稍方便些罷了...
而要想把那飛爪扔上牆頭,或是扔到對面山脊?
那麼純粹得靠夜不收的個人蠻力,與高深的武功修為才行!
若是遇到峽谷寬廣、大院高牆。
只怕夜不收他再怎將武功練到最最頂級,那也恐怕沒那力氣,將如此沉重的鋼爪扔到對面山脊,或是圍牆上方抓牢吧?
像眼前這種器械...未免實在是太落後,太原始了!
卻偏偏還取了個逼格異常高的響亮名字:飛天爪!
飛...飛個毛啊。
只怕飛個十丈八丈的距離,操作之人得使出渾身吃奶的勁兒不說,只怕還得把他爹從棺材裡喊出來搭把手!
再繼續往下看。
剩下的那些器械,其實無非也就是些手動鑽頭,有點類似於遠古木匠用的那種、靠麻繩連接。
得靠吊墜重力旋轉的原始鋼鑽。
這種鑽頭,如果用它來鑿開牆壁,或是地窖蓋子的話?
只怕得同時上三五個壯漢,輪流著使勁。
然後還得在鑽頭不會因為高溫而折彎,或是斷裂的情況下,那只怕最少最少也得三五個時辰,方能鑿開一道薄薄的石壁!
還有貨架上。
一看就是很仔細、很用心堆放的,那兩個薄皮圓鐵桶形狀的玩意?
據肥貓說:那是用來偵聽隔壁談話的不世利器!
只要將鐵皮圓筒貼在牆壁上,然後將另一個用細繩連接起來的小圓筒,附於夜不收耳邊。
那就可以清晰聽見隔壁動靜,甚至還能聽見他們的談話內容!
瞅瞅那粗糙無比的兩個小鐵桶,再瞅瞅中間連接的細繩...實際上也有米粒那麼粗細的連接繩?
一看這粗製濫造的原始竊聽玩意兒,姬朝天就有忍不住有點想笑...
想必當初發明這偷聽器械的工匠?
他偶然發現了振動會傳聲,但只知其理,卻不知其背後真正原理!
連最基本的物理定律都研究不透,又怎麼能可能製造的出絕妙器械呢?
看來...這一世的異世界,與自己的後世之間,懸差距還是不小啊。
哪怕比起原本真正的、歷史上真實存在過的大秦,隋唐時期的科技?
這個異世界,只怕還要落後好大一截!
強忍著反胃,繼續往下看。
接下來,也就沒甚能讓姬朝天感覺眼前一亮的新奇玩意兒了。
只見餘下的器械當中,無非也就是有幾十把造型各異的刀,它們的造型之所以和普通刀具不同,那是因為這些刀具各有用途。
比如那本用來刺殺,用來悄無聲息殺死路人的空心圓筒刀具?
像這種刀具,就有點類似於鋼管被切削了一段,然後把尖端打磨鋒利。
很多刺客瞅准了背刺目標,在街上匆匆擦肩而過之際。
那夜不收刺客,便會將此刀具一把捅入對方腰腹!
而對方一旦受傷,由於這種圓筒型刀具中空。
那麼對方勢必就止不住血,當場只怕就會被因血流過多、而萎頓在地。
從而讓對方錯過了最佳救治時間...
唉...越看心中越不是個滋味,姬朝天,看到最後,甚至連繼續往下看的興趣都沒有了。
反倒是一直跟隨姬朝天的肥貓?
還在那裡津津有味的向姬朝天,且還略帶顯擺的,仔細介紹起這種器械的作用,介紹那種刀具的用法...
見姬朝天興致缺缺。
那肥貓不由暗自皺眉,「敢問大人,你是否還能在別處,見到比這更為精良的器械?」
「嗯...那是當然。且你這些器械,還遠稱不上精良兩個字吧?」
姬朝天笑道,「且為我撥付數千斤精鋼,再調派幾名頭腦靈活,善於接受新生事物的年輕工匠。
我不需要他手藝有多好...那種人反倒思維已經固化,執拗還偏執,並為他自己的一身手藝洋洋自得,只怕調來不好調教。」
「嘶...」
一直為滿屋器械而洋洋自得的那肥貓,此時不由有些失態!
但聽他倒吸一口涼氣,「大...大人,你真能打造出更為精良的器械麼?可,可問題是...」
「在我這裡,沒有問題。」
姬朝天冷哼,「鹽鐵酒乃朝廷三大稅賦來源,這個無需你多言,我也不聽這些!」
「我只命令你備好十數名性格沉穩,且虛心好學、會動腦,眼中有活的年輕工匠,另外還要數千斤精鋼...這個,有什麼問題嗎?」
「額...工匠好尋,但這精鋼麼,數量實在是有點太大啊。」
肥貓回道。
「若是早前,有鎮北將軍居中調撥,他若傾力而為的話,想必也能調來。可如今嘛...」
「沒有可是。」
姬朝天直視肥貓,「即便有任何問題,那也是你的問題,而不是我的。你若解決不了問題,我便解決你...信不?」
言罷。
姬朝天雙眼驟然精光爆發!
死死盯著那肥貓,「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多半會選擇殺只雞來儆猴,你要不要試試當那隻雞?」
「不...既然長官有令,屬下定然辦到!」肥貓回答的堅決異常!
那聲音洪亮的,震的甬道石壁嗡嗡直響...
不經意間淡淡立了個威。
姬朝天在肥貓的陪同下,邁步繼續往裡走。
在甬道後方的幾間暗室,無非也就是文員用來處理文檔,將各地送來的情報進行歸類總結,並預備上報的地方。
這些東西屬於後勤類的文書雜類。
姬朝天不怎麼感興趣,且時間緊迫,眼下也顧不上去細看。
也就站在密室門口露了個臉,與裡面的夜不收淡淡打了個招呼,方便他們記住自己這張面孔。
便於讓他們知道誰才是大王小王便是,沒必要過多與他們寒暄。
等來這對面一間空閒密室,這裡一看就知道,應該是平常夜不收們議事的地方。
裡面除了一張長桌,10數張椅子之外,並無其餘雜物。
所以顯得甚是空曠。
許是知道今日夜不收長官親臨,此時議事廳里,已坐了大大小小10來位夜不收的分支頭目。
一進門。
夜不收們唰站起身,眼睛個個瞪的溜圓...他們這是訝異於姬朝天的年輕。
且看他身上的衣著,估摸不過一區區普通邊兵小卒而已...
要說這些夜不收倒無職業歧視。
只因夜不收里的很多暗探,他們多年來都是化作小販行商,或者普通軍卒小校之類的。
以便於潛伏於,刺探情報。
只是來人作為...整個塞北邊軍夜中的夜不收首領?
卻竟然只是一區區邊軍小卒?
這...這可咋整?
萬一夜不成辦案時,需要搞來一些特殊軍械,或是需要調動邊軍配合行動。
又或需要協調各衙門之間的關係,或是需要向上級申請大批銀兩資助等等這些...就憑眼前這區區一邊軍小卒?
他又如何能搞得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