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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迷藏遊戲,暗探官妓

2026-09-05 01:21:35 作者: 一念明心
  為知府舉辦的接風宴上,美男子邱司理想要宴會之後,請求仙師指點審案。他為了公事,卻不合時宜。

  賀冰委婉地拒絕:「此案正是你提升業務能力的契機。我之所以判斷,怪物不是一個妖怪,而是一群人。因為遇見你之前,已經詢問龜山、峴山的山神,他們皆言——山中無食人精怪,周遭小山亦無異常。

  根據目前我所掌握的情況,羅沖和王衙內免不了狗咬狗。你要審慎地調查,不要盯著這幾個人,把他們周圍的關係都排查清楚,明確主犯、從犯、參與人,再做決斷,以免出現冤案,又會影響民心。」

  他頓了頓,轉視陳知府,「這樁大案涉及王知縣,單靠安之審理,難以切實推進。我不太了解,當代地方官府的職責及運作。陳知府決策——如何會審?」

  陳知府正色道:「知縣是朝廷命官,本府也無權限審問他。已經與幕僚商議,將此案報備京西南路提點刑獄司,申請對王知縣啟動調查。

  遵照仙師的建議,邱司理把審理這樁大案當作提升能力的契機,莫要急於求成,也不要懈怠拖延。該做的、能做的,條不紊去做。若是遇到困難,及時向我報告,群力群策。」

  邱適眼前一亮,起身恭敬作揖,「感謝仙師理解下官難處,語重心長地指點。多謝知府給予中肯的指導,並且提供大力支持,使我明確了審理方向,增添了信心與底氣。

  安之必當恪盡職守,做好分內之事。」

  這話說得中聽,陳知府和顏悅色,「安之請坐。」轉而稱讚夫人:

  「仙師為我捧場,不吝指教,將這場接風宴提升至博愛境界,公私兼顧。

  雖然首次與僚屬宴飲,卻感覺親切和諧,仿佛回到故地,又是嶄新開始。

  單獨敬仙師一杯,表示感謝佩服。」

  賀冰輕抿一口酒,等待知府宣布宴會結束。掌書記嚴明抓住空當,笑問道:「仙師深諳執政之道,請問您是春秋戰國時期成仙嗎?是否做過大官?」

  若說不是,他們肯定驚訝,還得往前猜。賀冰明眸一轉,「諸子百家,實則有上千家,但影響較大的流派,主要有十二家。掌書記覺得,本仙出自哪家?」

  不料仙師反問,考評我學問。嚴明稍加思忖,朗聲道:「道家修仙,但仙師一點兒不像道士。適才仙師講到仁愛之心,而仁者愛人,乃孟子提出的主張。莫非仙師出自儒家?」


  賀冰搖搖食指,看向老薑,「知府不妨猜一猜?」

  夫人又當眾調情,與我是一家。陳知府嘴角微揚,「仙師能言善道,口才過人。我猜測——是名家。」

  賀冰眉眼彎彎,「陳知府誇得我,坐不住了,不如到此結束?」



  眾官也想跟絕美高妙的仙師相處談論,卻不敢違抗知府的命令,起身相送。

  一行人相繼走出燈火輝煌的宴會廳,賀冰停步道:「今日知府勞累,有機會再聊,告辭。」說罷像一陣風似地消失了。

  眾官驚奇地瞪大眼,陳知府臉上的笑意,隨著那陣香風消失了。

  「仙童」成了「仙師」,骨子裡還是那麼狡黠!現在的他,我不好拿捏了!

