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拙被拍得一踉蹌,穩住身形後屁顛屁顛去撿大雁,心裡卻是幽怨。
她可是堂堂前蛻凡強者,黃階上品符師。
在江魚躍手下就是個跑腿小廝!
「這地兒臨近沼澤,咱們倆就在這兒閉關。」江魚躍一錘定音:「今晚我給你露一手,鐵鍋燉大雁。」
路上找到口感味道類似八角的靈草。
拿來燉大雁正合適。
江魚躍把噬心弓收好,從儲物袋裡掏出大鐵鍋,動作麻利的洗鍋燒油,印拙拎著大雁一回來,這人還是很有眼色的,利落的拔毛,開膛破肚,不一會兒,鍋里就傳來咕嘟咕嘟的聲響,加上不少靈草,可謂飄香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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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拙重重握著江魚躍的手,眼神望眼欲穿:「家主!這是什麼做法!我以前怎麼沒吃過!」
她在江家向來是僕從送飯食到她院子裡,肉食一般是肉泥,或者炙肉。
味道不錯,還量大。
可這種做法,她還是第一次見。
太香了!
江魚躍袖口一抖,變臉迅速:「你什麼檔次,還想要我親自做飯?有得吃蹭一口得了!」
她自己在江家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
做飯,那不是浪費她修行的時間嘛!
「...你剛才不是這麼說的。」印拙嘴角抽搐。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鬥嘴,等江魚躍揭開鍋,兩人頭都要埋鍋里去了,一吃一個不吱聲,肉質緊實的大雁腿,一口下去滿嘴肉香,油潤而不膩。
印拙抖著腿,忍不住大呼:「真香!」
隱匿在蛻凡境感知外的宗師,眼睜睜看著這二人起鍋燒油一條龍。
心裡不禁懷疑。
這二人到秘境裡面來究竟是幹什麼的?
一路上走走停停,寸草不生,這邊兒摘個果,那邊兒偷妖獸守護的靈草。
價值都還一般。
堂堂蛻凡境,還稀罕這點兒價值的東西。
說出去都丟人......
大雁真的那麼香?
宗師晃了晃腦袋,把不合時宜的念頭扔出去,神識掃蕩周圍。
「沒有酒痴的蹤跡,難道他們只是臨時結盟?失敗後就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有這個可能。
但,宗師還是沒有放棄。
酒痴的蹤跡難尋,她若是跟著保靈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被察覺到,但跟著這二人則不同,唯一能找到酒痴的線索,她又怎麼會放棄。
宗師身影一閃,落在天邊,伸手拽了拽一隻大雁的翅膀。
正是剛才被獵了一隻的大雁群。
她收回手。
大雁只是被驚了下,很快又繼續飛行。
「沒有異常,看來是我想多了......」
.........
「無雙,刀斬!」
如令大真人手持橫刀,大喝一聲,橫刀不斷劈砍,強悍的肉身根本不用特意抵禦,刀刃劈砍而下,速度快且力道重。
真元境根本看不清一息內如令城主揮出了幾刀。
撞擊聲不間斷。
而力道重,黃龍大真人此時已是嵌入泥地三尺有餘,被劈砍得不斷往後,地上留下一道極深的溝壑。
純粹靠肉身與武技就把黃龍大真人逼得節節敗退,衣衫破敗不堪,渾身狼狽。
圍觀的眾真人心中嘆服。
即使是他們有朝一日能突破到真武境,也沒人敢說能硬撼如令城主,這種肉身力量,簡直強得可怕,幾乎可以和真武境同級別妖獸的肉身相比。
「認輸。」如令大真人沉聲道,姿態霸道:「下一刀我會全力出手,到那時就沒了認輸的機會。」
語氣不容置喙,讓人不敢直視。
上古修君主國運的修者,要麼走王道,要麼走霸道。王道威嚴仁厚,重秩序得人心。而霸道則是相反,強硬果決,有說一不二的掌控力。
明顯,如令大真人走的是霸道。
也怪不得會有傳言說,如令大真人是天永王族中人。
黃龍大真人垂下的袖口不斷顫抖。
他不敢置信,旁觀隱約聽到如令大真人話的眾修者更是一個個瞪大雙眼。
如令城主說什麼?
下一刀會用全力!
那豈不是在之前的戰鬥中,她根本沒全力動手,就把黃龍大真人打得跟要死不活的...死狗一樣。
若是用全力,又會是怎樣的風采。
「還不到十年...距離她上一次出手,還不到十年!」慕朔真人心中顫抖。
她隱約能感覺到,如令城主比十年前又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真武境五百年壽命。
令人恐懼且絕望的是如令大真人不過百歲出頭。
「真正的天驕人物!」青雲宗長老眼中流露複雜。
有人苦修歷盡磨難,有人修行如飲水,天道何其不公,何其不公!
「...出刀!」黃龍大真人不甘,嘶吼一聲。
背後雄獅好似被驚醒,面露猙獰之色,金色的雙眼怒瞪面前人。
「天道昭昭,神加我身!」
雄獅再度嘶吼,前爪一伸,沒入黃龍大真人身軀之中。
如令大真人眸光微亮,雙手一攝,兩柄橫刀落入她手,雙刀斬下,面前頓時湧起百丈刀光。
黃龍大真人如同一頭獅王,手上虛影一閃就變成獸爪,抓向刀光。
竟是要硬接接一刀。
不過顯然,他還是低估了這兩道刀光,剛一入手,黃龍大真人便慘叫一聲,僅僅抵擋五息不到,身形跌跌撞撞急速後退。
「我認輸!我認輸!寶物歸入令道友!」
刀光轟然斬落,黃龍大真人話剛說完又是慘叫一聲。
遠處圍觀眾人,在刀光初露鋒芒時便再度急速後退.
一退再退.
只能遠遠的感知到一點戰場的動靜,連影子都看不著,也看不見黃龍此時的慘狀,雙臂直接被削落,半個身子從肩頭一直被劈砍到腰上。
差點就落在丹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