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幾天早上,天氣越來越冷,風很大,哪怕穿著棉襖也覺得冷,中午又熱得減衣服,太陽落山又開始冷,一天下來過了秋天和冬天。
趙芸決定到下城池得買個皮毛帽子戴,早上和晚上太遭罪了,風吹得頭疼。
晚上王家莊找了個避風的地方駐紮,風颳得「嗚嗚」作響,吃過飯,趙芸拿出果酒喝了兩口,緊了緊棉衣,坐在火堆面前一刻也不想挪動。
陳香草抱著孩子走了過來:「娘,福樂可能生病了,中午時就有些沒精神,我還以為是坐車坐累了,現在感覺頭有些燙,您摸摸看。」
趙芸伸出手摸了摸王福樂的額頭,是有些燙:「估計是天冷涼到了,我去拿藥。」
趙芸走到牛車旁,把藥拿了出來交給王安順熬藥,陳香草給孩子喝了些熱乎的粥,王福樂乖乖喝了藥就睡著了。
今晚王大海成了最忙的人,好多人都感染了風寒,好現在條件好了,家家都備了藥,鬧過一陣後這才安靜下來。
清晨起來,王家莊的好多村民都開始咳嗽,吃完早飯還是得趕路,村民們一邊趕路一邊「咳咳咳」。
王安泰和王安荷也中招了,王安泰文弱書生一個,先支撐不住,一邊咳嗽一邊說:「娘,我走不動了,渾身發冷,身上感覺好痛。」
趙芸一看兩人蒼白的臉色,估計是也發燒了:「你們兩個去牛車上躺著休息。」
手伸進背籮扒拉兩下,從空間拿出備用藥丸給兩人吃下。
兄妹兩人爬上牛車躺了下來,看到他們蓋著被子還冷得發抖,趙芸拿出紅糖和姜放到水壺裡,搖晃幾下,給兩兄妹喝了些紅糖姜水。
王福樂昨晚喝了藥,今天好了很多,也沒再發燒,三個孩子也餵了薑糖水,祛祛寒氣。
早晚溫差太大,太陽還沒落山氣溫已經開始下降,走在最前面村長「噗通」昏倒在地上,村長媳婦著急喊道:「老頭子。」
趙芸看到隊伍停了下來,踮起腳尖往前看了看,看到村長昏倒,一堆人圍在旁邊,自己就不過去湊熱鬧了。
走到牛車邊伸出手摸摸王安泰和王安荷的頭,王安泰更燙一些,趙芸皺起眉頭,得趕緊找地方駐紮。
前面亂成一團,王老族長只得拖老胳膊老腿主持大局:「散開 ,圍著幹嘛!」
大家立刻散到一邊,王大海拿著藥箱跑過來查看,把了脈搏,摸摸頭:「風寒發燒引起昏迷,得趕緊找地方熬藥喝。」
王老族長對旁邊大兒子王大順吩咐:「帶兩個人往前去看看,有沒有地方可以今晚休息,快去快回。」
這裡也沒個避風的地方,在這紮營不合適。
王大順叫上李虎子和王大壯往前趕去,這邊,村長家騰出牛車位置把村長抬上牛車,王老族長拿起銅鑼一敲:「加速趕路。」
半個鐘後,王大順他們探路回來,前面有一片樹林可以駐紮,王家莊的村民們頂著寒風跟上,到了樹林立馬支好帳篷,讓病人休息。
李翠花和陳香草鋪好了床墊,把王安泰和王安荷安置了下來,王安荷還好,王安泰已經燒迷糊了:「娘,我冷……」
趙芸摸摸王安泰的頭,燙得厲害,王安泰費力睜開眼睛:「娘,我好痛,嗚嗚嗚……」
人在生病的時候特別脆弱,看到親人容易悲傷,看到十幾歲的少年哭得傷心,趙芸把旁邊的被子拿過來給他蓋上,安慰道:「你嫂子已經在熬藥了,等喝了藥就不難受了。」
「娘,我不會燒成傻子吧!隔壁村有個孩子就是發燒成了傻子,我還想考秀才,考進士,將來當官,讓娘揚眉吐氣,」王安泰邊哭邊說。
這孩子壓力太大了,每個父母的心理都是「望子成龍,望女成鳳」,可現實哪裡會有這麼多寒門貴子。
趙芸安慰道:「放心吧!不會燒成傻子,吃了藥就能好起來,不用擔心。」
王安泰吸吸鼻涕:「真的?」
「真的,」趙芸拿出帕子給他擦擦眼淚,把帕子塞進他手裡,讓他擦擦鼻涕。
原主為了讓他好好讀書,沒幹過農活,養成了書呆子,木木愣愣的,要自己說要還是要勞逸結合才對。
偶爾也要幫著家裡干點農活,以後他要是真的做了官,不了解百姓艱難,又如何做一個為百姓分憂的好官。
李翠花熬好了粥端進帳篷,王安荷能坐起身慢慢喝著粥,能吃能睡,狀態不錯。
王安泰就只能是趙芸把他扶起喝粥,剛喝了兩口就搖頭不想吃了,趙芸給王大海看了藥丸,說是不對症,重新熬了藥,一碗藥下肚,王安泰苦得皺起眉頭。
趙芸拿上藥碗走出帳篷,飯已經煮好,最近天冷,菜冷得快,都是直接在火堆邊吃飯,邊吃邊下菜煮,和火鍋一樣。
大家就等趙芸過來一起吃,今天煮的是干排骨煮黃豆,旁邊還有些枯黃的野菜,現在嫩綠的野菜也很難挖到。
趙芸端起碗就吃,飯下肚身上暖和起來,最後剩點湯汁被王安康包圓了,看著越來越壯實的王安康,懷疑就是他天天吃剩飯剩菜長出來的肉。
林氏一整晚都心神不寧,看到這麼多王家莊的村民生病,憂心忡忡。
「娘,你怎麼了,叫您好幾聲都沒應我,」錦兒詢問。
林氏吞吞吐吐回道:「我是擔心王家莊的村民,你還記得之前在縣城的時候嗎?瘟疫一開始也是發燒咳嗽。」
「你懷疑他們得了瘟疫?」林錦大驚失色,瘟疫可是會傳染的。
林氏連忙擺手:「這裡離齊州這麼遠,不可能是瘟疫,我只是擔心這發燒會傳染,昨晚才幾個村民發燒。
今天明顯增加了許多,我想去提醒他們把病人單獨隔離,但又擔心他們誤會我的意思。」
「我們現在跟王家莊的一起趕路,提醒他們,為了他們好也為了我們好,我覺得您應該去提醒,」林錦冷靜說道。
林氏一想也是,糾結什麼呀!萬一到時候越來越嚴重就晚了,想到這裡,急忙站起身去找王老族長,提出把病人隔離的意見。
王老族長聞言,立即讓王大順去挨家挨戶通知,發燒咳嗽可不是小事,萬一真的像林氏說的會傳染,王家莊可就麻煩了。
聽了傳話,王家莊全體出動,急忙生病的挪進一個帳篷,其他人就只能先擠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