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年紀竟然有劍氣了,老頭詫異,坐直了身子。
更讓他詫異的是他身邊的人都退到一邊了,那小丫頭卻依舊站在身旁,好似在觀察劍氣。
「嘭!」
江寂一劍斬出,在劍石身上留下一道劍痕,不深卻凝聚有劍氣。
「吧嗒!」一聲脆響。
江寂手中的千年寒鐵劍應聲碎裂成幾節。
沐黎、靜心:???
賀褚:??師祖真賣假貨?不對,不對。
「??你堂堂大能,賣我假貨?」江懵逼出聲。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劍碎了,但賀褚還是連忙幫自家老祖辯解。
「不可能,我師祖從不屑於騙人,看不慣的人直接就打一頓。」
老頭欣慰的看了一眼賀褚,沒白疼,長大了知道維護師祖。
「老夫不賣假劍,這賣出的劍,也是無一差評。」老頭瞪著江寂道。
「前輩,你確定您這真無一差評?」沐黎出聲道。
指了指地上的碎劍片,好像在說這劍質量如此之差,沒差評,怕不是打架打著打著劍毀人亡吧。
「嘿,你這丫頭倒是膽大,敢暗諷我!」老頭故作溫怒的瞪她一眼,一股威壓施在她身上。
沐黎運起靈力,腿都不彎一下,硬是抗下威壓。
聲音清脆道:「晚輩,只是有疑問就問。前輩堂堂劍宗前任宗主,想來不是什麼不講道理的人。」
「就不怕我惱羞成怒捏死你,畢竟我想殺你就跟捏死一個螞蟻一樣。」老頭冷哼。
「不怕,我爹狐族尊主白奕,大師父鳳族大長老鳳銘、二師父慧知學院院長風青明、三師父青陽劍尊,都給了我不少保命法器。在你動手捏死前,我能帶著他們離開。」沐黎禮貌笑道。
「你倒是聰明,知道拿背景唬我。」老頭躺回搖椅低聲道。
「晚輩只是認真回答前輩問題。我相信前輩不會賣假劍,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老頭抬起眼皮看她一眼,沐黎話音一頓,接住道:「但這劍我師弟只用一劍就斷了,也是事實。」
「別戴高帽了,說說,小丫頭你想幹嘛。」老頭拿起蒲扇,一晃一晃的開口道。
「既然是這劍石弄斷的寒鐵劍,且上面已經有我師弟的劍氣,不知能否把劍石賣給我們。」沐黎問道
「劍石可是劍道傳承的刻石,可遇不可求。你這丫頭倒是識貨。」
膽大護短,機靈識貨,性格合他胃口,老頭大手一揮同意了。
「行!一萬上品靈石賣你。」
「謝前輩!」
沐黎笑嘻嘻的拱手道,「既然這劍石我們買了,在前輩這攤位花了那麼多靈石。
前輩能否幫忙看看我師弟有什麼問題?為何寒鐵劍會碎?」
「你這丫頭真會順杆爬。」
看著她嬉皮笑臉的樣子,老頭想起自己的小徒弟了。
老頭朝江寂招手,「過來。」
江寂上前,老頭抓住他的手腕,靈力探入。
幾息過後,老頭皺眉,把人翻面,手掌放到他後背,閉眼查探。
血脈中含著細微魔氣,還以為看錯了。沒想到劍骨明亮,四周卻圍繞著蓄勢待發的魔族血脈之力 。
竟是人魔混血!
人族生來弱小,壽命短,卻受天道的偏愛,易出大能;魔族生來強悍,天賦奇高,卻易怒弒殺,天道厭惡。
「你是不是運氣總是時好時壞?」老頭收回手問道。
江寂猛點頭:「對對對!每次運氣好時,接下來就霉運連連,雖不致命卻扎心的很。」
這老頭有點東西,沐黎連忙問道:「前輩,可知這是為何?有無解決辦法?」
「這是娘胎裡帶出來的,解不了,只能用劍骨鎮壓。他修為越高,霉運纏身的情況就會逐漸減少至毫無影響。」
老頭頓了頓卻還是說出口,「若無機緣,這輩子都飛升無望。」
江寂無所謂道:「我才化神,說飛升太遠了,我只想安安穩穩的活著。
前輩還沒說這劍為什麼斷了呢,可花了我三千上品靈石!!!」
「你血脈特殊,劍只能用自煉的本命劍…」
「不可能,我這劍怎麼沒事,從小就用。要不是他有裂紋了,我也不至於現在就買新劍。」江寂立馬抽出腰間佩劍反駁。
劍修沒劍,他還是劍修嗎?況且他有劍!
「我沒說完呢,你嚷嚷什麼!」
老頭用靈力拍了他額頭一巴掌!江寂立馬捂頭,老實蹲下。
「只有含有你的或者你骨肉血親的心頭血的劍,才能長期承受你的血脈之力。」
江寂猛然想起,爹給他這把劍時好像確實面無血色。
沐黎:「前輩,我師弟看起來是人類修士,怎麼會有血脈之力?」
「壓制了,你們自然察覺不了。他是混血,族類別深揪,對他沒好處。」
老頭躺回搖椅上繼續道:「反正記著,他以後買劍,先用自己心頭血重新煉一下再用。
但老夫建議你先用這把舊劍將就一下,抓緊煉本命劍。修士一滴心頭血珍貴的很。」
師弟總是霉運連連,前輩還不讓探究師弟血脈,想來師弟另一半血脈很特殊,消息流傳出去可能還有危險,今日之事不能傳出去。
沐黎上前拱手,道:「感謝前輩答疑解惑,能否請前輩對今日之事保密?
我願意付報酬,前輩想要,只要我有,都給。」
「老夫又不是長舌婦。再說我這把年紀,什麼好東西沒見過,至於貪小輩那點東西?」
老頭氣呼呼的側身背對著他們,感覺人格被侮辱了。
沐黎尷尬,但江寂既然是她師弟,她就得護著。
硬著頭皮道:「抱歉,是晚輩無禮,但事關我師弟,還請前輩發天道誓言。」
修為差距這麼大,為了他,師姐竟然硬逼前輩發天道誓言。
江寂抬頭看向沐黎,眼眶微熱,現在師姐在他眼裡是高大的,不僅僅是他抱的金大腿老大,更是他親姐。
「你們進入學院也不過幾月,想來也沒多深厚同門情誼。你如此護著他做甚?」
說著老頭坐起身一袖子把幾人震退幾步,除了江寂摔了個屁股墩。
「他既是我師弟,便是我的人,我自然要護著。」沐黎聲音堅定,「還請前輩發天道誓言。」
老頭面色沉下來,「如此逼迫,也不怕老夫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