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裡,小燕子在尚書房和騎射課上的表現都還很不錯,只除了有一天紀師傅要求大家作詩,小燕子腦袋打結之外都很好。
因為不會作詩,小燕子的情緒就一直都不算太好,永琪想了想第一世這個時候,好像是因為貓頭狗臉的事情惹了小燕子不開心,還被攆了出去。
雖然事情不一樣,小燕子的情緒也不一樣,不過永琪覺得哄人的方式可以直接拿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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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燕子再次因為作詩的課業在書房裡唉聲嘆氣的時候,永琪帶著他的禮物上門了。
在別人眼中可能是非常便宜的東西,在小燕子那裡卻是她最喜歡的吃食。
「糖葫蘆?」小燕子很是驚喜。
「最近沒時間出宮,只能讓御膳房的莊師傅想辦法,也不知道和你以前吃到的一不一樣。等再過幾日紀師傅休沐了,我想辦法和皇阿瑪請個假,帶你出宮去走走。」
「糖葫蘆哪有那麼多的講究。我向來是有的吃就不錯了。」小燕子笑眯眯的給漱芳齋的人一人分了一根,最後剩一根,小燕子也沒有猶豫的遞到了永琪手裡:「你也嘗嘗!沒認識我這樣的人之前,你應該也不會有機會吃這種東西的。」
「你說的倒也是。」永琪也不拒絕,學著小燕子的樣子一邊吃一邊說:「宮裡面是很難能出現你這樣灑脫的人的。」
「你在誇我?」小燕子得意。
「當然是在誇你!」
「出去走一走吧!作詩這種事情,沒想法就是沒想法了,你在屋子裡硬想是沒有用的。」永琪伸手想要拽小燕子,被小燕子躲了過去,不過永琪的話,小燕子還是聽了進去的。
兩個人誰也沒帶,一人手裡拿著一根糖葫蘆,搖搖晃晃的往御花園去了。
到了御花園才發現,除了年長的幾個阿哥,其他的小阿哥小格格們都在御花園裡玩呢!
「小燕子姐姐!」
「小燕子姐姐!」
小孩子們見了小燕子總是比見了永琪更親近一些,永琪也發現了不管到了什麼時候,小燕子都是很受小孩子們的歡迎的。
「介意麼?」小燕子看著幾個小姑娘好奇的看著她手裡的糖葫蘆,有些不確定的問。
「後面還有呢!莊師傅做了很多。」永琪說著,小桂子已經抱著食盒過來了,裡面的糖葫蘆比小燕子手上拿的短一些,一看就是永琪早就吩咐好了的。
永琪和小燕子一起給幾個小孩子一人分了一根,剩下的就交給了旁邊的宮女。
「這叫糖葫蘆。怎麼樣?」
「酸酸甜甜的。我喜歡。」一個小格格大聲回答:「額娘老是不讓我多吃糖,小燕子姐姐真好。」
「那你今天吃糖了麼?」
「還沒呢?」
「哦~吃了糖葫蘆,你今天就不能再吃糖了。」小燕子語氣遺憾的告訴她。
她失落了一瞬間,又高高的昂起頭:「不吃就不吃,這糖葫蘆上的糖就已經夠了。」
「還挺好滿足的。」
小孩子們坐在一起,小燕子將手中的簽子遞給永琪,自己站在前面給孩子們變戲法。
一會兒是朵花,一會兒又變成了別的,絲帶手帕好像用不盡,這樣那樣的沒見過東西,看得小孩子們哇哇大叫。
宮裡的孩子和小燕子他們這些長在民間的孩子在某些方面都是一樣的,他們永遠無法見識到階層以外的東西。
像小豆子寶丫頭他們,可能窮盡一生也無法想像出真正的富貴榮華是什麼;而這些被困在宮中四四方方院子裡的孩子也永遠不會知道自由廣闊的天空是什麼樣的。
小孩子的笑聲是非常有吸引力的,沒一會兒,就引來人了。
上次見識過乾隆帶兩位格格進入禁區的皇后,在知道乾隆破例讓小燕子紫薇跟著阿哥們進學之後,危機感又上來了。
此刻在御花園,扶著容嬤嬤的皇后在聽到熟悉的笑聲的時候,就有些疑神疑鬼了。
「容嬤嬤,你聽,是不是十二阿哥的聲音。」
「好像是。」容嬤嬤側耳:「還有其他的人的聲音。」
兩人順著聲音,轉過亭子,就看到了這一群人。
皇后對十二阿哥永基的期許非常之高,此時看到永基沒有在書房讀書,就覺得永基懈怠了,直接就出口打斷了孩子們的玩樂。
「你們在這兒幹什麼呢?」皇后的聲音很是嚴肅,頓時在場的人有一個算一個,不分年紀大小都收起了笑臉。
