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補足了睡眠,大家又開始趕路,直到天黑透才停下來,總算是能喝口熱乎的。
一想到馬上就要到靈州,大家跟打了雞血似的,只想趕路,中午就吃點餅,火都不燒,喝點涼水,歇一會立馬就走。
現在吃著熱氣騰騰的飯菜,趙芸舒服地嘆了口氣:「天冷,還是得吃些熱的,中午吃了餅,噎死人了。」
那餅都是早上做的,等中午吃早涼透了,大人還好,孩子比較難嚼,好在買的糕點多。
孩子吃糕點,其他人混著餅吃,不然可就太難熬了,吃不好,睡不好,還得趕路。
李翠花附和說道:「可不是,天熱鬧的時候,喝點涼水還好,這天又冷又喝涼水,涼得肚子不舒服。」
王安康一聽媳婦肚子不舒服,放下碗就想找大夫王大海來給瞧瞧。
「幹嘛去?」李翠花疑惑,飯還沒吃完呢!
王安康老實回答:「你不是說肚子不舒服嗎?我去讓大海叔來給你把脈看看。」
李翠花把他拉了坐下,對著他的耳朵悄悄說:「呆子,這幾天來月事才這樣。」
「哦哦,我還以為你生病了,」王安康嘿嘿傻笑。
李翠花輕輕拍了他一下:「快吃飯,不然冷了。」
他們雖然小聲,但趙芸還是聽到一些,再次慶幸穿成老婦人已經絕經,看到村裡的婦人都是用布條和草木灰度過每個月的那幾天,真是受罪。
到底為什么女人要有月經呀!簡直非常不合理,哪怕在現代月經期也是非常痛苦的事。
天剛蒙蒙亮,王家莊早就起來趕路,官道上已經有許多災民急匆匆,大家都知道只有早點到才能分到好地方,有些災民天沒亮就出發。
有牛車相對來說王家莊腳程還是比較快的,不用像一些災民一樣自己拉著板車,媳婦孩子還得在後面推車。
還有部分災民挑籮筐,全家的家當全壓在青壯勞力身上,老人孩子背著包袱跟在身後趕路。
原本需要五天時間才能到達靈州城,王家莊四天就到達了,遠遠地看到高高的城池,非常宏偉,人山人海的災民就像一群螞蟻在前進。
也不知是誰說了一句:「到了,我們到靈州了。」
周圍瞬間爆發歡呼聲,一路上經過這麼多的艱難險阻總算是到靈州了,王家莊的眾人跟著人流緩緩前進。
人太多了,趙芸大聲提醒大家:「孩子看好了,小心走散了。」
王安泰和王安荷兩人讓他們也了上牛車,這麼多人一但亂起來就麻煩了。
王家莊的村民們也跟著趙芸讓半大孩子全上車,越到最後越要小心。
「讓讓!都讓讓!」一群人蠻橫地往前擠,很多災民被他們推得東倒西歪,但看到他們身形壯碩,面色兇狠,只能忍氣吞聲,往旁邊讓讓,給他們擠過去。
王安康也被撞得一個踉蹌,他怒喝道:「擠什麼擠,忙著去投胎呀!」
撞王安康的漢子轉過身來:「小子,你說什麼,有種再給我說一遍。」
「再說一百遍都是一樣的,你趕著去找死,」王安康才不怕對方,這人沒自己高沒自己壯,打起架也不吃虧。
「你……」剛說了一個字,前面帶頭的漢子就在叫他。
「二狗,快走,磨磨蹭蹭幹什麼呢!快點。」
二狗冷哼一聲:「算你運氣好,下次你遇到我可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
說完急匆匆往前擠去,追上帶頭大哥:「大哥,那小子罵我去死,你咋把我叫回來了,我還想收拾他一頓呢!」
帶頭大哥往二狗頭上拍了一巴掌:「你也不好好看看你惹不惹得起,
那漢子身後一大群人你是一點沒看到,還收拾別人,別人收拾你還差不多,眼睛長屁股上了。」
二狗摸著疼痛的後腦勺,轉過頭看了一眼,還真是一大群人,大哥不提醒都沒注意,他跟著大哥繼續往前擠。
沒多久前面兩伙人打了起來,二狗一群人想往前,另一伙人不讓,就這樣打得不可開交,人群一下子亂了起來,發生踩踏事件,周圍響起各種慘叫。
「別擠,我的孩子,啊……」聲音很快淹沒人群當中,大家你推我搡,最後好多人摔倒在地上,被人群踩來踩去。
王家莊的村民立馬改變隊形,身強力壯的挺身而出,把家人們圍在身後,防止人群擠過來。
一災民老漢被絆倒在地上,他剛想爬起來,周圍的人瞬間把他淹沒,大家眼睜睜看著老漢被活活踩死。
直到一隊官兵分開人群走了過來,帶走打架的人,這場混亂才結束,留下許多無辜受牽連的災民,有些死了,有些受傷,他們的家人傷心痛哭。
逃荒路上這麼多危險都渡過來了,沒想到都來到靈州了還發生這樣的事,換誰都接受不了。
都怪那群往前擠的人,要不是他們,大家根本不會發生這樣的慘事,要是他們還在這裡,大家非得打死他們不可。
王家莊現在只有慶幸,老人孩子全在車上,才能第一時間青壯年把村裡的人圍了起來,沒受到波及。
等官兵把死者和死者家屬,還有受傷的人帶進城,隊伍才重新往前走,經過剛才的事,大家也不再擠來擠去,擔心再出事故。
離城門越來越近,隊伍就停止不動了,從前面傳回來的消息是讓大家在原地駐紮等待,一批一批進城,今天人數已經夠了。
一隊官兵拿著大刀維持秩序,讓大家駐紮在官道兩邊,把道路讓出來,王家莊的村民們也隨大眾把車趕到一邊,占了一塊地方。
看到前面還有一萬多人,也不知道啥時候輪到大家,村長嘆了口氣:「我們要是不在路上耽誤,早點到靈州,怕是早落了戶,安穩生活了。」
村長媳婦寬慰:「只要能落戶就可以了,想那麼多幹嘛!」
「我是擔心把我們分到山溝溝可咋生活呀!」村長愁眉苦臉。
村長媳婦瞅了村長一眼:「一天天瞎操心,分哪算哪,山溝溝也不錯,打獵不就可以了。」
「也是,一路上村裡的打獵技術也練了出來,不用操心,」村長一想也是,沒收入就打獵,總能想到辦法活下去。
今晚要駐紮在靈州城外,可地方太小了,村長讓大家支一個帳篷就好,全家先擠擠,有個遮風的地方就可以。
連續趕了這麼多天的路,大傢伙也累了夠嗆,到附近找了點柴回來煮飯吃,吃完後,安排好了守夜的村民,其他人都早早睡覺,等待明天靈州城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