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議事廳。
一接到江家的請帖,許家家主火急火燎的召集了家中族老在議事廳議事。
「你們說江家到底是什麼意思?五個月前我再三邀請江守成來我許家做客,可他一直推脫,怎麼突然給我下了帖子。」
許家家主把請帖在桌上攤開,左看右看。
「總不能是突然開竅,回心轉意,想要跟我許家結交?」
大族老拿起請帖,仔細一看:「日期在三日後,王家酒樓晚宴,宴請家主,沒有說具體是因為何事設宴。」
「難不成是江家終於要動手了?」二族老猜測:「江家主實力與城主實力相當,若是她欲要占據松雲城,與城主分庭抗禮,那麼想要拉攏城中各大家族也就說得通了。」
此話一出,議事廳中諸人陷入沉思。
三族老則是低頭看了眼傳信的符紙,皺了皺眉道:「如今城中各大家族都已經收到請帖,總不會是咱們許家一家著急,江家咱們得罪不起,城主府更是得罪不起。」
「如今之計,唯有等!」三族老把符紙放在桌上。
這一等就是一個時辰,一點亮光從符紙上亮起,三族長連忙探入心神。
「怎麼樣?有什麼消息?」許家族長問。
三族長的眼神里閃過疑惑,接著面色複雜道:「江守成親自到城主府送請柬後,被三小姐親自接見,一起用過午飯後,三小姐親自送江守成到門口,如今江守成正拿著從城主府帶出來的禮物在城中招搖過市。」
就離譜,眾人想不明白。
「不應該啊,城主府難道不忌憚江家主的實力?」
許家家主嘆息一聲:「不管江家想要做什麼,咱們許家都不可能不去赴宴......走一步看一步吧。」
許家的情形在松雲城中許多家族中上演,像是荀家這般城主府的附屬勢力乾脆就直接傳信問個清楚。
萬歲家。
議事廳中死一般的寂靜,與其他家族的疑惑不同,萬歲家收到請帖的時候。
新任萬歲家家主只有一個念頭。
鴻門宴!
「...江家究竟給我萬歲家發請帖,究竟意義為何?」萬歲家家主後退兩步,在座椅上坐下,他問,袖口下的手指忍不住顫了顫。
萬歲家大長老臉色黑沉如碳,江家莫不是要斬盡殺絕,若是真的...
萬歲家根本沒有抵抗的機會,若是老家主出關還好,尚有抵擋之力,可老家主閉死關,不知外界情形。
難不成萬歲家真的要亡?
「快!快傳信夫人...三小姐!傳信三小姐!」二長老的聲音拔高。
眾人這才想起來,他們還有盟友,城主府三小姐是他們上一任家主夫人,其子萬歲候可有他們萬歲家一半的血脈。
「只要城主府站在我們這邊,江家不會對我們怎麼樣的,畢竟上一任家主和少家主都已經為此死了,事情了解。江家總不能這般記仇......」
有人使用傳信符,給夢乘飛傳信。眾人焦急的等待,除了老家主,城主府是他們最後的依仗。
「亮了!三小姐傳信了!」那人臉色一喜,心神探入查看傳信內容,然而等他看清楚上面寫著什麼時,臉色瞬間發白,眼神里滿是驚恐。
「怎麼?三小姐怎麼說?」萬歲家家主最急。
畢竟請帖上指名道姓要他這個萬歲家家主去赴宴,萬一江家真的要對萬歲家動手,那第一個死的豈不就是他。
看那人遲遲不說話,萬歲家家主幹脆搶過傳信符,神識探入。
「...完了,完了。」萬歲家家主欲哭無淚,手指顫抖:「三小姐說前家主已死,與其的道侶關係人死恩消,她不用咱們萬歲家報恩,還...還讓咱們以後別攀關係。」
「...萬歲候已經改名夢候,上了夢家族譜。」
他說完癱坐在地上,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的死期。
.........
三日後。
王家酒樓,整座酒樓都被江家包下來,王掌柜本來想要免費幫江家宴請城中勢力,被江守成好一頓勸才給勸住了,天微微亮,夥計們已經在酒樓里穿梭。
酒樓分為四層,為了江家的大事,中間特地改建了一番,騰出一片空地。
酉時開席,然而還未到時辰,就已經有好幾家家主前來,江守成露了個面,就讓王掌柜幫忙會客。
這些家主對王掌柜並不陌生,江家的底細深的他們沒敢查看,畢竟當天江魚躍的威勢太過,想要派人跟蹤也得看看自己有幾條命可以死。
在江家的有意隱瞞,以及江魚躍很少在外行走的原因,暫時還沒人知道江魚躍的具體年齡。
林秀風必摧之,江魚躍的具體年齡太引人注目,太過眨眼。
江守成回到松雲城後還特地放出過不少假消息,真真假假叫人難以分辨。
借著江家的光,單是王掌柜的酒樓,生意可要比從前要好得多。
背靠大樹好乘涼,不看僧面看佛面,人之常情。
看著王掌柜笑呵呵的跟人寒暄,江守成笑了笑,便去廚房看一眼今晚的重頭戲。
檢查了一遍,他才放心。
隨著時間越發逼近酉時,各家家主,大大小小的商隊話事人,陸陸續續的到來,座位安排得寬鬆,一樓二樓三樓逐漸坐滿。
四樓,僅安排了六套座椅,許家家主坐在末尾,張望幾下空蕩蕩的四樓,又看了眼熱鬧的一二三樓。
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怎麼回事?難不成是我許家哪裡得罪了江家?
不應該啊!
「張丹師到!」酒樓門口一名夥計高喝一聲。
一樓紛雜的談話聲一靜,有人忍不往門口看,只見幾息後,門口緩緩走進來一位身著青色素袍的中年男人,長須,腰側掛著一個令牌。
令牌乃白玉製成,其上刻畫一顆圓潤的丹藥,在丹藥之上有一條泛著金光的紋路。
代表這是一名由天永王朝煉丹盟認證的黃階煉丹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