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莊的隊伍走了很遠才停下來休息吃午飯,吃過飯趙芸站起身去找地方解決生理問題,到處都是災民,就走遠了些。
等回來時,經過一群衣衫襤褸的災民,看到他們在煮肉吃,樹杆上拴了一匹馬,旁邊還有一半馬身子沒煮,估計這些人就是搶劫殺人的災民。
看到趙芸望過去,其中一人惡狠狠說道:「看什麼看,還不給我滾蛋。」
趙芸不想惹事生非,回到王家莊找村長:「村長,搶劫殺人的災民可能在那邊!」
村長一下就緊張起來:「他們人多不多?」
「不多,男女老少大概五六十人。」
一聽這麼少的人村長瞬間放鬆下來:「那沒事,他們沒咱們人多。」
趙芸皺起眉頭:「咱們還是早點走,他們看著人不多,安全起見還是離他們遠些比較好,杜公子和我們一起趕路,更容易被盯上。」
村長一聽也是,咱們可是收了保護費的,可不能讓人處在危險之中:「行,咱們現在就走,」
拿起銅鑼一敲:「出發了,趕緊的。」
雖然不知道為啥今天只休息了一會就走,可大家動作也不慢,把東西一收,牽上牲口就走,聽村長的准沒錯。
村長一家走最前面,走得飛快,村長只想多趕些路,遠離危險,村民們跟在後面走得叫苦連天,可又不敢抱怨。
一直走到天黑,才停下來休息,大家累得吃完飯就開始呼呼大睡。
夜晚寂靜無聲,這時從遠處走來一群災民,守夜的王文昌幾人站起身看著他們,拿起銅鑼,只要不對勁就敲。
好在他們在離王家莊不遠處駐紮下來,沒有多餘的動作,幾人才坐了下來,不過也沒放鬆警惕。
清晨,趙芸一起來就發現不遠處多了一群人,這一路上這樣的事也很多,所以也沒太在意,直到看到一個一臉絡腮鬍的男人正打量王家莊的村民,這才想起來是那個讓自己「滾蛋」的災民。
好傢夥,昨天那麼拼命趕路還是被追上了,還在王家莊附近休息,趙芸真的想吐槽一下這該死的巧合。
沒一會絡腮鬍就走了過來找到王安康套近乎:「兄弟,你們家鄉是哪裡的?」
王安康老實說道:「我們是洛川縣的。」
「我們也是,沒想到在這裡還能遇到老鄉可真是太好了,」絡腮鬍就隨便一打聽能遇到一個縣城的災民。
趙芸早在絡腮鬍過來套近乎時,擔心王安康說了不該說的,豎起耳朵偷聽,聽到絡腮鬍說遇到老鄉,在心裡默默補上一句「老鄉見老鄉,背後來一槍。」
王安康嘿嘿傻笑:「是呀!太巧了。」
「兄弟,看你們村損失不大,還有這麼多牲口和糧食,不像我們村只活下六十多個人,」絡腮鬍憂傷說道。
王安康撓撓頭,不知道咋安慰他。
絡腮鬍自嘲一笑:「看我,又提過去的事情幹嘛!」
接著努了努嘴:「那馬車裡的人和你們是什麼關係,你們怎麼和他們在一起?」
王安康知道他是指杜公子一行人:「我們村是保護他們的。」
「糊塗,你們怎麼能保護他們,他們這些有錢人只會欺負我們老百姓,保護他們做什麼,他們該死,」絡腮鬍情緒失控,眼睛紅得嚇人。
王安康被嚇到:「並不是所有的有錢人都是壞人,有錢人也有好人呀!」
絡腮鬍咬牙切齒說道:「好人?好人為什麼他們不把錢拿出來救助災民,害得大家遠離家鄉去逃荒,吃了上頓沒下頓。」
王安康嚴肅反駁:「我覺得你說的不對,人家幫你是情份,不幫是本份,沒有誰必須幫誰的說法。」
「放屁,看來我們不是一路人,你會後悔的,」說完生氣地離開。
王安康也氣得不輕:「什麼人呀!說不過就生氣,你才後悔呢!哼。」
趙芸無奈搖頭,這絡腮鬍思想已經走極端,他把自己的苦難都怪在別人頭上,覺得別人不幫忙就是不對,真是可笑。
吃好早飯接著出發,眼看趕路的災民越來越多,忽然一個沙啞的聲音響了起來:「鄉親們,你們看,我們都快要餓死了,但他們有這麼多糧食,也不肯分我們一口。
同樣是災民,憑什麼他們能吃飽飯,我們只能忍飢挨餓,眼睜睜看著家人餓死,而且他們還護送馬車裡的貪官,」說完衝出人群,用手指王家莊的隊伍。
王家莊的村民面面相覷,杜公子咋成了貪官了?
「據我所知,馬車裡正是我們青州的賑災銀,沒想到這些災民竟然為了銀子護送貪官離開,咱們可千萬不要放他們離開,」原來是絡腮鬍在胡說八道挑唆災民。
王家莊的村民一看情況不妙,拿出柴刀斧頭把馬車和老人小孩圍在中間,婦人們也拿起鐮刀鋤頭防備看著四周。
村長上前一步:「各位,不要聽這人胡說,馬車裡是位小公子,根本就不是什麼貪官,大家不要被他騙了。」
杜承澤也配合著出了車廂,站在馬車車頭,不出來不行,這麼多災民要是真的信以為真,王家莊的村民哪怕這麼多人也得吃虧,杜管家也跟著站在公子身後。
絡腮鬍一看是位年輕小公子,再怎麼看也不像是官老爺,眼看災民開始動搖,眼珠一轉,指著杜管家喊道:「這才是貪官,大家不要上當。」
杜管家連忙擺手:「我不是,我不是。」
「他說謊,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認識,」眼見再次挑起了災民們的怒火,
又加了一把火:「鄉親們,給我上,拿回本該屬於我們的銀子。」
旁邊和絡腮鬍一起的災民開始了起鬨:「搶,把我們的銀子搶回來。」
一場大戰再所難免,絡腮鬍帶著災民們沖了過來,王家莊的村民們也絲毫不手軟,開始砍殺災民,災民們更是為了搶銀子不怕死一波一波衝過來。
他們人數太多,很快王家莊的村民就抵擋不住,杜家護衛們也只能帶傷拼殺,杜家護衛非常兇猛,一刀一個。
王家莊很快被突破防線,災民們搶到糧食就跑,村民拼命拉扯也抵不住人多,被搶了好多糧食。
其實災民們也明白馬車上的人不可能是貪官,但是大家都缺糧,看到有人帶頭搶糧,也跟著一起去搶,誰也不想被活活餓死。
趙芸一把斧頭揮得虎虎生威,災民們根本靠近不了,加之是車廂,災民們不好搶,隨著死的災民越來越越多,而王家莊的村民們殺紅了眼,災民們害怕了,開始逃跑。
絡腮鬍也就顯露了出來,王家莊的村民們非常痛恨他,就是他挑唆災民們搶糧,大家都把怒火發泄在他的身上,把他砍得面目全非。
等所有災民退走,王家莊的村民們看到車上所剩無幾的糧食慾哭無淚,我們的糧食食「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