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紫薇最先到的是乾隆安排給小燕子的課業。
乾隆不知道是怎麼想的,除了永琪之外還給小燕子找了一個音律夫子,而且指定了希望小燕子能學習洞簫,他甚至還賞了小燕子一支簫,一支看起來很漂亮但似乎也有些年歲的簫。
來人給小燕子解釋了一大通這個簫是什麼什麼材質的,有多麼多麼好,這些小燕子都不大能理解的了。
小燕子只能看得到這支簫的顏值,然後小燕子就在簫身上發現了一個字——雲。
本書首發臺灣小説網→𝒕𝒘𝒌𝒂𝒏.𝒄𝒐𝒎,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支簫原本有主人?」對於這個字,小燕子只能這麼想了。
「姑娘以後會知道的!」來人回答的神神秘秘的。
「小燕子姑娘,我叫桑玲,是皇上派來教授您音律的夫子。」桑玲看著這個有些不一樣的小燕子笑了笑:「當然了,您要是想和我學別的也是可以的。」
「其他的?還有什麼?」小燕子看著眼前英姿颯爽的女子,非常期待她的答案。
「除了五阿哥負責的部分,包括君子六藝,女子八雅,甚至武藝都可以。」桑玲回答的很是自信。
「五阿哥那部分,為什麼不行啊?」小燕子有一點點的小失望,不過更多的還是好奇心。
「因為我上學的時候學的重點不是這些,我認字,但是不大能看得懂那些之乎者也。」桑玲很誠實。
「我也看不懂!」小燕子附和:「那些東西就是很催覺,我看了只想睡覺!」
「如果我想和你習武,那是不是要拜師啊?」武功對小燕子的吸引力可比讀書多多了。
「你要拜我為師?我的地位可不怎麼高!對你沒什麼好處的!」桑玲試圖勸退小燕子。
小燕子是那麼容易放棄的人嗎?
「我的地位也不高啊?你教我本事就已經是好處了啊!」小燕子按著桑玲坐下,端起明月剛送上來的茶:「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你想好了,我若教你,絕不會手軟。我的要求可是很嚴格的,而且你達不到我的要求,我可是會懲罰你的!」
「我不怕!」小燕子沒有猶豫:「我想學!」
「我教什麼,你學什麼?」
「對!」
「好徒兒!」桑玲接過小燕子手裡的茶,一飲而盡:「今日先學音律,按照皇上的意思,簫是你必須要學的一樣樂器,武功的話從明日開始練基本功,你想學什麼武器?」
「我可以自己選?」
「當然,你喜歡什麼?一般來說長劍短匕,鞭子,峨眉刺這些都比較適合女孩子,你要是想學流星錘我也能教你,就是不太好攜帶。」
「那還是鞭子吧!」
「正好我那裡有一把九節鞭,給你用!再給你配一把短刃防身!」桑玲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那裡有哪些小燕子能用上的,打算都找出來給小燕子用:「明日早起,正好你早上練完基本功,五阿哥也差不多到了。等五阿哥上完課,下午就可以練簫。」
從這一天開始,小燕子的日子就開始充實了起來。
桑玲是時時刻刻的在漱芳齋看著小燕子,就連永琪來,桑玲也是要守在書房的,也當是多學習一點東西了。
有桑玲這個不知道底細的人在場,永琪沒再逗小燕子,小燕子也沒有和永琪對著來。一來一回的,一個認真教,一個努力學,小燕子倒也從中學出點樂趣來。
這個轉變倒是讓桑玲和永琪都很欣慰。
當然最欣慰的是乾隆。
不過半個月的時間,小燕子就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已經不再是和人說話總是已讀亂回,或者前言不搭後語的狀態了。如果有人和她拽詞,小燕子也是能夠聽得懂,不需要問二遍讓人解釋或者說什麼笑話了。
至於音律,小燕子在簫上面的天分還是很好的,學的很快。
其他的琴棋書畫進展的就是比較慢了,當然這幾樣也不是能快的起來的。
至於武藝,這個在小燕子極大的興趣支持下,基本功紮實了,進步也是很大的,出招的時候也是有模有樣的了。
福倫回京了,證據確鑿,紫薇確實是夏雨荷的女兒,夏雨荷也確實是在壬戌年八月初二生下的紫薇。
身份明朗,紫薇馬上就要被接進宮了,桑玲和永琪一致的給小燕子放了半天假。
「為什麼是半天?」
