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靈菲正癱在沙發上敷面膜。
「表嫂！」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陸靈菲露出兩隻眼睛，往門口一瞅。
兩個少婦。
是吳一敏和廖心潔。
身後跟著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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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裡抱著倆孩子。
不過兩個孩子長得跟複製粘貼似的，全像爹。
「來了？」陸靈菲坐起來，扯掉面膜，「坐。」
吳一敏把兒子往地毯上一放，那小子立刻開始爬，目標直指茶几上的水果盤。
廖心潔的兒子斯文點，坐在沙發上，眨巴著眼睛看陸靈菲。
「表嫂，」吳一敏嘆氣，「你看我家這個，皮得跟猴似的。」
「我家這個也不省心，」廖心潔跟著嘆氣，「晚上鬧覺，非要他爸抱著走。」
陸靈菲打量著倆孩子，忽然挑眉：「都是兒子？」
「嗯。」
倆人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陸靈菲目光往兩人身上一掃，忽然眯起眼。
「等等。」
「你這腰，粗了。」
又看向廖心潔。
「你這胸，垂了。」
兩人臉同時紅了。
「表嫂！」
「別害羞，」陸靈菲翹起二郎腿，一副過來人的架勢，「我跟你們說，男人都是視覺動物。你們現在才二十八歲，就放任自己身材走樣，等到三十，外面那些二十出頭的小妖精一勾，你們哭都沒地方哭。」
她壓低聲音，笑得像只狐狸。
「最近……頻率是不是下降了很多？」
吳一敏耳根都紅了：「表嫂！你……你怎麼什麼都說！」
「這有什麼不能說的？」
陸靈菲一副有很有經驗的模樣。
「當年你們倆跟著我的時候，我可是把你們當親姐妹。現在你們嫁的是雲澈和雲啟，更是自己人。」
她坐直身子，認真叮囑。
「聽好了。第一，瑜伽撿起來，形體不能停。第二，護膚品別省。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她頓了頓，目光在兩人臉上掃了一圈。
「多打扮自己。內衣，高跟鞋，香水，該上的全上。外面的狐狸精多的是，你們又比雲澈雲啟大幾歲，絕對不能給外面那些狐狸精絲毫的機會。」
「男人這東西，」她撇嘴，「看著老實，其實眼都賊。你們不主動，他就被動。你們不騷，他就去外面騷。」
吳一敏和廖心潔面面相覷，然後同時點頭。
「記住了，表嫂。」
……
送走吳一敏和廖心潔，陸靈菲剛想躺下刷手機。
吳佳凝來了。
黑色風衣，墨鏡，踩著十厘米高跟鞋，氣場還是很足。
就是臉色……有點怪。
「進來啊，」陸靈菲讓開門，「站門口當門神？」
吳佳凝沒動。
她摘下墨鏡，看著陸靈菲，深吸一口氣。
「我懷孕了。」
陸靈菲：「……」
她扶著門框，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我懷孕了，」吳佳凝面無表情。
陸靈菲瞪大眼：「什麼時候的事？」
「你好了之後。」
吳佳凝走進屋，往沙發上一癱，像只泄了氣的皮球。
「你剛醒那會兒，於文澤說什麼『表嫂醒了，我終於可以跟你結婚了』。然後……」
她頓了頓，臉黑了。
「他折騰了我整整一個月。」
「整整一個月？」陸靈菲倒吸一口涼氣。
「整整一個月，」吳佳凝咬牙切齒，「要不是工作實在推不掉他必須去，我能被他再折騰一個月。」
陸靈菲掰著手指算。
陸靈菲是2023年11月18日醒的，現在……
「那豈不是剛懷上？」
「嗯，」吳佳凝點頭，「剛查出來，四周。」
陸靈菲看著她笑了笑。
「二十八歲了，你也該生了。再晚就不好生了。」
「我不想結婚。」
吳佳凝梗著脖子。
「誰說要結婚了？」
「由不得你，」陸靈菲在她旁邊坐下，拍她大腿，「全家都等著你過門呢。於文澤盼星星盼月亮，就盼你給他生個崽。」
「那是在等你，」吳佳凝翻了個白眼，「你跟劉明睿拖了十年，全家都等著你們先結。」
「明年我就嫁，」陸靈菲大手一揮，「但你就現在這情況，趕緊結婚。不然等肚子大了，婚紗穿不上——名模！」
吳佳凝：「……」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腹。
「我才四周！」
「四周也是懷，」陸靈菲挑眉，「你以為名模身材是鐵打的？一旦肚子鼓起來，到時候婚紗都套不進去。」
吳佳凝沉默了。
她想像了一下自己挺著肚子走T台的畫面。
……簡直就是噩夢啊！
「而且，」陸靈菲湊近，壓低聲音，「你不結婚，於文澤那小子能瘋。他本來就粘人，現在你懷了，他更得二十四小時盯著你。你不給他名分，他就敢天天跟著你。」
吳佳凝想到那個畫面，頭皮發麻。
「……那也不能便宜他。」
「得了吧，」陸靈菲翻白眼，「你便宜他還少嗎？從人家穿開襠褲就開始便宜，便宜到現在，孩子都便宜出來了，還差一張證？」
吳佳凝：「……」
她竟然無法反駁。
消息傳得比5G還快。
當天晚上，家庭視頻會議就開上了。
屏幕里，於寧誠和付婉芸坐在京城家中。
兩位已經調職進京了。
吳爸吳媽也來到了吳佳凝的別墅。
「佳凝懷孕了？」付婉芸第一個開口，看上去很是開心。
「嗯，」吳佳凝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四周。」
「太好了！雙喜臨門！菲菲醒了，佳凝懷孕了！今年過年，咱們家必須大辦！」
「先辦婚事，」於寧誠嘴角瘋狂上揚，「終於是要把佳凝娶進門了。」
於文澤站在吳佳凝身後，看上去已經沒有了稚氣，滿臉都是即將成為父親的喜悅。
吳爸吳媽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
「佳凝，文澤這孩子我們是看著長大的。知根知底，把你交給他，我們放心。」
吳媽顯然對於文澤非常的滿意。
吳爸點著頭，誰能想到，閨女自己養了個女婿。
吳佳凝看著一大群人，側頭看向於文澤。
很多年前，那個跟在她身後喊「佳凝姐」的小男孩。
只是現在，他長大了。
大到要當爹了。
「佳凝姐，」於文澤湊過來，小聲說，「我會對你好的。」
吳佳凝看著他：「行吧，開春結婚。」
「但婚紗必須是高定。」
「必須顯腰。」
「必須讓我看起來不像孕婦。」
「就算懷孕，我也得是最美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