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雜的怒罵、鄙夷的議論、嫌棄的指點,如同潮水一般,狠狠拍打在易中海的身上。
易中海站在人群角落,臉色慘白如紙,渾身微微發抖。
他不敢對視任何人的目光,所有的辯解在鐵證面前都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這輩子積攢的名聲以及好人設,在今晚徹底化為烏有。
而人群之中,最詭異的當屬賈家,他們全程沉默。
但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賈家所有人,此刻眼神躲閃,刻意拉開了和易中海的距離。
旁人不知道內里的彎彎繞繞,賈家自己卻十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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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易中海為什麼處處偏袒賈家?為什麼常年縱容賈家壓榨傻柱。
根本不是什麼單純的鄰里幫扶!是易中海心裡有鬼!
他吞了何家的錢、虧欠何家兄妹,雖然心裡暗藏愧疚,但又要牢牢拿捏住傻柱。
所以刻意偏袒賈家,縱容賈家吸血,用何家的利益補貼賈家。
賈家是這些年除了易中海之外,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他們靠著易中海的偏袒,經常占傻柱的便宜,日子過得比院裡其他人家滋潤太多。
此刻易中海倒台、醜事曝光,賈家最怕的就是引火燒身。
他們不敢罵易中海,怕落得忘恩負義、過河拆橋的名聲。
更不敢幫易中海說話,一旦站隊,就等於和全院鄰里對立,和正義對立。
等於坐實了自己依附惡人、吸食何家血肉的事實。
所以賈家唯一的選擇就是沉默。
裝作置身事外,安安靜靜的看著易中海被全院唾棄,悄悄劃清界限,保全自家。
賈張氏死死抿著嘴,臉上再無往日的潑辣囂張。
她眼神飄忽,實則心裡又慌又怕。
秦淮茹低著頭,緊緊攥著衣角,滿臉都是惶恐。
她比誰都清楚,這些年自家占了傻柱多少便宜,都是靠著易中海的偏袒才得了諸多好處。
如今大樹傾倒,她心裡只剩無盡的慌亂,生怕秋後算帳,生怕何家追究。
一家人縮在人群最里側,大氣不敢喘,淪為了旁觀者,冷漠看著曾經庇護自己一家的易中海墜入深淵。
相較於賈家的沉默,另一邊,一大媽的處境,更是難堪到了極點。
一大媽站在人群邊緣,聽完所有真相、整個人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
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淨淨,慘白得無一絲紅潤,手腳冰涼,渾身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抖。
她跟了易中海幾十年,朝夕相處、同床共枕。
她一直以為自己的丈夫忠厚、善良,是院裡的頂樑柱,是鄰里最公道的人,是值得自己一輩子敬重依靠的男人。
可直到今晚她才知道,自己朝夕相伴幾十年的枕邊人,竟然藏著如此深沉!
披著好人外皮,干盡齷齪卑劣之事!
巨大的羞恥、難堪瞬間淹沒了一大媽整個人。
此時她的心裡又羞又愧,丈夫身敗名裂,她作為妻子,註定要被大家連帶唾棄。
以前圍著一大媽說話的二大媽、三大媽,此刻反應快得嚇人。
兩人幾乎同時下意識後退兩步,和一大媽拉開了距離。
往日裡親熱和睦、姐妹相稱、無話不談的鄰里情分,在這一刻徹底清零。
誰都不傻,易中海完了,名聲爛透、人人唾棄。
誰繼續親近一大媽,誰就是跟易中海沾邊。
跟惡人沾邊,等於自絕於全院鄰里。
二大媽、三大媽臉上再也沒有半分笑意。
院裡其他婦女,也紛紛悄悄挪開腳步,沒人願意站在一大媽身邊。
一瞬間,一大媽眾叛親離,孤零零站在人群之外,像個被所有人拋棄的罪人。
許大茂這麼多年,在院裡活得最憋屈、最受打壓的一個人。
他性子跳脫、嘴碎不服管,向來不被易中海喜歡。
易中海手握院裡大權,經常針對他。
院裡開會,次次拿他開刀;鄰里糾紛不管對錯,永遠是他許大茂的不是。
易中海偏愛傻柱、偏袒賈家,事事針對自己,頤指氣使、高高在上,壓得他這麼多年喘不過氣。
他早就對易中海滿心怨恨,只是從前易中海名聲太盛,他無力反抗、只能隱忍。
如今看到易中海身敗名裂,被撤銷職權,許大茂只覺得通體舒暢,積壓多年的惡氣一朝散盡!
他再也壓不住心裡的狂喜,直接往前擠了幾步,高聲大喊,聲音響亮,滿是解氣的暢快!
「活該!真是活該!」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易中海!你也有今天!」
「你在院裡頤指氣使、作威作福、裝好人、充公道,壓了我們這麼多年!
天天拿著大道理壓人,天天教訓這個、管教那個!」
「原來最虛偽的就是你自己!」
「你仗著院裡管事大爺的身份拿捏全院,暗地裡干盡骯髒勾當!今天終於報應落到你頭上了!」
「老天爺長眼!總算收拾了你這個偽君子!」
許大茂越喊越激動,這些年他被易中海打壓的委屈此刻全部發泄了出來。
他看著人人唾棄的易中海,只覺得心裡從未有過的舒坦。
往日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管事大爺,如今跌落泥潭!
中院廣場,人聲沸沸揚揚,百態人心盡數展露。
劉海中激昂怒斥,暗藏奪權野心。
閆埠貴冷眼批判,趨利避害。
賈家沉默避讓,暗中切割自保。
鄰里群情激憤,跟風唾棄惡人。
二大媽三大媽火速遠離,人情涼薄盡顯。
許大茂揚眉吐氣,肆意宣洩多年積怨。
一大媽孤立無援,絕望難堪。
易中海孤身一人,受盡千夫所指。
唯獨何大清、何雨柱、何雨水三人,靜靜站在燈光之下,神色淡然,平靜看著這場鬧劇。
七年時間委屈,今夜,天日昭昭,善惡終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