「因為你早上還是要起來練功。」
「那師傅,你以後是要跟我去大雜院教我嗎?」
「為什麼要去大雜院?」
「紫薇進宮了,她已經認爹了,我的任務就完成了啊,我應該回去了呀!」小燕子的語氣很自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勉強。
一聽小燕子要走,永琪就想說什麼理由來挽留一下:「你和紫薇已經有一個半月沒有見了,你不想她嗎?不想多和她待幾天嗎?」
「就算多待幾天,多陪紫薇幾天,我也是要回去的。」真誠永遠是必殺技。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小燕子已經不再是見到某人就呲牙的狀態了,當然前提也是永琪隱藏的好,讓小燕子覺得永琪對她沒有一絲一毫的想法,就是來當夫子的。
永琪還想說什麼,倒是桑玲先他一步開口:「小燕子,我到大雜院去教你倒是不難的,但是皇宮並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你要離開也是要和皇上辭行的,你幫皇上找回了女兒,說不定皇上對你有別的安排呢!」
「桑夫子說的沒錯。」永琪想起乾隆對小燕子的關註:「皇阿瑪很希望你能學到東西,我估計這個尚書房,你是無論如何都躲不過去的!」
「那好吧!那就等紫薇來了再說!」小燕子勉強妥協了。
乾隆是在養心殿見紫薇的,乾隆什麼都知道了,但還是又問了紫薇一遍。
「你叫夏紫薇?扇子和畫卷是你交給小燕子的?」乾隆對紫薇的態度並沒有紫薇想像的那般真情流露。。
「是,扇子和畫卷是我的。」
「你是什麼時候第一次看到扇子和畫卷的?」
「我娘臨終前親手交給我的!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它們。在娘過世之後,每當我堅持不去的時候,我就會打開它們看一看,好像娘還在激勵著我,我記得那上面的每一個細節!」
「哦?那扇子上的題詞是什麼?」
「雨後荷花承恩露,滿城春色映朝陽。大明湖上風光好,泰岳峰高聖澤長。寶曆書。」
「雨荷是怎麼和你說你的身世的?」
「我是壬戌年八月初二生人。我娘說,當年外公家在濟南,是個秀才。那天我爹為了避雨,才到我家小坐,這一坐就遇到了我娘。後來小坐就變成了小住。小住之後,我爹回北京,答應我娘,三個月之內,接我娘來北京。可是,我爹的諾言並沒有兌現。」
「講一講,你和你娘這些年的事情吧!」乾隆嘆了一口氣,他確實已經把夏雨荷給忘了,要不是扇子和畫卷的出現,大概就再也想不起來了,回想起記憶里已經很遙遠了的女子,乾隆恍然發現眼前的姑娘確實很像那人。
想到這裡乾隆的態度又軟化了一點:「說的仔細一點。」
「外公外婆去世之後,就只有我和我娘一起生活,其他的親戚都不來往了。我娘變賣了家產,給我請最好的師傅,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都細細的教我。十二歲那年,還專門請了師傅,來教我滿文······去年六月,我娘病逝。她曾經說過,等了一輩子,恨了一輩子,想了一輩子,怨了一輩子……可是,仍然感激上蒼,讓她有這個『可等,可恨,可想,可怨』的人!否則,生命會像一口枯井,了無生趣!人生走到最後,她也只想我當面問您一句,還記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嗎?」
就言談舉止而言,紫薇這個在民間長大的女兒並不比在宮中長大的格格們差,乾隆在問過夏雨荷的情況之後,又仔細的詢問了,紫薇這些年的生活,除了學識還有紫薇上京這一路的艱辛。
「是朕對不起雨荷,也對不起你!」乾隆的眼中浮上點點淚意,看著這個優秀的女兒,心上浮現出一絲驕傲:「紫薇,你回家了!」
「皇上?!」紫薇又驚又喜,有些語無倫次:「您認我了?您承認我娘了?我娘的等待沒有白費······」
乾隆等紫薇激動完,才又笑著開口:「還叫皇上?不改口嗎?」
「皇阿瑪!」紫薇終於有了苦盡甘來的感覺。
「好女兒!」乾隆欣慰的拍了拍紫薇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