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吃過早飯,趙芸拿上籃子上山挖野菜,附近山上的野菜和草根都被災民薅完了,只能去更遠的山上尋找,山上密密麻麻的災民都在挖野菜,還有為了搶野菜打起來的,就一早上就發生很多起打架事件的。
趙芸挖了一些就趕緊下山回到營地,不想多生事端,吃過飯,天熱王家莊的村民都在帳篷里休息,趙芸遠遠看到孫掌柜帶著兩個家丁過來,孫掌柜焦急地四處尋找,趙芸從林子裡迎了出來。
孫掌柜擦了擦汗小跑過來:「趙大姐可讓我好找。」
「這不是災民越來越多了嘛!我們就換了個地盤,走進去歇會。」
趙芸帶著孫掌柜回到營地,倒了三碗水給他們,村長看到孫掌柜來也過來招呼:「孫掌柜,你咋來了。」
孫掌柜喝完水擦了擦汗:「我是來和你們告別的,我們決定去靈州投靠我岳父,現在我城裡的藥鋪也低價轉了出去,青州太熱了,我的老母親實在是受不住,所以決定去靈州重新開始。」
村長也疑惑開口:「也是怪事,這都已經下過大暴雨了,氣溫沒下降,反而越來越熱了。」
「是呀!這天氣很反常,村長、趙大姐,你們之後有什麼打算」
趙芸沉思道:「我們村有村民去清理村莊了,等他們回來一起商量一下。」
孫掌柜拿過家丁手裡的盒子遞給村長:「這裡有五百兩銀子,你們務必收下。」
村長連忙推辭:「孫掌柜,你之前已經給過了三百兩了,我們不能再收你的錢。」
孫掌柜慎重道:「村長,趙大姐,你們救了我的命,我很感激各位,如果沒有你們,我可能活不到今天,所謂窮家富路,現在你們還居無定所,有錢傍身才能做更多事。」
這話一出村長也拒絕不了了:「孫掌柜,這銀子我收下了,我替鄉親們謝謝你,以後如有機會再見,定會報答你的恩情。」
孫掌柜喜笑顏開:「一定會再見的,以後你們要是來靈州儘管來找我,不出意外我還會開藥店,名字還叫「回春堂」。
說完孫掌柜起身離開,村長無奈開口:「大柱家的,你說我們村可怎麼辦才好,本以為逃過山洪,到了縣城就好,結果不行又逃到青州,可你看災民越來越多,這兩天粥都稀了很多,也不知道城裡米糧還能支撐多久。」
趙芸試探著開口:「要不我們接著走,逃到一個沒有洪災和旱災的地界,前幾天我進城打聽過,知府大人是支持大家往更遠的地方逃荒的,據說北邊土地肥沃,種出的糧食吃都吃不完。」
村長眼前一亮:「真的嗎?真有這樣的地方,那我回去琢磨琢磨。」
晚上,等清理村莊的村民回來,村長通知開會,同樣安排人圍成一圈,裡面的一家派一個代表,村長拿出孫掌柜給的銀子分給眾人:「這銀子是孫掌柜送給大家的,我們可要感人家的情,以後有機會的要報答。」
眾人拿到白花花銀子好話不要錢往外說:「孫掌柜可真是大善人,我一輩子感激他」
「好人吶,沒想到又給我們送這麼多銀子。」
「是呀!」大家熱熱鬧說著話。
村長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靜:「還有件事,相信大家有注意這兩天粥越來越稀薄,災民也陸續從其他地方趕來,大柱家的在城裡打聽到北邊通州城的土地肥沃,糧食很充足,百姓交了稅糧,糧食都吃不完,所以問一下大家的意見,要不要去通州城討生活。」
大家開始議論紛紛,沒想到還有這麼好的地方,以前在村里累死累活,交了稅收,勉強能吃飽,要想生活好農閒時要麼進山打獵,要麼去鎮上干苦力,通州城竟然糧食都吃不完,也太好了吧!
李老漢有些猶豫:「要不明天我們再進城好好打聽一下,再做決定?」村民們表示贊同。
王大壯憂心忡忡開口:「村長,今天我們那一隊清理村莊的村民有好幾個發燒昏倒的,官兵立馬抬到一個棚子裡叫來大夫檢查,大夫檢查完出來面無血色,又叫來幾名大夫一起檢查,結果都是臉色難看地出來,估計情況不太好,我懷疑怕是瘟疫,因為今天挖出的屍體很多,都是浮腫發臭的。」
其他幾人也說他們隊也有人昏倒的,王大壯娘立馬拉過兒子「大壯,你有沒有事呀!有沒有不舒服的,」自己家可就這個獨苗苗了,可千萬不能出事呀!
村長憂心忡忡說道:「明天你們就不要去清理村莊了,都去打聽消息,好早些做決定。」
村民們第二天結伴去城裡打聽消息,趙芸買了很多趕路要用的東西,油布、藥材、各種吃食和糧食,運氣比較好,還買到了肉乾,把空間堆得快滿了,這才又買了一輛帶車廂的車出城,有車廂趕路也方便,不怕風吹日曬。
回到營地看到村民們都在收拾家當,看來大家已經決定走,有幾家村民也買了板車,還有幾家買了毛驢,現在家家戶戶都有了牲口,趕路會快上很多,王安康把牛牽過來架上車廂,剩下的人把大件行李糧食全部堆進車廂,把三個小孩子也抱進去,現在剩一點點東西一人背一點很輕鬆。
等所有村民回來,村長帶領大家來到城門口和官差申請出城,官差派了兩個人前面一個,後面一個帶著王家莊從城裡經過出城,大家都默默跟著官差,不敢私自離隊。
終於出了城,大家這才鬆了口氣,趙芸看李翠花娘家買的板車,現在太陽又大,讓她把兩歲多的侄女妞妞也抱過來坐車廂,四個小子壯實得很,走路沒有問題。
時隔幾天王家莊又開始了逃荒之路,不同的是這次輕鬆多了,都有了車,糧食充足,途中也遇到一些災民,這些人應該也是有些家底的,所以才能往下個地方趕去。
連續趕了五天路,到了安定縣,這個是青州城的最後一個縣城,過了就到齊州,穿過齊州就到達通州。
大家買的糧食也消耗差不多了,準備進城買些糧食,村民找好營地,為了省進城費,派出十人進城買糧和缺了東西,王秀才負責登記每家需要的東西,村長大兒子王文昌負責帶隊進城買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