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杜公子已經帶著護衛和鏢師開始趕路,杜管家過來和王家莊打了個招呼就上馬車走了,村長不舍揮手,要是杜公子再和王家莊一起趕路那該多好呀!
轉過身來就讓大家趕快收拾,繼續出發,只是經過地震,道路比來時難走多了,到處坑坑窪窪、碎石和大樹,加上有部分人地震受了傷,隊伍走得很慢。
路上時不時就遇到地震死去的百姓,有家人管的都原地埋葬,沒人管的就暴屍荒野,無人收屍,幾天前還歡聲笑語,現在一眼過去都是悽慘至極。
到達了新平縣,之前由於還有糧食,所以沒進城就離開了,只見城牆倒塌,到處殘垣斷壁,好好的縣城成為廢墟。
廢墟之上,到處都是都是灰頭土臉的百姓們,他們在努力搶救自己家的財物和家人,廢墟下面不停傳來痛苦哀嚎聲。
大家都被震驚了,返回來的路上,這裡是最嚴重的,王家莊的村民們呆愣在原地,王家莊就這麼點人,這麼大的縣城也救不過來呀!
大家把目光投向村長,村長糾結好一會,最終決定救,村民們一聽救,放下手裡的東西,留下一部分人看行李,其他人進城去救人。
趙芸也跟著進城救人,縣城都是青磚瓦房,給救援增加了難度,只能徒手把磚和碎瓦慢慢搬開。
不為了不浪費時間,大家用碎瓦敲廢墟,有人回應就挖,沒人回應就去下一個地方,刨出許多活著的人。
趙芸一邊走一邊敲,好幾處都沒回應 ,看來活著的人很少,忽然,模糊聽到一個微弱的聲音:「救命……」
停了下來仔細聽,聲音從一根埋了一半柱子下傳來,趙芸趕忙走了過去,開始刨瓦 ,隨著瓦片越來越少,總算露出看到受傷的百姓。
趙芸一手抬起柱子放到一邊,把受傷的人抬了出來,他虛弱地抬起手,指了指廢墟:「救救我的家人。」
不一會挖出一個婦人和三個孩子,都還有氣,但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 ,把隨身攜帶的水壺取下來,餵給他們一家人。
男人喝了水,艱難起身:「求求你救救我爹娘,他們還在下面。」
趙芸一聲不吭,接著刨,很快露出兩個老人,只是他們已經斷氣多時,看到爹娘,男人痛哭出聲:「爹娘,啊啊啊……」
這樣的悲慘的事不停在這片廢墟上演,多得數不勝數,趙芸擦了擦眼角的淚,繼續前行尋找活著的人,還有更多活著的人等著救援,沒有時間悲傷,隨著挖出來的人越來越多,還能動的休息一會也加入救人的隊伍。
到了飯點,挖出來的人吃飯也成了問題,王家莊糧也不多,根本不夠這麼多人吃,趙芸找到救出來的人問話:「縣城哪裡糧食最多。」
得知縣衙附近有一個糧倉,糧倉通常都是應急糧食,要是遇到大災大難就會開倉放糧,趙芸帶著李虎子幾人找到糧倉,開始挖掘,沒想到糧倉竟然是空的,這麼多糧食哪裡去了。
幾人面面相覷,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這時旁邊傳來聲響,幾人走了過去,刨出一個官差,李虎子把他拖了出來:「說,糧倉的糧食那裡去了,為什麼這麼大的糧倉是空的?」
官差扶住受傷的手臂,眼神躲閃:「我怎麼知道,可能被難民搶了唄!」
李虎子生氣質問:「怎麼可能,我們來的時候這裡沒有任何刨過得的痕跡,你說謊。」
趙芸懶得和他廢話,這人一看就不老實,走上前就揍,開始還威脅說打官差要吃牢飯,到後面被揍老實了才說實話,糧倉的糧食被縣令拿出來提高價格,賣給了過路的災民。
縣令高價賣出糧食,等糧食豐收再低價買糧回來放在糧倉,神不知鬼不覺賺了大筆銀子,只是沒想到縣城會發生地震。
「殺了,我們去縣衙,」趙芸直接讓李虎子把官差殺掉,這些畜牲拿百姓的救命糧賺錢,該死。
李虎子乾脆利落把官差抹了脖子,跟著趙芸去縣衙找縣令,幾人來到縣衙,根據住房結構找到後宅正屋開始用鋤頭挖,才沒心情慢慢刨,挖死也是活該。
「哎呀!」趙芸挖到了一隻手,直接拉著手把他拖了出來。
「輕點,傷到本官,小心爾等小命,」縣令大聲嚷嚷。
沒想到這麼巧,挖到正主了,趙芸一巴掌拍了過去,縣令的臉立馬紅腫起來:「說,剩下的糧食在哪裡?」
「你敢打我,你知道本官是誰嗎?你怎麼敢打我,我要砍了你的頭,來人,來人呀!」縣令大吼大叫。
趙芸又拍了一巴掌,兩邊對稱:「你要是再大喊大叫我現在就殺了你,我再說一遍,糧食和賣糧的錢在哪裡?我數到三,你要是不說就砍一隻手,再不說就砍一雙腿。」
李虎子配合著把刀放在縣令手臂上,縣令嚇得瑟瑟發抖,還強撐著說道:「你們這樣是殺頭大罪,還不趕快放了本官,我還能饒你們一命。」
「三、二、……」還不等趙芸數一,縣令立馬指著旁邊,在書房下的密道里。
趙芸冷哼一聲:「你要是敢騙我,我會讓你死得很慘。」
縣令連忙擺手:「我命都在你們手裡,我怎麼敢騙你們。」
李虎子把刀放到縣令脖子上,押著他來到書房上面,幾人挖一會,看到了密道。
王大壯順著樓梯往下走,看到了許多箱子和袋子,打開箱子一看,果然是銀子,對著上面說道:「有銀子和糧食。」
「你看,沒騙你們吧!你們拿走銀子和糧食,放了本官,本官保證不會派人抓你們,」縣令擺出一副大度的樣子。
趙芸呵呵一笑:「死人才能守住秘密,這個道理你我都懂,去死,」一板磚送走了縣令。
「虎子,把他埋回坑裡,縣令真可憐,地震被砸死了,」趙芸搖頭說道。
趙芸吩咐:「豹子,去帶我們村的人來,把糧食和銀子搬出來,到時候分給地震中的難民,取之於民,用之於民,這銀子我們不能要。」
很快王家莊的村民們就聚了過來,後面跟著縣城活著的百姓,他們擔心這些人把銀子和糧食帶走,雖然他們救了縣城百姓,可這些都是大家活下去的物資。
王家莊把糧食和銀子搬了出來,趙芸的決定大家都支持,誰也不想干出趁火打劫的事,這樣的銀子花著,一輩子都不會心安。
趙芸站在高處大聲說道:「這銀子和糧食我們不帶走一分一粒,你們可以選出人來管帳,互相監督,重新建造你們的家園,我們說到做到,剩下的事情你們自己做主。」
看到新平縣的人井然有序救人分發糧食和銀子,王家莊的人帶著滿身疲憊離開,繼續逃荒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