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也是手腳癱軟坐在地上,老弱婦孺開始是低低抽泣,到後來放聲大哭,男人們也默默流淚,只有這樣才能發泄心中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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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大家平靜下來,王家莊的村民們心情無比沉重收拾打鬥留下來的殘局,各自把自家東西收好,大家都默不作聲,慢慢整理好行李。
村長帶著男人們把災民的農具全部撿回來,鐵可是很值錢的,還撿到一些散落的銀子,有三十多兩,接著帶著大家離開這裡。
往前走了大概十多公里,找到一條小溪,在這裡紮營,婦女孩童自家圍起一塊位置開始清洗身上血跡。
赤腳大夫王大海一家成了最忙碌的人,父子五人負責清理傷口,王大海媳婦帶著兒媳們包紮,村民們或輕或重都受了傷,忙得不可開交。
趙芸手臂上也被砍了一刀,還好當時買藥時買了一包止血藥,自己往傷口倒上藥粉,疼得她咬緊了牙,李翠花拿過乾淨的布幫婆母包紮起來,家人基本沒怎麼受傷,都是婆母在前面擋住才能平安。
村長決定今晚在此過夜,把撿來的各種農具分給大家,還撿到幾把大刀,分給村里最健壯的年輕人,現在王家莊也是有武器的人了,戰力直線上升,三十多兩銀子當做公帳,以後也會用到村民頭上。
晚飯大家都吃不下去,隨意熬了點粥吃好睡覺,半夜時分三個孩子起了熱,李翠花和陳香草只能把趙芸叫醒:「婆母,三個孩子發熱了,怎麼辦。」
趙芸來到她們帳篷,伸手分別摸摸他們的頭,估計是今天嚇到了:「去打盆水來,給他們頭、腋下、腳擦擦,王安康去把王大海請來。」
趙芸走到行李堆,從空間取出一堆藥材,拎到一旁等著王大海過來,王大海被王安康拉著跑來,把把脈:「受驚後的發熱,可是沒藥材。」
趙芸遞過一大包藥材:「你看看這些藥有能用的嗎?」
王大夫接過藥材翻翻撿撿挑出幾種藥材,交給李翠花去熬藥:「還好你提前買了這些藥,不然這荒郊野嶺的孩子可就危險了。」
這邊剛完,王木匠家也找了過來,他家兩個孩子也發了熱,陸續十幾家孩子小些的都發熱了,症狀差不多,家家戶戶都沒有準備藥材,來找趙芸買藥,王大海乾脆讓大家拿出大鍋熬上一鍋藥材,不舒服的自己去打藥喝,方便又省力。
一直折騰到蒙蒙亮,三個孩子才退燒,也不「哼哼唧唧」了,折騰了一晚上,村長決定在這再休息一天,養精蓄銳,不然就王家莊現在的情況實在是沒辦法應對。
趙芸一覺醒來已經大中午,去看看孩子已經好很多,只是沒精神。
旁邊來了幾波災民駐紮吃中飯:「太嚇人了,你是沒看到,那屍體慘不忍睹,我就看了一眼,差點沒把我嚇死。」
「你們都不知道,今早我們是最早經過的,周圍圍著一群狼在啃食屍體,嚇死個人。」
「是呀!血流得到處都是,死狀無比悽慘。」
「我這幾天估計得做噩夢了,太可怕了。」
周圍全是討論後面死了幾百人的事情:「肯定是遇到土匪了,只有土匪才會這麼兇殘。」
「應該是,看周圍都沒什麼行囊。」
其中一個村的村長溜達過來,問李老漢:「叔,你們看到死屍沒,」他覺得奇怪,其他人都在討論,咋這個村一點都不好奇,不打聽。
李老漢連忙擺手:「哎喲喂,沒看到,我們到這三天了,要是我看到的話估計我這把老骨頭就嚇死了,我呀!從小最怕血,連殺雞都不敢的,」要是他們知道他們所討論的「土匪」就在旁邊不知是什麼表情。
「你們不趕路嗎?怎麼在這逗留了三天。」
李老漢唉聲嘆氣道:「這不是有村民發燒了嗎?我們走不了,你看,鍋里還熬著藥呢!」
這人嚇了一跳,看到他們中間的確有口大鍋,鍋里飄來藥的味道,連忙往後後退了十幾步:「嘿,我說你這老頭咋不早說,害我和你說半天話,萬一是瘟疫,要是傳染給我,豈不是害死我呀!」
李老漢一揮手:「怕什麼,早死晚死都是死,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旁邊的災民一聽他們有發燒的病人,嚇得連忙收拾行李跑路,很快幾波人就跑個沒影。
王家莊的人看著李老漢眼睛不眨地撒謊嚇走災民,「哈哈哈……」笑了起來,從出事以來,大家的心情沒有一刻放鬆過,這一刻王家莊的氛圍才輕鬆起來。
李翠花開始忙活午飯,本來想放點肉乾的,但一想到昨天血腥的場景就想吐,想了想還是喝點粥算了,又做了些餅。
三個孩子昨晚生病,今天餵了些粥,喝了藥又接著睡覺,今天不用趕路,可以讓他們三個好好休息。
正在這時旁邊響起了嘔吐聲,趙芸看了過去,原來是王胖子在那裡扶著樹在吐:「王胖子,你要吐你倒是走遠些吐呀!離我家這麼近幹嘛!」這剛剛吃了飯,就看到這麼噁心的一幕,氣死了,搞得自己都想吐了。
王胖子媳婦走到身後嫌棄得拍了拍他的背,對著趙芸說道:「芸嫂子,對不住,一會讓他把這裡收拾乾淨,」說著還重重拍了一下王胖子的背。
王胖子擺擺手,又吐了一會,這才轉過身來,擦了擦嘴:「芸嫂子,不好意思,我也想跑遠些再吐的,可是沒忍住。」
「你這是也生病了嗎?咋吐成這樣,」趙芸用手扇了扇飄過來的味道。
王胖子媳婦瞅了王胖子一眼:「他呀!今天大家都沒胃口,家裡煮粥吃,他不吃,非說要吃肉,只能給他做。說實話,我現在看到肉就覺得噁心,他還罵我矯情,說家裡就是殺豬的,有啥好怕的,結果他剛吃幾口就成這樣了,呵呵。」
王胖子嘿嘿一笑,「可能是肚子不舒服,也有可能是吃錯東西了,男子漢大丈夫怎麼可能會怕。」
「死鴨子嘴硬,有本事你回去接著吃,」王胖子媳婦激將道。
王胖子把嘔吐物弄得遠遠的埋了起來,這才回去老實喝粥,也不再逞強吃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