「你不應該在書房讀書嗎?」皇后對著永基,滿滿的恨鐵不成鋼:「今天的課業完成了麼?師傅教的你都會了麼?還出來玩!」
「皇額娘吉祥!」
「皇后娘娘吉祥!」
「皇額娘,永基做的已經非常好了,在尚書房的時候,紀師傅也是經常誇獎表揚他的,就這麼休息一會兒,也不礙什麼事。凡事張弛有度,皇額娘也不用把永基逼得那麼緊。」
「五阿哥,你也該給底下的弟弟妹妹的做個榜樣。」皇后說話很不客氣,全是指責:「你倒是得你皇阿瑪的喜歡了,我們永基不如你,可不能陪著你在這兒玩。」
「不如就對了。」小燕子對五阿哥也有了一點這是我的死對頭,我能說你不能說的護犢子心理:「永基才多大,五阿哥都多大了。你指望著永基用他那短短八年的人生追趕上他兄長的十八九年,娘娘您也太天真了些,這十年的時光,哪是一刻不停歇,就能攆得上的。」
皇后被小燕子懟的一梗:「還珠格格,我知道你以前是不學無術沒有念過書的,你也不用試圖把別人都變成你一樣。」
「皇額娘!」
「皇后娘娘,您說話也要好好思考一下吧!」小燕子攔住了要說話的永琪,無論關係如何,他都不會讓別人來替她承受皇后的怒火的:「雖然我念書的時間短,但是有些詞我也是知道該怎麼用的。不學無術,這種話只能用在你們這種富貴人家的子弟身上。我沒有念過書,是因為我窮。讀書是個燒錢的買賣,我們這些窮苦人家的老百姓能吃飽飯就不錯了,哪有機會去不學無術啊!當然了,沒有我們這種窮人,怎麼能襯托出您的富麗堂皇啊!」
「你!」皇后娘娘指著小燕子,手都有些抖了。
「娘娘,您說說您,我們這玩的好好的,您上來就是劈頭蓋臉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您就算是想要展現您的權威,也用不上我們大家都哭出聲來給您聽吧!」
小燕子其實不太理解,她和皇后攏共就見了一面,因為身份的特殊性,她是不用去給皇后請安的,也不知道皇后對她哪裡來的不滿。
永琪倒是知道皇后為什麼這樣,他也是因為今生小燕子和皇后打交道的次數實在是少的可憐,也忘了提醒小燕子了。
皇后知道接下來不能再跟小燕子說下去了,誰知道小燕子還會說什麼,再說下去,自己可能就要被小燕子氣壞了。
為了掩蓋自己說不過小燕子,皇后強硬的拉走了永基來給自己挽尊。
永基一步三回頭的被皇后娘娘拉走,小燕子看著剩下的幾個孩子好像也被皇后娘娘嚇到了,和永琪對視一眼,把他們幾個一一送了回去。
高高興興的出去,憋憋屈屈的回來。
小燕子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還不等紫薇問發生了什麼,小燕子就已經先發制人了:「紫薇,你和我說實話,你每天都去給皇后娘娘請安,她是不是為難你,欺負你了?」
「沒有啊!」看著小燕子嚴肅的表情,紫薇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你們倆剛才出去的時候不是還挺開心的麼?這是怎麼了?怎麼問起了皇后娘娘?」
永琪簡單的和紫薇說了一下剛才發生在御花園的事情:「紫薇,你是真的沒有被為難,還是你覺得那不是為難?皇額娘對我素來忌憚,她和令妃娘娘之間雖然算不上針鋒相對,也沒有好到哪裡去。你是令妃娘娘關係好,小燕子又和我走得近。在皇額娘的眼裡,你們是一體的,在她看來,整個漱芳齋大概都是向著我的。」
永琪沒有說的太明白,但是以紫薇的聰慧又怎麼可能想不明白,就算是之前什麼都不知道,只有一腔莽撞的小燕子,在細細思索之後也反應過來了一點。
「可是十二阿哥才八歲啊?」小燕子覺得自己可能永遠都理解不了皇后娘娘:「不管是因為什麼,讓一個八歲的孩子和一個十八歲的成人比都很離譜啊?」
「就是因為永基才八歲,她才著急。」
「你多保重吧!」小燕子拍拍永琪的肩膀,在語言給予他鼓勵。
「就這樣?」
「不然呢?我是什麼身份啊!我是為了紫薇才留在宮裡的,就算是這樣,我也不可能一直在宮裡,紫薇會出嫁,我也遲早會回到屬於我的地方去的。只有你,需要一直待著宮裡。當然就只有你自己加油了!」
永琪對小燕子的話不做任何反駁,但是永琪的心裡很清楚一點,小燕子永遠也無法徹底和皇宮割裂開,而他也不會給小燕子機會讓小燕子和他割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