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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小燕子的身世

2026-09-05 01:00:43 作者: 聽若
  胎記被確認,小燕子的身份就已經可以基本確定了。

  不過見小燕子半天不說話,好像還是不太相信的樣子,蕭風想了想又說:「你要還是不相信,也可以滴血驗親。」

  「那就驗!」



  取水的是紫薇,只有她自己,乾隆沒有讓任何人跟著,就是告訴小燕子他們不會動手腳的,雖然也許小燕子並不知道這個是可以動手腳的。

  在等水的時間裡,明月彩霞已經很有眼力見的將藥箱取出來備著了。

  這個藥箱裡面很多藥都是永琪給送來的,雖然小燕子這一世並不像永琪記憶里那樣經常挨打受傷,但是練武本身就是一件很容易把自己傷到的事情,所以永琪在知道小燕子開始練武之後就一點點的將漱芳齋的藥箱給填滿了,只不過這件事情小燕子是不知道的。

  盯著那碗水,小燕子深吸一口氣,好像做了很大一個決定一樣,抬手拔下頭上的簪子,一狠心扎破了自己的食指。

  血液滴入水中,小燕子抿了抿唇,轉頭看向蕭風。蕭風伸手拿過小燕子手裡的簪子,用同樣的方式刺破了自己的手指。

  兩滴血液在眾人的注視之下一點點的融合,蕭風提著的心也慢慢的落了下去。

  「血液融合了。」蕭風緊緊的注視著小燕子:「你就是我妹妹。」

  小燕子看著給自己手上那個小的不行的傷口上藥的明月,躲閃著蕭風的視線,不給他回答。

  蕭風似乎也不奢求小燕子立刻就認他,自顧自的說了下去:「小燕子,你有學名,蕭雲。我是風,你是雲,一聽就知道是一家人。我大你七歲,額娘懷你的時候,我們一家在杭州,那時候我剛去書院,每天回家之後都會和還在額娘肚子裡的你說話,有時候你還會回應我。」

  「你的生辰是四月初六,我記得很清楚。杭州的家裡有一棵桃樹,你出生的時候開的特別的好,家裡還迎來了一對燕子築巢。」

  「你出生的時候,小小一個,特別可愛。書院裡很多同窗都有弟弟妹妹,我就覺得我的妹妹是這世上最可愛的妹妹。你的滿月和百日都是大辦的,阿瑪額娘還說過等你抓周的時候也要大辦一場。」


  蕭風說到小燕子出生時候的樣子,還用手比量了一下大小,小燕子看似低頭盯著手指上的傷口,實際上心神早已經被蕭風講述的內容吸引了過去,眼角的餘光也不由自主的掃過蕭風動作的雙手。

  「那時候阿瑪額娘都已經計劃好了,我們家的姑娘不用遵循女子無才便是德那一套,想學什麼學什麼,想做什麼做什麼!你一定會是杭州城最瀟灑肆意的姑娘!」

  「阿瑪額娘出事的時候,你才六個月大,夜裡時不時的還會哭鬧,要我抱著哄才能睡著。你剛丟的時候,我時常會想到你能不能吃得飽,會不會被虐待,他們會不會因為你哭就把你扔了,那片山上有野獸,我就特別害怕他們把你扔了餵狼。就算是後來那些山匪都落網了,親口說你被人販子帶走了,我也還是害怕。」

  「這些年裡,我經常會夢到你。夢裡面你還是小小的一個,裹在襁褓里,被扔到荒郊野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有時候,夢裡面你長大了,我看不清你的臉,只能看到你身上有無數的淤青傷痕,你抱著自己,默默的掉眼淚,連疼都不敢不敢大聲喊。」

  「有時候我也在想你如果在我身邊長大會怎麼樣!我會把你留在身邊,等你能進學了之後,我也帶著你一起去學堂,才不會把你交給別人扶養。我出去拜師學藝也是要領著你的,我們兄妹扶持著長大。如果你喜歡,我們可以一起闖蕩江湖行俠仗義!」

