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緩緩散盡,亞東縣政府大院內一片劫後餘生的熱鬧與釋然。
經歷整夜劫持、心驚膽戰的一眾縣委幹部、政府同志,此刻看著滿地匪屍、看著持槍到處搜索馬匪的解放軍戰士,所有人緊繃的神經突然鬆了。
不少同志紅了眼眶,壓抑整夜的恐懼瞬間化作熱淚,紛紛喜極而泣。
劫後餘生的狂喜壓過一切陰霾,幾名黨員幹部二話不說,主動上前幫忙收拾殘局。
眾人合力抬走馬匪屍體、規整滿地狼藉,有的幹部心裡憋著整夜的怒火,看著這些禍害邊疆百姓的匪徒屍體,忍不住上前踹上兩腳,發泄心中惡氣。
隊伍里的女同志更是繃不住,先前被劫持時死死咬牙硬撐、不敢掉一滴眼淚,如今危機徹底解除,一顆顆淚珠忍不住滾落臉頰,又怕耽誤工作,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咬著牙跟著大家清點收繳的槍枝、刀具、物資。
有人看著大院裡拴著的數十匹高原馬匹,瞬間露出喜色,忍不住脫口笑道:
「太好了!這麼多馬匹!」
「咱們亞東山路崎嶇、交通閉塞,最缺的就是代步運力!」
「這幫馬匪倒是歪打正著,算是給咱們雪中送炭了!正好補上咱們邊疆緊缺的馬匹運力!」
氣氛徹底鬆弛下來,壓抑整夜的凝重一掃而空。
旁邊一名男幹部看著方才哭紅眼眶的女同志,忍不住打趣笑道:
「喲!剛才還哭鼻子呢,這會兒倒是能開玩笑、說俏皮話了!」
那名女同志又羞又惱,臉上淚痕未乾,當即板著臉抬手輕輕擂了那幹部一拳,嗔聲說道:
「討厭!別取笑人!」
大院裡響起一片輕鬆的鬨笑聲,整夜籠罩在所有人頭頂的死亡陰霾,徹底煙消雲散。
縣長整理好衣衫,臉上依舊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卻眼神清亮,快步走到帶隊連長身前,兩人雙手緊握,滿臉感激地開口。
「連長同志,真是太感謝你們了!你們來得太快、太及時了!再晚一步,我們這群人,後果不堪設想!」
連長笑著擺了擺手,語氣坦蕩又自豪。
「縣長同志,這都是我們該做的!」
「我們一接到亞東縣委被馬匪劫持、幹部被困的緊急情報,根本不敢耽誤,星夜啟程、連夜驅車趕路,一路疾馳奔襲過來,一秒沒耽擱,就是為了第一時間投入戰鬥、解救你們!」
兩人站在院中,趁著戰後休整的空檔,安撫著在場所有幹部的情緒。
與此同時,高空之上。
何雨柱始終保持隱身狀態,風雷翅輕顫,懸浮在數百米高空,一圈又一圈緩緩盤旋、偵查整片山區。
黃金眼全程開啟,目光如同天網,一寸寸掃過連綿群山、溝壑密林、隱蔽山洞,絲毫不敢鬆懈。
整整一個小時,他不間斷巡偵查漏,肅清所有潛藏隱患。
就在他即將完成整片區域排查時,西側深山的林間小道上,一群鬼鬼祟祟的人影,闖入了黃金眼的視野。
足足二十多名殘餘馬匪,在外劫掠遊蕩,此刻正驅趕著一群牧民牛羊、背著大包小包劫掠而來的物資,往深山深處趕。
這群馬匪滿臉貪婪、神色囂張,邊走邊肆意狂笑交談,語氣極盡惡劣。
「快快快!都加快腳步!趕緊回山寨!」
「不知道老大他們在亞東那邊搶得怎麼樣了!」
「說不定搶了不少錢糧物資,還有女人!」
「今晚咱們好好回去樂呵樂呵,好好享受享受!」
污穢不堪的言語,囂張跋扈的氣焰,字字入耳。
何雨柱懸浮高空,靜靜俯視下方這群作惡多端的殘匪,眼底寒光乍現。
若是此刻直接出手,固然能輕鬆剿滅這二十多名散匪,可治標不治本。
這群馬匪有固定山寨、有盤踞據點,山中必然還藏著其餘殘餘匪徒、囤積物資、窩藏贓物,甚至還有被擄掠扣押的牧民百姓。
斬草必須除根!
何雨柱此時改變了主意,壓下立刻出手的念頭。
不能打草驚蛇!
悄悄尾隨,跟著這批殘匪,一路摸到他們的老巢山寨!
找准匪窩確切位置、摸清布防人數、探明所有隱患,到時候直接雷霆出擊,配合地面部隊,一舉端掉整個馬匪山寨,徹底根除這一帶的邊疆匪患!
心念既定,何雨柱收斂氣息,繼續保持隱身狀態,風雷翅微顫,身形如同無形清風,不遠不近、穩穩吊在這群馬匪後方,悄無聲息跟隨他們向著深山最深處的匪寨,緩緩前行。
一場更大的清剿硬仗,即將拉開帷幕。
遠遠的山間傳來呼喊聲,「三當家回來了!三當家回來了!」
何雨柱借著隱身懸浮在高空,目光落到山坳深處。
一座山寨靜靜藏在群山環抱之中,位置極為偏僻,四周全是陡峭岩壁,若非順著馬匪一路尾隨過來,尋常人很難找到這個地方。
「這地方還真是難找,夠隱蔽,也難怪這幫人能盤踞在此。」何雨柱心裡暗道。
山寨占地約莫半個足球場大小,房屋大多是石塊壘砌而成,外圍扎著密密麻麻的木柵欄。柵欄兩端高高豎起兩座瞭望塔,塔上還有放哨站崗的匪徒。
靠內側的位置還修了簡易石砌碉堡,射擊孔黑漆漆朝外,防備做得滴水不漏。
底下那伙劫掠歸來的馬匪已經走到寨門跟前,領頭的三當家站在木大門外,扯著嗓子大吼。
「開門!開門!」
厚重的寨門向內拉開,幾個守寨的匪徒探出頭來。
三當家跨步進門,隨口問道:「大哥回來了沒有?」
守門匪徒搖了搖頭:「還沒回來,估摸著也就這兩天,應該快了。」
何雨柱懸浮在高空隱身狀態,開啟黃金眼,視線穿透柵欄、石牆向內掃視。
粗略一掃,心裡不由得一怔:「呦呵,人還不少。」
他不敢大意,集中精神再次深度掃描,一層一層把山寨內部全部納入視野。
看清屋內角落、碉堡之中那幾道身影的時候,何雨柱忍不住低低爆了一句粗口:
「我操!」
他萬萬沒有料到,山寨裡面居然出現幾名身著老蔣那邊軍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