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酬神的那日,紫薇穿著吉服坐在轎輦之上,聽著周圍百姓的歡呼,紫薇想著自娘親病重以來這一年多的日子,不禁感慨萬分。
娘親離世,身世衝擊,從濟南走到北京這一路的艱險,到北京之後幾乎走投無路,再到遇上小燕子之後的峰迴路轉。
紫薇微微抬頭,順著轎沿看向天空,好像看到了夏雨荷在沖她微笑,紫薇揚起嘴角在心裡默念:「娘,你看到了麼?女兒做到了!女兒成功了!那個人還記得你!他也,承認我了!」
「紫薇~紫薇~」
小燕子的歡呼聲遠遠傳來,紫薇順著聲音看去,就見小燕子桑玲還有金鎖都在人群之中,激動的沖自己揮手,紫薇講已經涌到眼角的淚意忍回去,也笑著揮手向幾人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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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的歡呼聲越來越大,紫薇也從向小燕子他們揮手改成向圍觀的百姓揮手。
透過人群,小燕子能看到沖百姓揮手的乾隆臉上的笑容,也似乎隱約的看到了紫薇眼角的淚花。小燕子是真的很為紫薇高興。
目送著車隊遠去,直到看不見紫薇的身影,小燕子才收回視線,放下手臂。
紫薇的這一場尋親之旅終於迎來了它最好的結局。
「師傅,咱們去大雜院看看吧!我好久沒有見到柳青柳紅還有寶丫頭他們了,我好想他們!」小燕子的心情低落了下來,一想到自己還要在宮裡上學,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次回到大雜院,小燕子就高興不起來。
「那我們先去給他們買些東西。」桑玲沒有異議,她還挺想見見養大小燕子的地方,金鎖也沒有別的想法。
到了大雜院,率先迎接小燕子就是孩子們的想念。
孩子們表達完他們的思念,柳青柳紅也看過新格格回來了。
「你個死丫頭,這麼長時間也不知道回來看看我們,小沒良心的!」柳紅戳著小燕子的額頭,戳紅了又給揉一揉:「還走不走了?」
「走的!」
小燕子說這話的時候柳紅臉色瞬間就變了:「你說什麼?」
「小燕子,你這是有了榮華富貴就不要我們了,就忘本了···」
從小燕子失蹤開始再到紫薇被接走,柳青的心氣就不順,再一聽小燕子說不留在大雜院,柳青當時就口不擇言了。
柳青的話還未說完,桑玲當時就給喝斷了:「住口!慎言!不要命了!你不想活了,也別牽連別人!」
「你!我!」
「天子腳下,什麼話都敢說!有沒有腦子?」桑玲疾言厲色:「格格祭天酬神你們沒看到?跟著我們的人,你沒瞅著?但凡長了腦子也該知道小燕子現在的身份不一般,還什麼話都敢說?」
「無論到了什麼時候,小燕子也是我們大雜院的人,我還說不得她了?」柳青梗著脖子。
「你以大雜院的什麼身份?」桑玲的語氣也不是很好了,她說的已經很明顯了,這個人還是不知道什麼叫禍從口出:「小燕子現在也是格格了,不管你們之前的關係有多好,在某些場合下,還是要注意一點的。你要是覺得把柄是什麼好東西的話,那今後你隨意!」
「師傅!」小燕子拽拽桑玲的衣袖,雖然被柳青柳紅誤會貪慕榮華,讓小燕子很傷心,但是她還是不想師傅為了自己和柳青柳紅吵架。
「柳青柳紅,紫薇的事情是不能隨便往外說的,不說也是為了保護你們。現在紫薇的身世已經明了,她和金鎖以後就住在宮裡了。我目前暫時還是要留在宮裡上學堂的,這是我自己答應的,一定要說話算話的。」
「小燕子,那你以後還會回來嗎?」柳紅攔住了柳青,不讓他說話。
「一定會的!」小燕子回答的毫不猶豫。
因為柳青說話不中聽,小燕子怕他和桑玲師傅吵起來就沒有多留,讓人留下她帶給孩子們的東西就和桑玲回宮了。
「師傅,我什麼時候能出宮了就不用再進宮呢?」回宮的路上,小燕子想了想還是問出了口。
「那要看皇上的意思了。」桑玲沒有正面回答小燕子的問題,她已經知道小燕子的身份了,但是乾隆不讓說,她現在就一點都不能透露。
桑玲倒不是有多聽乾隆的話,她只是覺得小燕子的身世還是她的親人告訴她比較合適。
見小燕子有些提不起精神來,回到漱芳齋,桑玲也就沒有讓小燕子單獨待著,直接就將人給拎到了院子的演武場,讓小燕子忙起來。
「來吧,讓師傅我看看你最近學的怎麼樣,有沒有成效!」
等紫薇被永琪四人送回漱芳齋的時候,小燕子已經被桑玲練的快要累癱在地上了。
「今天不休息啊?」永琪見到小燕子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語氣里好像在說,早知道不休息,我就給你留課業了。
小燕子在聽到永琪開口的一瞬間,就是警鈴大作,果然,永琪的第二句就是:「喘口氣消消汗,來書房,咱們繼續上課。」
「啊~」小燕子頓時氣的,連疲累都忘了,張牙舞爪的就要上手揍人,被永琪一把抱起直接就直接送到了書房的椅子上。在這個過程中,小燕子還在掙扎,動作了半天,累死累活的,也沒有掙扎出來。
永琪利落的動作看得身後的幾個人都滿頭黑線。
「他們倆,一直都這樣麼?」第一次見到永琪和小燕子相處的爾康,指著書房的方向,話都說不利索了。
「不知道啊!」爾泰也很吃驚:「皇上讓五阿哥教還珠格格讀書,是有旨意的,五阿哥不帶我,我也沒有跟著來看過。」
「我也不是很清楚。」紫薇也不知道要怎麼反應了:「我學規矩的這些日子裡,經常能聽到戒尺拍打桌子的聲音,偶爾也能聽見小燕子和五阿哥拍桌子嗆聲。我問小燕子她也不說。」
「桑玲師傅?」
「啊!」桑玲看了會兒戲,在紫薇的詢問聲中回頭:「不用擔心,他倆的這種狀態還要持續好久呢?」
「一個想遠離,一個要靠近。」桑玲老神在在的抱臂:「也不知道最後誰能得償所願啊!」
眼看紫薇還要說什麼,桑玲抬手阻止了她:「別打聽,別問!小燕子還鬧不清楚狀況呢,你可別成了那個戳破窗戶紙的人!」
紫薇明了的點頭。
「你們三個還在這兒幹什麼啊?」桑玲依次看過爾康爾泰還有班傑明:「該幹嘛幹嘛去!格格的住所是你們能隨便來的嗎?別看了!五阿哥一時半刻是不會出來的,你們各回各家總不至於還需要有人陪吧?」
「怎麼可能!」
「既然不用,那就都告辭吧!」桑玲抬抬下巴,示意他們門在那邊。
「那個,我還有話要和···」爾康還想和紫薇說幾句話,沒想到桑玲完全不給他機會。
「門在那兒,請吧,諸位!」桑玲做了一個手勢之後,移步擋在了爾康紫薇中間:「格格,這身吉服穿著大概不會舒服,您也累了一天了,還是回去休息吧!」
紫薇給了爾康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順著桑玲的意思轉身回去。
福大爺依依不捨的看著心上人的背影,然後在桑玲第三次開口攆人之前,頹唐的轉身。
桑玲看著爾康那副好像被人棒打鴛鴦了的架勢,也學著小燕子之前的樣子翻了個白眼,完全不帶心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