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雷劫,保靈道人度過,江魚躍收回目光,不再將全部心神放到保靈道人渡劫上,而是......遠處旁觀渡劫的幾人。
保靈道人頭頂的雷劫緩慢的凝聚。
如果要偷襲,那麼最好的時機就是在保靈道人渡第二道雷劫、第三道雷劫的時候,第二道雷劫一落,保靈道人身體中的靈氣一定是十不存一,任何隱匿的偷襲手段都有可能讓保靈道人身死道消於雷劫之下。
而她,江魚躍要做的就是......讓保靈道人能夠成功渡劫成就真元境!
血滅和松雲城主的眼中都閃過意動,但都壓了下來,他們心底很清楚,這個時候並不是最佳的偷襲時間,而偷襲也並不是要親自偷襲,雷劫凝聚沒有修者敢靠近,除非想找死。那麼偷襲的手段就只有外物。
而遠程攻擊的修士在這一方面就有了優勢,比如在場的江魚躍。
血滅傳音:「江家主,等保靈老道渡完第二道雷劫,我們同時出手,決不能讓保靈老道成功渡劫,不然咱們都得死在他手裡。」
「好!」江魚躍滿口答應。
遠處,急速而來的兩道人影顯露出來,赫然正是夢家姐妹,夢乘雲心裡抱著微弱的期望:「渡劫的...是父親嗎?」
越發靠近,雷劫之下的保靈道人露出面容,夢家姐妹臉色難看得可怕,她們沒想到竟然是讓這奪走傀果的人有了晉升真元的機會,讓人心中鬱氣難散。
夢乘繁眼神閃爍:「怎麼又來了兩位蛻凡強者...是飛龍城的城主葉飛龍,還有飛龍城血牙盟的盟主血滅。不對勁,按理說陣法與飛龍城間隔萬里,他們兩個怎麼能察覺到,即使是蛻凡大戰也不可能......」
在場眾人也發現夢家姐妹二人,不過並沒有太在意,松雲城主與夢家姐妹二人傳音交談一陣,先前松雲城主一心奪回傀果,卻是不知山谷中的情形。
「這麼說,傀樹要麼被萬歲那老東西得到,要麼被江魚躍奪走。」松雲城主的眼底一暗。
夢乘繁堅定點頭:「絕對是他們二人中其中一個,那時候父親你與保靈道人大戰,讓山谷崩塌,不得已我只能放棄傀樹,先出了山谷。本打算等父親你晉升真元後,再奪回傀樹......」
說起這個,夢家三人臉色都不好看,夢乘繁繼續道:「那萬歲老祖怎麼不在?難道是逃了!該死,傀樹一定是落到他的手裡!」
松雲城主卻搖搖頭:「不,萬歲那老狗我太了解,傀樹絕不在他手裡....況且萬歲老狗已死,傀樹只能在江魚躍,也一定在江魚躍手中!」
「萬歲老祖死了!」夢家姐妹對視一眼,心驚不已,那可是蛻凡九重的強者,一城之主都當得的人物,就這樣死了。
「誰殺了他!」夢乘雲臉一抖,望向一個方向,正是江魚躍站立的地方:「難道是她!所以父親你才這麼肯定......」
「竟然殺了萬歲老祖。」夢乘繁眼中複雜,異色連連,複雜、震驚、以及一絲對強者的敬畏。
儘管二人的修為並不大,可修行一道,最是知道人與人差距的,她修行了近兩百年才修行到蛻凡,而遠處的江魚躍甚至不到三十歲年紀。
松雲城主眼中同樣複雜。忍不住感嘆:「此人天賦至少在地階,想不到這偏遠城池,竟能生長出這種天賦...」
「父親,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夢乘繁打斷松雲城主的話,她道:「如今我們要做的是奪回傀樹,一時的失勢不要緊,傀樹十年結一果,父親你還能等一個十年,兩個十年,我們等得起,所以必須奪得傀樹!」
松雲城主點頭,深深望了眼正在渡劫的保靈道人,心中已經做了決定,那就是放棄偷襲保靈道人,如夢乘繁所說,這時還沒到絕境的時刻。
夢家姐妹的身影一靠近,江魚躍就知道,自己手裡的傀樹捂不住了,雖然也根本沒想要捂,她率先吹了個口哨。
「唳——」
夢家姐妹趕到戰場,而她的青羽雕又怎麼可能落後太多,只聽天際一聲長鳴,青羽雕俯衝而下,看著凶光顯露的夢家三人,她毫不猶豫一躍而起,站定,拉弓。
嗖——
轟隆!
爆鳴的箭聲,與轟然而下的雷光幾乎是同時響起,這一箭殺向夢家三人中修為最低的夢乘繁。
松雲城城主知道江魚躍手上弓箭的邪性,若是夢乘繁被擊中,必死無疑。
不敢像是在松雲城中對戰那般輕視,只能調轉身形,掐訣而出:「大天羅地咒!」
天空中天羅地網的金光包裹住漆黑箭矢,松雲城主朝夢家姐妹二人大喝:「走,你們兩個立馬回松雲城!」
他知道夢家姐妹若是在戰場中只能算是拖累,被江魚躍找到突破口。
夢家姐妹攥緊拳頭,最終還是理智占據上風,快速朝戰場外飛去。
「回松雲城做什麼?夢侯那小子都被我隨手殺了,你們回去只能是白跑一趟...」江魚躍站在青羽雕上,伸手一接,噬星箭飛回她的手中,言語輕蔑,故意在激怒三人。
「什麼!」夢家姐妹、松雲城主同時不可置信的大吼出聲:「夢侯天賦可是玄階,你竟然也捨得殺?!」
修行界中凡是天賦不錯的修者,即使仇人也沒關係,廢去丹田,鎖在房間裡,淪為徹徹底底的子嗣生產工具,松雲城放心把夢候放在松雲城也是因此,他覺得就算,兩方有仇怨,可是在天賦種子的誘惑下,他不覺得江魚躍會殺夢候。
就算夢侯丹田被廢也沒關係,廢物利用一下,生出子嗣就可以。
江魚躍竟然狠心斬殺夢侯!
「怎麼捨不得?不光是夢侯我殺了,你們幾個也都別想活著走出去!」江魚躍笑盈盈說著,言語中的深意無人能察覺。
血滅聽著也只覺得江魚躍在對著夢家三人說狠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