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木匠的一個徒弟好奇的朝江家一眾人看去,被曹木匠拿木條狠敲了腦袋:「只管做活兒,眼睛老實點。」
江魚躍交代江風平:「一路奔波,帶著家裡人去好生安置,有什麼事情明日再說。」
「是。大家跟著我來,房間已經準備好了。」
江風平答應,隨即蹲下,展開雙臂抱起最小的三個小娃娃,笑呵呵道:「走咯。」
江魚躍環視一圈,徑直進入主院
推門而入,內部好似還是當年模樣,她剛晉升為少家主便被老家主叫來,給了一本小冊子又給了一本記載老家主修行時的心得......
當時少女的稚嫩面容逐漸模糊,江魚躍閉了閉眼,再睜開已經是一片清明。
她將門關上,就地盤坐。
腦海中開始復盤在離開松雲城時候的場景,許久她才睜開眼。
「有蛻凡九重全力一擊符紙的威壓,倒也沒什麼破綻。如今還是要儘快提升實力。」
江魚躍才剛突破聚氣六重,距離聚氣七重還有很長的距離。
即使是利用大量靈石強行突破也不太能夠得到。
開掛不能停止,修行也得自身努力。
思及,江魚躍運轉靈力,繼續修煉起來。
翌日。
主院,大廳。
江魚躍坐在上首道:「三日後舉行祭拜,祭拜完後我要閉關。」
「閉關的時間短則一年兩年,長則五年七年,江家的一眾事宜便交由你們幾人。」
她的聲音不急不緩,卻讓眾人臉上嚴肅起來,認真聽著安排。
家主要閉關這件事情太過重要,如今的家主究竟是什麼修為,眾人經歷過松雲城的對峙,心中或多或少有猜測。
但沒有突破蛻凡是一定的。
旁人不知,他們從小長大怎會不知曉,不過這件事情屬於是江家內部默認的機密,暫時還沒有說到明面上,都知道都心裡有個數就行。
「守成,你繼續管理商鋪,努力拓展業務,家族需要靈石,大量的靈石和資源。」
「月明,家族資源的發放依舊交由你。」
「月恆,從今日起你就是我江家對外的話事人,清風城向松雲城學習的事情交由你,要多多努力。」
「風平,如今家族中孩童逐漸增多,教習一事便由你擔任。」
被念到名字的紛紛起身領命。
江魚躍又補充一句:「若是有辦不成的事情可以來尋我。」
她不是閉死關,只是閉關專心修行。
把事情大致吩咐完,江魚躍就消失在大廳中,回去修煉去了。
她制定大方向,要怎麼去完成完善那就是領了任務幾人要思考的。
大廳中。
黑亮的地,發紅的柱子,兩排的座椅木質打磨得光滑。
經過這麼幾年的磨合,江家的這幾個江魚躍手下大將只是思考了一會兒便開口。
江守成率先開口:「家主把事情交給我們,那我們定不能讓家主失望。」
「商鋪一事,我這幾天也有思考,清風城裡五家的坊市是要收回的,我打算等祭拜後就跟這些占據我江家坊市的人好生聊一聊。」
占據一事就和他們占據黃家酒肆一樣,黃家倒了總有吃肉喝湯的,江家倒了江家的肉和湯被吃了這麼久總歸要給出些報酬。
江月恆點頭:「別做得過狠,我這裡還要割一茬。」
家主說過韭菜要一茬一茬割,連根拔起多不值當。
江月明問:「月恆哥,你打算怎麼做?」
除了江月恆,江月明三人的事情都是以前便一直在處理,輕車熟路,只有江月恆要一人對戰整個清風城的大小商販。
稍不注意就會有亂子,他們幾個的實力在這清風城算是中等偏上,上面還有不少淬體七八重的修者。
雖說萬不得已時可以求家主出手,這可是回清風城家主要讓辦的第一件大事。
若是辦不好讓旁人笑話不說,只怕讓家主失望。
這才是四人心中絕不允許發生的。
江月恆微微一笑:「總歸是扯虎皮做大旗,借著家主的光,我打算召集這城中所有淬體九重修者,選出一個......」
「清風城城主!」
吳家家主驚呼一聲:「這江家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怎麼突然要選城主?」
要知道當時江家老家主尚在時,清風城中五大家族鼎立。
每個家族中都有聚氣境修者,原本要選城主的事情便不了了之,畢竟五家族誰也不服誰.......
卻沒想到,江家剛才歸來,便要主持選城主一事。
甚至還說江家不參與......
吳家長老搖頭:「如今城中不少家族已經收到這個消息......家主,咱們吳家要不要....」
「雖說不知道江家究竟要做些什麼,可是若是能當上城主,那對咱們吳家的好處可不少。」
大廳中幾個吳家長老都是眼中光芒閃過。
清風城中因為要選城主一事熱鬧起來,不少人都想要在其中分得一杯羹,當上城主的好處暫且不說,光是能和江家搭上關係便讓人心動不已。
兩日時間,拜訪江家的淬體八九重修者足有十多人,多數是原來江家的姻親,想要見如今的江家家主江魚躍的,亦或者是探聽選城主是怎麼個選法的。
江月恆只道:「過幾日諸位便知。」
都被他打發走。
明日便是祭拜先人的日子,江家上上下下都換上了粗布麻衣,江月明尚未成婚,單獨一個院子,桌上放著兩個刻畫幾條陣紋鴉青色儲物袋。
她埋頭在桌案旁,提筆記錄。
每月發放的江家人的月例,商鋪的收入,家中的大小適宜消耗等,盡皆出自她手。
感知到來人,江月明收筆,抬頭,臉上露出個溫柔的笑:「是素元來了。」
素元端著清茶,小心放在桌案一角。
十六七歲年紀,身姿修長,指腹掌心皆有厚繭,端著滾著熱氣的茶水也不覺得燙。
視線輕輕從桌案上滑過,落在江月明鼻子上。
「月明長老,到用晚飯的時辰了。」
他一提醒,江月明才看一眼窗外景色:「原來天已經黑了,走吧,今晚和我一同用晚飯。」
她站起身,身量要更纖細,和素元差不多高,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到飯廳。
今晚的晚飯全素,卻都是富有靈氣的靈植,晶瑩剔透的靈米,透著光的嫩菜心,每一口吃下都有一絲靈氣進入身體中。
素元吃得慢,江月明吃得不快。
她一邊吃,眼神隨意的落在素元身上,接著給他夾了一筷子菜。
「身上靈石夠不夠修煉?」
素元身上的修為是淬體四重,他這個年紀,江家人在大量資源供給下是淬體六重。
這話說著像是閒談,可稍一想,一個僕從身上的靈石能有多少?定然是不夠的。
素元咀嚼加快,咽下道:「夠的,我本就不在意修為,當年若不是月明長老多次勸我修行我定是不會踏上修行的。」
江月明搖頭,從儲物袋中取出兩塊下品靈石,放在桌上。
「我知你志不在此,不過有些防身的手段還是好的,這兩塊靈石以你的性子估摸三五個月也用不完。」
素元臉埋在碗裡,連連點頭。
用過晚飯,素元返回僕從居住的院落,他比之其他的僕從有屬於自己的一個狹小房間,一張床,一套座椅,把門關上,繼續拿著床下的短劍小心的劈砍。
素元對修行很用功,可惜都是些花架子,江月明視線落在桌案一角。
熱茶已經變得透心涼。
她繼續埋在桌案邊書寫,等半夜開始練習箭術。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練著練著天就亮了,隨意的打水沖洗一番,走到院子中,院子裡大大小小的江家人陸陸續續的到齊,一個個皆是肅穆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