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面面相覷都覺得村長說的辦法可行,畢竟誰也不想當冤大頭,讓人占便宜。
村長掃視一圈:「王二柱,規定是今天立的,但也不得不罰你,等狼皮、虎皮賣了錢分錢時扣除你們家一半,給你們個教訓,再有下次一銅板都沒有。」
王二柱一聽心中一緊,再不敢說反駁的話,畢竟被除族趕出村子,自己一家在山裡可活不了,一家人只能回到自己地盤。
王老婆子一屁股坐到地上,指著王老頭開罵:「你個慫蛋,自己家挨欺負從來不幫忙,每次我們打完才出現,哎喲喂,我咋那麼命苦哦!嫁給你個死老頭,為你生兒育女,結果看著媳婦孩子挨欺負都不出頭,你個縮頭烏龜。」
王老頭氣憤瞪著王婆子:「我早就和你們說過,不要去惹她,那就是個不肯吃虧的主,你欺她一分還你十分,你們咋就不長記性,讓我出頭和你們一起挨打,我才不干呢!就趙芸那力氣,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她的拳頭,也不知道是咋的,感覺她力氣越來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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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婆子又把氣撒在兩個孫女身上:「大丫、二丫你們是死人呀!還不快去打水做飯,兩個賠錢貨,一點眼力勁都沒有,哼。」大丫、二丫急忙拿上水桶去打水。
王二柱大爺一般坐在一邊,啥事也不干,李招娣去水邊清洗嘴巴里的血,大兒子王玉貴默默帶著媳婦收拾行李,二兒子王玉祥撿柴火。
王玉貴也是服了祖母和爹娘,你要是打得過也行,明明每次都吃虧,還每次去找打,自己早看明白了,大伯娘家除了大堂哥冒著傻氣,其他人可不好說話,咋感覺自己家的人也犯傻呢!上趕著挨打,唉……。
住在旁邊的王木匠一家也在討論:「咱們下次紮營離他們家遠點,咱們村就他家事多,指不定啥時候就連累我們。」
春桃連連點頭:「婆母說的對,那李招娣看誰都是陰沉沉的,王二柱對她非打即罵,她不敢還手,全發泄到兩個丫頭身上,我那天看到大丫、二丫手臂上全是被打的痕跡,狠毒著呢!」又轉過身吩咐兒媳香秀:「你看到李招娣離她遠點,這人壞著呢!」
兒媳香秀想起李招娣的眼神,乖乖點頭。
王木匠出聲打斷:「行了,一會被他家聽到又招來事端,咱們下次離遠點就好。」
另一邊,村長安排好人剝老虎皮、剔骨,據李老漢說,虎骨酒也很值錢,到時一起拿去換成錢。
趙芸看沒事回到自家地方,「婆母,又打贏了,你可真是厲害,」李翠花兩眼放光的看著婆母。
陳香草細心看到趙芸手背有幾條血痕:「哎呀!婆母手受傷了,」說著趕快拿水來給婆母清洗傷口。
趙芸看了看,應該是剛剛被李招娣抓的:「你們以後離李招娣遠點,打不過就跑,可不要傻傻湊上去,那女人狠毒著呢!」
為了不耽誤行程,老虎肉每家分一分,村長叫來村子的殺豬匠王胖子分老虎肉,王胖子一口應下:「放心,村長,包在我身上,肯定分得明明白白,」王胖子高興地搓了搓手,殺了這麼多豬,頭一次殺虎,內心激動不已,這說出去能吹一輩子了,王胖子按人頭分,你別說分得還真是大差不離,不愧是殺豬老手。
還剩下些內臟,村長決定中午煮個虎雜湯,吃過早飯接著趕路,終於正午時刻翻過大山,走到了山腳下,大家抓緊吃中飯,吃完飯順著官道走,不出意外下午就可以到達青州城。
官道上有很多人趕路,有趕馬車的富貴人家,也有像王家莊一樣的村民,也有一些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災民,估計是受災嚴重啥都沒有了。
村長看到後警惕地讓青壯勞力走兩邊,老弱婦孺走中間,加速趕路。
趙芸家走在隊伍前方抬眼看去,看起來支撐不了多久了,這些災民餓狠了,完全不怕死,鏢師根本殺不過來。第一輛馬車上站著一個富貴打扮的男人,焦急看著周圍,忽然眼中一亮,看到人群中的趙芸,大聲呼喊起來:「趙大姐,救命啊……」
趙芸此刻也認出了孫掌柜,立刻叫上部分人前去救人:「快,救人,咱們還欠人家人情呢!」
趙芸帶著五六十個青壯年加入打鬥,災民一看來了幫手,拿上搶來的東西四處逃竄。
大家也沒去追,孫掌柜嚇得癱軟坐在馬車上,好險,差點交代在這裡。緩過來後連忙下車對著趙芸和王家莊的人連連作揖,:「感謝各位鄉親施於援手,孫某感激不盡,趙大姐,還好遇到你們,不然今天可就完了。」
村民都是樸實人,哪見過富貴人禮儀,連連擺手。村長見危險解除,帶著剩下的人趕了過來。
趙芸給雙方介紹了一下,並言明在縣城就是「回春堂」孫掌柜給了消息。
村長滿臉感激:「多虧你的消息,我們才決定來青州,也不知道縣城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孫掌柜唉聲嘆氣:「情況很不好,之所以來青州,是因為縣城裡的富貴人家早就走的差不多了,就連縣令家眷都已經離開,只有平民百姓捨不得家產才堅守,可是又能守多久誰也不清楚,在你們之前幾天,附近的災民已經很多生病了,藥店的藥我無償捐了出來熬藥救治,對於這麼多人病人根本不夠,我已經做了我該做的,我也要生活,只能無奈回家了。」
大家都理解孫掌柜,一般人誰會免費施藥,而且別人都跑了,他還堅持把藥店藥材用光,已經仁至義盡,眾人紛紛安慰孫掌柜。
孫掌柜從懷裡掏出三百兩銀票遞給村長:「王村長,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可這次也沒帶多少銀子,等到青州再好好報答各位。」
村長哪見過這麼多銀票,連連推辭,孫掌柜堅持給,兩人推來推去,看孫掌柜誠心誠意給,村長只能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