  「這麼多年過去了,不管是皇上,蕭家還是我,都不曾放棄過找你,我也一直告訴自己,你一定還活著,一定還在等著我。」

  「你看,現在我們不就是重逢了麼?」

  蕭風聲音哽咽,早已經是淚流滿面,時移世易,十八年過去了,再提當初的變故,仍舊是不能釋懷的。

  淚水順著面龐滑落,隨著蕭風開始講述那些她沒有記憶的過往,那些曾經美好又破碎的歲月,小燕子的眼淚就忍不住了,只是她倔強的咬著下唇,死活不肯哭出聲來。不想讓蕭風發現自己哭了,小燕子還轉過身去背對著蕭風。

  「小燕子,我從來都沒有放棄過你。我知道,我這個哥哥很失職。你這年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你覺得自己被拋棄了,不願意認我也很正常。我知道那些過去的苦難已經無法彌補了,但是我還是會盡力補償你的。我希望,你能接受我對你的好。」

  蕭風說了很多,小燕子就是背對著他,不轉身,也不說話。

  最後是乾隆將人都支了出去,只剩下他和小燕子兩個。

  「小燕子,你和皇阿瑪說實話,你是怎麼想的?」乾隆走到小燕子身前,給她擦眼淚:「別害怕,不管你認不認他,你都是皇阿瑪的還珠格格。」

  「我不知道。」小燕子聲音沙啞。

  「不知道什麼?」乾隆對小燕子很有耐心。

  「能讓皇阿瑪您幫著找孩子,他,蕭風的身份不一般吧。這樣的家世養出來的孩子,一定是大家閨秀,琴棋書畫樣樣俱全的。我只是一個市井出身的人,那些東西還是進宮之後,您給我找了夫子才學的。我永遠都不可能是大家閨秀那個樣子。」

  「他現在剛找到我,還會覺得愧疚,覺得對不起我。那以後呢?時間長了,他徹底的了解我了,會不會覺得我很多東西都不會很丟人?他會不會嫌棄我不如別人家的孩子。」

  「你想什麼呢?」乾隆覺得小燕子想多了,他斬釘截鐵的告訴小燕子:「你是他妹妹,一母同胞的親妹妹,他知道你這些年的經歷之後,特別的心痛,又怎麼會嫌棄你呢?朕給你講講你的阿瑪額娘吧!」

  「你阿瑪叫蕭之航,你家本來是漢人,因為祖上有功抬了旗,直接抬進了滿軍旗。你阿媽身上既有功名又有爵位。蕭風就是繼承了你阿瑪的爵位,蕭郡王。你阿瑪不是自小上戰場的,他以前最大的心愿就是行走江湖行俠仗義,成為第一大俠。」

  「你額娘杜雪吟,書香門第出身,卻不是固執死板的性格。你阿瑪沒有襲爵,你哥哥也還沒出生的時候,你阿瑪就帶著你額娘四處遊歷。家中長輩除了交代要注意安全帶好銀兩,其他的都不太管。」

  「蕭風的師傅是江湖人士,是你阿瑪的故友。這些年他四處找你,為人處世江湖氣息很濃,他又怎麼可能拿那些規矩來要求你呢?」

  「皇阿瑪!」

  「別哭了,仔細眼睛疼!朕允許他來漱芳齋見你,接下來你上課的時候,估計也能見到他。你和他好好相處,不管最後如何,還有朕給你兜底呢!」

  「皇阿瑪,你真好!」小燕子吸了吸鼻子,就著乾隆給她擦眼淚的動作,順手將剩下的眼淚蹭到了乾隆的袖口上。

  「你呀!」乾隆點了點小燕子的額頭,也不在乎小燕子的動作,聲音寵溺:「你是朕自己選的閨女,朕親封的還珠格格,等回頭了朕還要再給你封個郡主,朕對自己的女兒好不是很正常嘛!」

  「皇阿瑪!」小燕子繼續抽噎:「皇阿瑪,你是最好最好的爹了!」

  「這話可不能讓蕭風聽見,不然他要傷心了。你阿瑪若是還在,他對你也會像朕對你這麼好的。」乾隆嘆了口氣:「小燕子,這些年以來,你們兄妹過得都不是很好,如今好不容易能團聚,你終於回家了,就不要為難自己也為難對方了。」

  「朕和蕭風都不會催你的,不過你還是要好好想一想的,別讓自己後悔。朕先帶蕭風離開,你也別讓紫薇太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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