  目送知府與兩個親信進入後院,眾官炸鍋了!首先揭開鍋蓋的是掌書記,「仙師很可能認識孟子!」

  嚴明會來事,人緣好。曹判官接話道:「真有這種可能,也許還認識孔子。」

  同僚接著這個話題議論,邱司理並未參與,安靜思忖,突然被搭上肩膀,猛地轉回頭。

  徐康國見狀訝異道:「安之想什麼?這麼入神!跟你說話,都聽不見。」

  邱適機敏道:「我在思考兒童失蹤案。」

  「年輕人,太敬業了!適當放鬆放鬆。」

  「多謝大錄關懷。」

  陳知府一邊享受常駿揉按肩膀,一邊跟門客聊天。

  高先生從康靈口中打探出——仙師帶兩個侍女住在瑞來客棧,就在府衙所在的山南東道大街上。

  「先生覺得——仙師是否欲拒還迎,不好意思在此敘舊,等著我去客棧?」

  高照順著話茬道:「我看仙師像在擺譜,等著老爺去追他。」

  「常駿有何看法?」

  常駿動作一頓,想了一會兒,「我感覺,仙師喜歡玩猜謎,捉迷藏。」

  陳知府笑出聲來,「我先忙公事,再跟他玩遊戲。」

  賀冰回到上房,黃穎近前迎候,「仙師回來啦。」

  賀冰將帷帽遞給她,「跟官府應酬太累了!」

  黃穎體貼道:「我給仙師捏捏腳,解解乏。」

  侍女的力道不輕不重,舒舒服服,賀冰又想起在樂營受苦的姐姐:

  案件涉及到王知縣,需要報備路級的司法機構會審,而且嫌疑犯各執一詞,互相推諉,估計這個案子,快的話,也得兩三個月出結果,慢的話,拖個半年。

  值此民心不穩的時期,府衙不可能召集官妓陪酒,以免被人抓住把柄。

  我不能長期住在客棧里,也不能一直乾等著。明天讓侍女找到姐姐所在的樂營,了解她目前的情況,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約莫仙師該回來了,康靈隱身進入隔壁查探。通過兩晚的暗中觀察,仙師跟兔子精並無越界親密,只把她當個使喚丫頭。

  康靈心理平衡了,從窗戶飛出去,旋而繞一圈,回到房門口,敲門而入。

  仙師又分配一個任務,康靈痛快答應。仙師果然器重我,知道我比兔子精道行高、能力強。

  黃穎腹誹道:看她離去時那個洋洋得意勁,對我的眼神有幾分不屑。仙師懶得搭理你,都不跟你說心裡話,不過是看在你有些用處。

  論容貌,沒有我標緻可愛。論性格,沒有我溫柔體貼。我樂得清閒安靜,還能陪伴仙師。狐狸精胳膊長腿長,不跑腿都浪費材料!

  譙樓巷深處,那塊刻著「衙前樂籍所」的青石碑半掩在茉莉花叢里,碑後便是襄陽府衙前樂營——這是專管官宴承應、調教樂妓之地。

  營門分兩處。前門臨街,兩名役卒攥著樂籍傳喚牌守在門口,不是官府傳召或營里管事點頭,無人能出入。後側窄門通著七里河舊漕運碼頭,蘆葦長得比人還高,平日裡只有採買雜役從這兒走,倒成了最隱蔽的通路。

  一大早上,就聽到樂妓的練曲聲。康靈從後面潛入樂營,無聲無影。

  前院開闊的空地上,有一群歌妓在練習樂器,吹拉彈唱,衣著樸素。一曲結束後,一人教導訓話,應是教頭。

  康靈仔細觀察,並未見到一個美女,符合仙師描述——善彈琴,瓜子臉,皮膚雪白,身材高挑,氣質清純,楚楚動人。

  練習場後面,圍有高約一丈的夯土牆,院門掛「雅院承應」木牌。裡面傳出樂聲,好像彈奏多種樂器,還有女子唱歌,遠不如仙師唱得好聽。

  康靈悄然飛入院內,望見三間青磚閣樓、許多裝飾體面的女子、還有種植月季的小花園。轉了一大圈,挨個辨認,仍未發現「目標」。

  她飛出雅院,落定隱蔽處思考——不能無功而返,否則沒法向仙師交代。

  後院有一處簡陋的青瓦土坯房,一院三戶,圍牆低矮,院內僅有水井與柴房。

  終於在一間屋子裡,發現一個女子——瓜子臉,雙頰潮紅,嘴唇發乾,閉眼躺在炕上,蓋著褪色布單,散發難聞氣味,像是得了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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