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魚躍眼角一彎:「走,去瞧瞧外面。」
城中還有不少商鋪開著門,亦有不少察覺到風雨欲來的店家緊閉房門。
路上的人擠人的行人一下子少了五成。
江家一行人少男少女又帶著小孩兒在其中格外顯眼。
「黃家酒肆」的招牌高掛。
江魚躍抬著頭看了好一會兒才說:「敢不敢跟本家主賭一把。」
江風平二愣子般的問:「賭什麼?」
江守成三人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只聽「砰」一聲巨響,江魚躍一腳踹開黃家酒肆的大門,酒香撲鼻。
「這一出名叫,惡霸江占黃家鋪!」
江家人是浪濤中的鮮肉,被啃食殆盡,如今江魚躍不想當被吃的肉,她要當上桌的人,捨不得靈石買鋪子。
那麼當然只能搶。
屠龍少年終成惡龍啊,江魚躍心中唾棄自己一句,接著又忍不住左右看看。
這鋪子可真亮堂......不花錢可真香......
酒肆內。
江魚躍嗅了嗅酒香吩咐道:「把柜子全搬去堵門,酒水挑貴的收進儲物袋,所有人隨時準備......」
二字一出,頓時若有血腥氣蔓延。
她吩咐完,就往樓上走,黃家酒肆一樓是賣酒的地方,二三樓都是制酒的地方,四樓堆放各種雜物,五樓是一個尖尖的小閣樓。
高點最佳位,才是江魚躍的戰場。
一樓,江風平還沒反應過來:「咱們就這麼搶了?這能行嗎?黃家家主萬一活著......再說這和陳、蕭、周三家有什麼區別。」
最後一句他說得小聲,身體還是很誠實的搬著柜子把門堵得嚴嚴實實。
「這鋪子至少需要6000靈石才能買下來。」
江守成說了句,江風平立馬驚呼:「那得種多少素陽花......你們輕點,萬一柜子沒壞還能繼續用!」
三人:「......」
把各種柜子罐子全堆積在一樓。
一樓已經沒有落腳的地方,江風平和江守成守在一樓樓梯口,江月明和江月恆則帶著三名孩童分別在三樓四樓,隨時可以從窗戶拉弓射箭。
頂層閣樓。
東南西北四方皆是長而寬的窗戶,極為通透。
站在這裡,腳下是連成線的商鋪宅院,站得高容易給人帶些無敵的錯覺,好似一切盡在腳下。
江魚躍從儲物袋裡拿出十多個靈石擺在自己周圍。
她距離淬體九重只差一絲,若是用系統獎勵提升一個小境界也太浪費了。
江魚躍打算強行拔高自己的修為突破到淬體九重。
這樣系統獎勵就可以讓她直接突破到聚氣境,系統獎勵對狂草生帶來的傷害都能完全治癒,強行拔高修為的損傷應該也能治癒。
就算不能治癒,她也不是完全沒有準備。
「系統兌換一瓶回春丹。」
話落,江魚躍的儲物袋便出現一瓶丹藥,她取出一枚回春丹攥在手心,覺得不夠保險又取出一枚輕神丹服下。
頓時,神魂清明。
沒有猶豫運轉靈力,周身的靈石震動靈氣逐漸濃郁,江魚躍盤坐中央靈氣不斷灌入她身體之中,經脈中傳來細微的刺痛感。
「不算太壞,我的修為本就只距離淬體九階一絲,強行突破倒也對根基的傷害沒有想像中的大。」
她能忍痛,一聲不吭。
樓下。
感受到靈氣往上涌,江家眾人心中驚駭,這是......家主又在突破。
家主不過十五歲便要突破淬體九重?
即使猜想江魚躍天賦或許在玄階,但玄階天賦的修者真的能突破得這麼快嗎?
「有人來了!」江月明沉聲道。
窗外一行人正在往黃家酒肆的方向跑來,而來的方向,正巧和江家來的方向一致。
「是隔壁三兄弟里的老大帶著他們一家子。」
黃家遭受屠戮,其下的產業大概率會變成「無主之物」被城裡的大家族接手。
若是能占據一間鋪子守住了,那可是一本萬利的機會。
城裡不少人都有這個想法。
有的怕被大家族針對,有的沒那個膽子實力。
江家付出行動的同時,亦有其他膽子大實力不錯的人家準備出手。
巧的是,兩家看上了同一家鋪子。
江月恆拉弓,瞄準其中一人的脖頸,眼中寒芒閃爍。
「家主在突破,我們就是死.....也必須守住!」
來犯定不止這一家。
「嗖——」
箭激射而去,街上幾人修為還算不錯,兩個淬體六重一個淬體七重,剩下也有不少淬體三四重的修者。
這一箭目標,是其中一名淬體四重的修者。
「噗」一聲,箭尾穿過脖頸,那名淬體四重的修者還沒反應過來,只看旁邊的父親母親滿臉驚恐的向他跑來,他身體控制不住往後倒。
氣息斷絕,死!
這一箭乃是江月恆這個淬體六重的全力一箭,一個區區淬體四重根本反應不過來。
「我的兒!」「大哥!」
幾人抱著屍體嘶吼起來。
三兄弟中的老大約莫四十歲年紀,猛地朝箭來方向也就是黃家酒肆的方向看去。
一眼便看到了長弓緊繃的江月明江月恆二人。
「好狠的心,無緣無故殺我子,受死來!」
「嗖——」
酒肆之上,數支箭激射,幾人要護著修為低的子嗣,動作艱難。
「爹,咱們還是快走......他們在酒肆中占領高地,高打低打傻子,咱們若是強攻定會損失慘重,最後這酒肆也不一定能守下來。」
「那你大哥白死了!」
「他們江家還有個淬體七重的人沒出手......再繼續耗下去,我怕死的就不止是大哥了!」
幾人連說幾句,最後還是拖著一具屍體往回逃。
江月明收了箭,活動一下繃緊的肩背:「既已殺了人,還是要找個時間殺光才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江月恆習慣了僵硬的肩膀,靠在窗邊,認同的點頭。
他們不就是一個例子嗎?
一日時間,陸陸續續來了有三波人馬,修為都太差,也都不算高,全部被江家幾人擊退。
入夜。
幾人沒敢睡,十多隻眼睛瞪著窗外,三名小童亦是緊張的四處張望。
巷子邊緣,借著夜色的遮擋,黑色的衣袍幾乎要與夜色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