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魚躍手搭在木質的欄杆上,居高臨下看著下方的場景。
今日她依舊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但與平日不同的是,今日的勁裝布料更加的好,邊角處有鎏金色的暗紋,極為襯她,讓人忍不住忽視她年輕的面貌,而為那一身氣勢所心驚。
強者的氣勢。
有的人光是哐往哪兒一站,就能知道此人不凡,要麼是天賦驚人實力強大,要麼是大權在握手段驚天。
「兩位道友,不妨上樓一敘,我亦是神往二位道友已久,今日咱們三人定要不醉不歸。」
她說著朝夢乘飛露出個笑容:「乘飛也來吧,夢道友不在,乘飛可要替夢道友多喝上兩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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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夢乘飛麻溜的答應下來:「我給前輩們斟酒。」
聽到江魚躍叫上夢乘飛,葉飛龍和血滅的眼中皆是露出異色,不過瞬息便消失不見。
剛才言語間的針鋒相對也好似從來沒有發生過一般。
三位蛻凡九重給人帶來的壓力是巨大的,三人連帶著一個夢乘飛消失在眾人眼前,不少人都暗地裡鬆了口氣。
有這種能隨時奪走自己性命的強者在,總是感覺心裡不踏實。
陸陸續續的還有修者進入雲來樓。
桌案旁,中年女修的視線從江魚躍身上收回,在她身側是她的兩名徒兒。
年輕男修低聲道:「昨天城門口隔得太遠沒看清楚,咱們路上碰巧遇到的沒想到竟是押送玉靈米的隊伍,師父你昨天感知到那些布袋裡都是玉靈米了嗎?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中年女修冷冷瞥他一眼:「江家主是蛻凡九重的強者,你師父我不過聚氣八重,你從哪兒來的自信我敢在她的地盤動歪心思。」
年輕男修表情訕訕:「嘿嘿,師父你別生氣,喝茶。」
年輕女修摩挲著腰間的長劍:「這麼說江家主是蛻凡九重的修為,她和飛龍城城主、血牙盟盟主以平輩相稱呼,以前怎麼沒有聽說過她的名號?」
「或許是極少出門行走......」中年女修目光深邃,目光看向準備說話的江守成道:「你們兩個都閉嘴,拍賣要開始了。」
「哦,尊師父命。」二人老實答應。
江守成關注的是靈石充足的大戶,這些能買得起的修者,早已在他心上掛了名頭。
等人差不多一到。
他清了清嗓子道:「諸位前輩,道友。」
「我江氏玉靈米要怎麼售賣,怕有的道友是為此特意趕來,我多囑咐一句,只願大家都盡興而歸。」
「第一輪,賣江氏玉靈米的分銷權,我江氏玉靈米往後就只供給給購買了分銷權的修者,或是勢力。包括在這雲來樓的上百萬斤玉靈米也都是如此,只賣給購買了分銷權的修士或者勢力!」
他用靈力將話語傳到每個人的耳邊。
場中人都已經知道這個規則,唯有角落的師徒三人懵了。
他們今日只是奉命來買靈米的,怎麼要買靈米之前還要買分銷權?
難不成宗門勢力也要當二手批發商?
「師父,咱們怎麼辦?」年輕男修皺著眉。
年輕女修道:「若是等這些修者買下分銷權後,咱們買他們手上的靈米,這價格說不定會高上幾倍。」
「咱們本來就是因為燕子谷的燕米價格太過高昂,想要換靈米,若是這樣,價格方面就不太實惠。」
中年女修也犯了難,她想要傳信回宗門問問,可偏偏這裡的距離已經超過了傳信符的距離,也只能作罷。
「先看看......若是價格合適,再說吧。」
江守成:「分銷權十年為期,起拍價.....」
他豎起一個手指。
「十萬下品靈石,加價每次至少一萬靈石。」
光是價格就足以勸退不少修者,但也同樣有不少修者是有備而來,幾乎是將家族裡能動用的靈石都給湊了一遍。
「十一萬。」
「十二萬!」
「十五萬!」
與下方的熱鬧不同,頂層倒是顯得有幾分悠閒,幾人圍坐,江魚躍還叫上了江家新晉印家老坐陪。
印家老雖修為沒上蛻凡,但畢竟是符師,在這偏遠地方是有足夠分量的。
「來,江家主,先嘗一嘗我這春花淬。」血滅拎著罈子,立馬有侍從從他手中接過,給眾人斟好酒。
一股鮮花馥郁的氣息撲面而來,江魚躍抿了一口,這一口下去似有數種變化。
初春時的冷冽,春日的暖陽,春去後也是酒水回味微微帶著澀。
入肚子,一團精純的靈力化開。
若是對於淬體境修者來說應該是增益巨大,對於聚氣境也不錯,不過對於蛻凡境而言。
這一口酒水帶來的靈力吸收聊勝於無,還不如靈氣自動吸收在身體中運轉一個小周天來得多。
葉飛龍轉了轉酒杯:「這春花淬我也是久仰大名,不過嘗一口倒是覺得不夠爽利,真正的好酒就該是大開大合,烈灼燒心才有勁。」
「比如我這陳香釀,埋地多年,若不是江家主遠道而來我卻是捨不得打開的。」
「我親自給江家主滿上!」
血滅冷笑了一聲,葉飛龍毫不受干擾,拿起江魚躍的酒杯。
「那便多謝葉道友。」
江魚躍道謝,與剛才飲春花淬一般,抿一口。
果然,一股熱浪從胸口中湧起,渾身都暖和起來,不過只是瞬息之間就被身體裡的靈氣鎮壓下去。
「果然是好酒,春花淬清冽香甜,陳香釀香猛霸道。」江魚躍一副喝上頭的模樣,熱情的從儲物袋同樣拿出一壺酒:「我嘗了兩位道友的好酒,兩位道友可也要嘗一嘗我的好酒。」
兩人一飲而盡,接著誇讚起來,對江魚躍的態度熱情無比。
江魚躍心裡清楚他們熱情的目的,眉梢帶著笑意,細看眼神便可見其中深邃冷靜。
血滅又喝下一杯酒,手裡浮現出一個長條狀的木匣,遞給江魚躍。
他把長木匣推到江魚躍面前。
葉飛龍的動作一頓,作陪的印符師和夢乘飛只當沒看見,專心喝酒。
「血道友...你這是做什麼?」江魚躍說話頓了頓,露出兩分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