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中。
江守成摸著小腿,流暢而緊實,服下丹藥後幾息時間骨頭生長,恢復如初。
「多謝家主賜丹。」他跪地,感激道。
生骨丹難尋,價格高昂,家主拿出的這瓶生骨丹,丹紋清晰,堪稱黃階丹藥中的上上品,他沒多問丹藥怎麼來到,只有滿心的感激之情,與「士為知己者死」的堅決。
「嗯,起來吧。」江魚躍端坐:「印符師可到了飛龍城?」
江守成起身:「昨日便到了,我已邀請印符師在雲來樓住下,家主何時想要見她都可.....我怎麼沒看到朝溪?」
江月明回答:「在後面一輛馬車裡閉關,前幾日就有要突破的跡象,用不了兩日便能突破到淬體二重。」
聽到這話,江守成止不住的點頭,距離江朝溪測出玄階天賦不過半年時間,江朝溪竟然就要突破淬體二重了。
玄階對上黃階,與年齡相差不大的江朝南、江朝天相比,天賦的差距,果真如同鴻溝般。
江魚躍轉動手裡的茶杯,道:「松雲城城主沒來?」
她剛突破蛻凡境,與松雲城城主有著幾乎相差一個大境界的修為,如果不是松雲城城主刻意泄露氣息,她很難捕捉到對方來到飛龍城。
江守成搖頭:「不知道,夢乘飛那裡沒打探出什麼,再是松雲城城主深居簡出得知其蹤跡的人不多。」
聽到這回答,江魚躍並不失望,手指敲擊幾下茶杯邊緣。
松雲城城主究竟來了還是沒來?
想了一會兒,她沒再想,多想無益,不管是來了還是沒來,明天的拍賣會都會成功的。
而她江家會擁有一筆極為可觀的靈石進帳。
聽說中品靈石的靈氣會更加的純粹?
江魚躍有些期待使用中品靈石修行的滋味,會不會跟下品靈石修行的滋味有所不同?
.........
雲來樓,一間布置華美的房間內,兩人對飲。
張丹師依舊是一身青袍,長須,他抿了口茶,腰間的儲物袋有了動靜,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符紙,心神探入。
「師姐,江家人已經入城。」他說著話一頓,眼眸中泛起異色:「剛才在城門口血盟主和江家主對峙,以江家主展現的威壓,必然是一位與血滅、葉飛龍實力相當的強者。」
「或許,師姐你想要辦的那件事情,盟友已經出現。」
對面人隱在暗處,長袖寬袍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隻細白的手指,而則手指之上,一條黑紫色的線條硬生生將那纖細的美感破壞。
她道:「或許吧,既然江家主的實力不凡,我二人到底只是聚氣境修為,還是在門口露一面,以示尊敬。」
說著她便起身,兩人一前一後的在雲來樓門口等候。
不多時,極長的隊伍停在雲來樓門口,在管事的指揮下開始卸貨。
「印符師,張丹師,您二位竟然再次親自迎接!」江守成跳下馬車,腳步敏捷幾步便來到兩人面前。
傳訊那人應該是忘記寫江守成服下生骨丹一事,因此張丹師並不知道,看到江守成的腿,他的瞳孔猛的一縮。
早晨時分江守成的腿還是跛的,可只是出去了一趟竟然就完好,江家這麼快就拿到了生骨丹?
張丹師笑道:「師姐與我本就是受到守成長老的邀請,暫住雲來樓,如今主人家親至,自然是要來拜見的。」
只說了句場面話,他就迫不及待的問:「見守成長老行走間流暢自如,難不成已經服用了生骨丹?」
「這不是家主親自坐鎮拍賣會,便順便給我捎來了。」江守成故意說得風輕雲淡,讓張丹師心中止不住驚訝。
馬車又下來一人,是江月明,她靜立在馬車旁,很快江魚躍的身影同樣落在馬車旁。
江魚躍的目光在那全身籠罩灰袍的人影身上一頓,接著道:「印符師,久仰。」
她敏銳的注意到,這位符師的氣息好似與尋常的修者有些不同。
尋常修者氣息綿綿不息且深沉有力,但這位印符師的氣息如若雲朵般飄忽,時隱時現。
「江家主。」印符師微微拱手。
簡單的幾句寒暄後,諸人邁步走進雲來樓中,連帶著在一輛馬車裡專心突破的江朝溪也被薅了出來,面前極有可能是她未來師父的人。
「小丫頭,過來,讓我看看。」
房間中,只剩下江魚躍、印符師,江朝溪三人。江魚躍坐在一側,平靜的注視著印符師的動作,見到江朝溪的目光隱晦的看她一眼。
江魚躍微不可察的點頭,江朝溪上前幾步走到印符師面前。
面前的女人全身由灰色粗布覆蓋,只伸處一隻手,一眼看過去只有白,有著許多黑紫色線條密布的手,手指上只有一兩根,但手背上已經是密密麻麻,好似修煉了什麼邪功,讓人止不住心驚肉跳。
即使是江魚躍看到,眼神都忍不住驟然一縮,不過她的情緒收放自如,並沒有旁人察覺到的機會。
「這雙手倒是畫符的好手...」印符師仔細的摩挲著江朝溪的手指。
江魚躍注意到,她手指上出現了一根細針,接著毫不猶豫的用力扎向江朝溪的手指,血液瞬間滴落。
符道江魚躍了解得不多,但要修行符道和修者的血液也會有關聯?
她不明白,但隱約間莫名的警惕起來。
這好似不是正道的手段?或者不是正統符修?
江魚躍倒不是介意魔道手段,但這手段若是對外那沒有關係,但若是對自身有損,對江朝溪有損,那麼......
她倒是要仔細考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