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召集大家在營地開會,王五順和李豹子幾個沒成家的小伙子堅決要去參軍,讓家裡的人在這裡安家,王家莊充滿了緊張的氣氛。
王安康也想去,犧牲一個,一家人落戶,不用再提心弔膽的趕路,李翠花被氣哭,兩個孩子也跟著娘哭。
趙芸站起身一頓臭罵:「你要想好了,你但凡敢去,我可不會給你養老婆孩子,你當天走,我就讓翠花拿著二十兩的安家費找個好人家改嫁,你的兩個孩子也改了姓,讓你斷子絕孫。」
王安康聽得目瞪口呆,本來還想著自己走了,娘還能照顧媳婦和孩子,沒想到娘要把媳婦改嫁,孩子改姓,太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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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康結結巴巴說道:「娘,你應該不會吧!福旺和福喜可是你的親孫子和親孫女,你能捨得?」
趙芸冷哼一聲:「你都能狠心拋下你媳婦孩子,我有什麼捨不得的,你敢去我就當你死了,立馬讓翠花改嫁,說到做到,你可以試試看我舍不捨得。」
雖然初心是為了家裡能落戶,但是自己的媳婦孩子自己照顧,還想丟給我,想得美。
王安康看到娘不是開玩笑的,這才打消念頭:「那我不去了,媳婦,別哭了,媳婦,我錯了,再也不說拋下你們的話,你就原諒我吧!」
李翠花看王安康被婆母鎮住,止住了哭聲,看在他一個大男人可憐巴巴認錯的份上,就了饒他,兩口子立馬和好,一人抱著一個孩子哄孩子。
王安順暗暗慶幸,大哥不提出來,自己也想提出來的,大哥做為老大,要在家盡孝,三弟年齡不夠,只能自己去,沒想到娘居然要讓媳婦帶著孩子改嫁,還是算了,萬一自己活著回來,媳婦孩子也沒了。
陳香草在王安順腰上掐了一把,別以為自己不知道,王安順也想去,好在婆母的話打消了他的念頭,不然留下自己和福樂以後該怎麼過活,自己可比不上婆母厲害,又能打獵,又能賺錢。
王安順被掐得莫名其妙,轉頭看向陳香草,眼帶疑惑媳婦掐自己幹嘛!陳香草瞅了王安順一眼,懶得搭理他,低下頭哄福樂睡覺。
王安順看媳婦不搭理自己,也想明白可能是自己想去打仗的心思被她猜到了,心虛了一下,決定找機會再哄媳婦,趙芸這邊輕鬆解決。
村裡的十幾個青年家裡人怎麼勸都不聽,非要去,犟驢一樣,雖然是為了一大家子好,可家裡又不是過不下去了。
老族長的老來子王五順也是其中一個,跪地上不起來,王老族長氣得拿起柴刀放在脖子上:「好好好,你去,你走了我就砍死我自己,省得你去打仗還要擔心著我。」
全村人嚇了一跳,這不是還再商量,老族長咋就要砍死自己了,大家趕忙起來勸阻,這邊還沒把老族長勸下來。
那邊李老漢、王木匠幾家有樣學樣拿起柴刀往脖子上一放,村民們勸了這個勸那個,忙得不可開交,村里亂成一團。
趙芸看著這些要砍死自己的村民,驚得目瞪口呆,不至於吧!咋就要自殺了。
王大順四兄弟押著王五順給王老族長磕頭,王老族長看王五順不情不願的表情,擔心他偷跑出去報名,一狠心柴刀往脖子送得更緊,脖子劃出一條血痕。
「不要……」
王五順看老爹來真的,嚇得拼命磕頭:「爹,我錯了,我不去了,打死我也不去,您快把刀放下。」
王老族長見王五順服軟,這才放下柴刀,赤腳大夫王大海早就拿著藥等在一旁,看到老族長放下刀立刻上前上藥包紮傷口。
其他幾家村民正猶豫要不要也往脖子劃一刀時,十幾個青年立馬跪下說不去了,實在是老族長對自己太狠了,擔心自己家爹娘也給自己來上一刀,萬一沒控制住力道真把自己噶了就完了。
大家一通忙活,總算是把十幾家人勸好,眾人總算是放心下來,雖然這些個青年是為了家人好,可是家人更不想因為想早些落戶,而犧牲自己的家裡的任何一個人,萬一真戰死沙場,讓家裡的人如何度過餘生,一輩子活在愧疚中。
事情圓滿結束,王家莊接著往靈州走,村長擔心多生事端,吃完早飯立即趕路,擔心這些個小年輕偷跑出去,村長特意囑咐大家看好自己家孩子,村長不說,這些人家也會看好的,一點機會不給留。
王老族長更是找來一根繩子綁了王五順的一隻手,另一端綁在自己手上,這才躺在牛車上,王五順看著手上的繩子,無奈對爹說道:「爹,我不跑,能不能不要栓著我呀!這樣子好丟臉。」
王老族長看著跟在牛車旁邊走路的王五順:「我也不想這樣對你,可我不放心你,萬一你跑了我可上哪裡去找,我這把老骨頭可沒力氣去抓你去。」
不管王五順咋求情,王老族長就是不鬆綁,聽煩了就閉目養神,不搭理王五順,王五順就只能頂著村民們看笑話的眼神走了一天。
到了營地,王老族長才大發慈悲饒了王五順,王五順喜極而泣,誰懂啊!今天有多難熬,嗚嗚嗚……
王老族長捂嘴偷笑,臭小子,看你下次還敢不敢不聽我的話,笑完又嘆了口氣,自己何嘗不知道小兒子孝順自己,不想自己這麼大年紀了還要奔波逃荒,受苦受累,可是小兒子老子的命根子,自己不想他出事。
打仗哪裡是能去的,又不是家裡活不下去了,好歹家裡有些銀錢,在加上逃荒路上分的銀子,逃荒路上雖然辛苦,但有了銀子,等找到地方安頓下來一家人平平安安的過日子豈不是更好。
另一邊李老漢在和李豹子冷戰,不搭理他,看見他就冷哼一聲,轉身就去干其他活,一言不發。
李豹子無奈搖頭,這次是把爹給惹毛了,今天一整天不和自己說話,求助看向大哥,希望能幫自己說說好話,李虎子給了弟弟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自己惹的禍自己解決。
李虎子笑呵呵去撿柴火回來給媳婦燒火做飯,飯做好李豹子親自端了飯給李老漢,又殷勤夾了肉放到李老漢碗裡,對著李老漢嘿嘿傻笑。
看著自己的傻大個兒子今天一直伏低做小,李老漢臉色好看不少,也不拉長著臉了。
經過徵兵這件事後,大家更加急迫想趕到靈州安頓下來,每天天不亮就起來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