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民們眼睜睜看著歹人們一批又一批吃飯,餓得頭暈眼花,一些年齡太小的孩子餓得「哇哇」哭,大人咋哄也不乖,看守的一聲大喝:「再哭就宰了你,」大人連忙捂嘴孩子嘴巴,這些人可不是說著玩的,是真敢殺人。
王福旺拉拉趙芸的袖子,輕聲說道:「奶,我餓。」
王福喜和王福樂也可憐巴巴看著奶奶,好餓,好餓,想吃東西。
趙芸左右看看,沒人注意這邊,從空間拿出一包糖,悄悄給三個孩子每人嘴裡塞了一顆,三個孩子一喜就要說話,嚇得李翠花和陳香草趕忙捂住孩子嘴巴。
趙芸也是一驚,要是被旁邊的人知道就慘了,豎起食指「噓」了一聲,三個孩子點點頭,這才放開他們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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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歹人都吃過飯,麻子臉走了過來,你們有誰願意去做飯的,一會多給一碗粥,大家都舉起手,麻子臉選了幾個婆子,趙芸也是其中一個,讓李翠花她們照顧好孩子。
自己站了起來跟著麻子臉去做飯,麻子臉讓歹人從王家莊的車上拿下來三袋糧食,麻子臉指著糧食說道:「你們把糧食熬成粥,一會分給災民吃,熬稀一些,知道嗎?」
「知道了,」婆子們齊聲回道。
此時已經天黑,王家莊的漢子們挑著水,背著柴從遠處走來,旁邊一隊歹人拿著大刀走在一旁,王村長放下背著的柴,擦了擦汗,看到趙芸在鍋邊煮粥,問道:「我孫子還好嗎?有沒有嚇到?」
趙芸邊攪動粥邊說道:「沒事,放心吧!」
那個叫老六的歹人看到兩人再說話,大聲喝斥:「你們倆個說什麼呢!柴放好就去邊上坐下。」
又指著趙芸說道:「好好煮你的粥,不然一會不給你分粥。」
王村長趕忙朝廣場一邊跑去,擔心歹人去傷害王家莊的孩子。
趙芸感覺這群歹徒不簡單,有幾十個人都拿著大刀,古代武器可是管理非常嚴格的,一般百姓哪裡會弄得到大刀,但看其他歹人應該是一般百姓,太矛盾了。
等熬好粥,同樣讓災民排隊領粥喝,碗全是從災民行李里扒拉出來的,洗都不洗就讓災民們直接拿過來端粥喝,但災民們毫無辦法,不喝就得餓肚子。
等災民全部領完粥,剩下的都是煮飯的幾個婆子的,趙芸拿了一個大海碗清洗乾淨,舀了滿滿一碗端了回去角落,其他婆子也學趙芸用海碗裝。
趙芸喝了一半,剩下的分給其他幾人,一碗粥喝下去一點感覺都沒有,反而更餓了,揉了揉肚子,今晚註定要餓肚子了,雖然空間還有好多吃的,但是一吃就有味道,肯定會被旁邊的人發現。
廣場上燃起篝火,一個刀疤臉從屋子裡走了出來,麻子臉和一個書生打扮的讀書人跟在身後,看來這就是歹徒頭領了。
廣場上搭起了一個架子,三人走上台,中年讀書男人清了清嗓:「鄉親們,把你們這些災民聚起來是為了干一件大事,你們可還記得之前乾旱,田地里顆粒無收,家家戶戶挨餓,官府可管過你們?百姓們餓到賣兒賣女,可那些狗官在幹什麼?他們在府里吃著山珍海味,穿著綾羅綢緞,根本不管百姓死活。」
台下一片沉默,災民呼吸沉重,是呀!平時那麼辛苦勞作,交了稅糧,一年到頭還吃不飽,乾旱來臨讓百姓們苦苦掙扎求生,反之當官的一點不受影響,該吃吃,該喝喝。
讀書男人頓了頓接著說道:「乾旱還沒結束,洪災來臨,淹沒了我們的家園,官府不但不積極救災,反而不管百姓死活,導致瘟疫爆發,把百姓當暴民砍殺,我的妻兒老小就是死在了官兵的刀下,你們的家人有死在這場天災人禍里的嗎?
看看那些個王公貴族,醉生夢死,狗官們視百姓為草芥,肆意砍殺,看看你身邊的妻兒老小,食不果腹,衣不遮體,你們甘心就過這樣的日子嗎?。」
歹人們齊齊大聲喊道:「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慢慢地旁邊的災民們開始跟著喊了起來。
讀書人的嘴騙人的鬼,這個讀書人也太能說了,就幾句話的功夫就挑起災民們對官府的不滿,看來這夥人是想起義造反了。
果然,刀疤臉接下來的話,證實了趙芸的猜想:「這天下是我們百姓的天下,憑什麼要被他們欺壓?憑什麼要任他們宰割?我們要聯合起來反抗,殺了這些狗官,建造一個真正屬於我們百姓的國家,再也沒人能欺壓我們。」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反了,」霎時間,無數憤怒「反了」的聲音響起,王家莊的村民們為了不突出,也只好跟著喊了幾句,這時候不隨大眾,恐怕引起眾怒。
眼看達到想要的效果,刀疤臉滿意地笑了了起來,伸出手向下壓了壓,災民們聲音慢慢小了下來:「我們要幫助更多災民過上好日子,到時候帶更多災民一起加入我們,早日推翻這腐敗的朝廷,」說完就走下高台回了屋子裡,還好張秀才提前讓自己背了台詞,差點就忘詞了。
而周圍的災民興奮極了,都在討論要把曾經欺壓過自己的人抓住狠狠折磨,可是他們都忽略了一個問題,就算是造反,糧食和兵器從哪裡來,軍費哪裡來。
順便趙芸還想吐槽一下,大哥,你在收買人心的同時可不可以不要區別對待呀!至少吃的食物得一樣吧!你們自己人吃肉,給災民吃粥,這樣雙標,哪怕造反成功也不會平等對待下面的人,那和現在的朝廷又有什麼區別,等災民醒悟過來,造反小分隊就得原地解散。
同一時間,屋子裡的張秀才勸刀疤臉:「大哥,我們還是要注意幾點,一是我們不能區別對待,村里吃什麼災民也吃一樣的,二是不能再隨便殺人,同是提醒弟兄們不能去騷擾災民里的小姑娘,今天我看到好幾個兄弟對人家小姑娘動手動腳的,我們才剛剛起步,可不能毀在小事上。」
刀疤臉煩躁得撓了撓頭:「可是村裡的人都是我的鄉親們,沒他們的支持我們也不可能管得住災民,肯定不能和災民一樣對待,這樣,吃的還是分開吃,下面的兄弟我會去給他們說管好自己的褲腰帶,要是災民誰有意見殺了就是,看誰還敢。」
張秀才無奈地搖搖頭,本來想扶持他殺幾個貪官污吏為家人報仇,沒想到他沒腦子還不聽勸,此刻有些後悔當時的頭腦發熱,現在想退出也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