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轉眼紫薇在福家就已經有兩旬了,永琪預測的確實不錯,福倫快回來了,不過比福倫更早到來的是學堂。
乾隆在例行檢查阿哥們課業的時候,想到了小燕子。
「永琪,過幾天朕打算讓小燕子跟著你們上學堂,到時候在尚書房,你多照顧她一點。」乾隆一邊翻看永琪的課業一邊叮囑永琪。
永琪想起第一世小燕子在尚書房鬧出的笑話,又想到今生小燕子對自己莫名的排斥,感覺小燕子大概率不會輕易的接受自己的幫助。
沒有聽到永琪應是,乾隆有些奇怪的轉頭看他:「怎麼?你不願意?」
「回皇阿瑪,兒臣沒有不願意。」永琪想了想,猶猶豫豫的開口:「皇阿瑪,按照那日小燕子姑娘對自己情況的描述,她似乎是從來都沒有上過學堂。不知道,她現在都學過些什麼?都會哪些?」
「她,大概沒學過什麼。」乾隆有些不太確定。
「那您是打算讓她直接跟著兒臣上課?她會聽不懂吧!紀師傅很喜歡提問的,您這不是給她壓力嗎?」
「咳!你考慮的很對。」乾隆讚賞的看著永琪:「那你的想法呢?」
「兒臣認為,應該先給小燕子啟蒙,還是要先把字認的差不多了,才能學別的。不然,她直接跟著我們上課,就算她乖乖的去了,也會聽不懂,聽不懂之後就會越來越不想學,這是一個惡性循環。在小燕子去尚書房之前,至少要讓她學到聲韻。」
「嗯,這事兒就交由你來辦!」
「皇阿瑪,您的意思是兒臣給小燕子找個合適的先生?」
「找什麼先生?你自己就可以!」
「我?皇阿瑪,我,這~」
乾隆看著支支吾吾的永琪,一挑眉:「怎麼,你還教不了小燕子?還是你不願意?」
「那倒不是。」永琪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頭:「她會願意嗎?不會有人說什麼嗎?」
「有什麼不願意的?朕親自去和她說!」乾隆直接拍板:「小燕子今天就搬到漱芳齋了,從明日開始,你就去漱芳齋教她。」
「是,兒臣遵命!」
小燕子一心想要遠離那個她認知中的壞蛋,壞蛋就離她越來越近。
小燕子已經在漱芳齋了,乾隆賞了她兩個宮女還有四個小太監。明月彩霞還有小卓子還是小杜子的,因為聽起來有些好笑,小燕子沒有完全記住他們四個的名字。
不過小燕子覺得這一點都不影響。她完全沒有久住的打算,乾隆沒有解釋,小燕子也就認為這個漱芳齋是給紫薇準備的,她會住過來僅僅是因為,她一直住在令妃娘娘那裡不太方便,等紫薇來了,她就要回到大雜院去了。
按照皇宮的規矩,他們第一次來見新主子,應該跪拜的,小燕子沒有讓他們跪拜下去。
小燕子站在漱芳齋的大廳里,聽著傳旨太監的唱名,看著他們幾個動作整齊劃一的進來,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小燕子覺得自己可能永遠都不會變成他們這個樣子,真的學不來。
「見過···」下跪行禮的同時開口請安。
「別!不用拜我的!」小燕子一手一個阻止了明月彩霞下跪的動作:「你們不用跪我,我就是一個普通的老百姓,你們不要對我行如此大禮。」
小燕子只有兩隻手,她第一時間攔住了明月彩霞,將二人扶起來之後,又去扶小杜子他們。
他們六個從來沒有在皇宮裡遇到小燕子這樣的主子,完全不像主子,也完全不把自己當成主子,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麼動作。
動作強硬的將人拽了起來,等唱名的太監走了之後,小燕子就不管幾人了。
小燕子也完全沒有去看那些賞賜,在她眼裡,那些不是給她的,她不能碰。
漱芳齋布置的很不錯,小燕子看著這個地方,有些羨慕,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和柳青柳紅才能讓大雜院的老老小小也過上這樣吃穿不愁的日子。
「姑娘。」明月沏了茶過來。
小燕子接過茶杯,認真的看著明月:「明月,你不用跟著我的,也不用這樣伺候我。」
「姑娘,這就是奴婢的任務。」
「也不要對著我自稱奴婢,你們不是我的奴婢。」
「姑娘說笑了,您怎麼就不是···」
明月還未說完外面就傳來了通報。
「皇上駕到!」
「令妃娘娘到!」
「皇上,娘娘,你們怎麼來了?」小燕子將手中的茶杯放到一旁的桌案上,小跑著出來。
「朕來看看你,這漱芳齋怎麼樣啊?有什麼缺的嗎?」
「挺好的啊!」小燕子有些奇怪的嘟囔:「缺什麼應該問紫薇啊?」
「紫薇缺什麼,等紫薇來了再問紫薇!今天就是問你缺什麼!」
「那我覺得沒有什麼缺的了!」小燕子沒有半分猶豫的回答。
「需要隨時和令妃說。」乾隆沒有在這上面多說,重點還是讀書的的事:「朕今天考慮了一下,你這些年都沒有什麼機會讀書,朕打算先給你找一個夫子,等你學的差不多了,再去尚書房和阿哥們一起上課。」
「啊?」小燕子張大了嘴巴,乾隆這個決定是小燕子完全想不到的:「我還要讀書啊?」
「怎麼你不想嗎?」
「我都這麼大了,而且我讀書不行的,我就不是那個料!」小燕子滿臉拒絕,連連擺手:「皇上,您還是放過我吧!我一聽到讀書,一個頭就變成兩個大了!」
「你讀過嗎,你就說自己不行?」乾隆拒絕了小燕子的拒絕,並對她的消極態度進行了教育:「年紀算什麼?你知不知道有句話叫活到老學到老?你以前連飯都吃不飽的時候,沒有機會和資格讀書,現在什麼都不需要你操心了,有這個機會,你還不趕快學一學。你才多大,人生還長著呢!你難道就一點都不長進了,永遠都是別人說點複雜的句子,甚至是四個字詞就聽不懂了?」
「皇上。」
「小燕子,有多少人像你之前那樣,但他們有了這樣的機會都會努力的抓住,你怎麼還往外推呢?」
「皇上,那我要是學不會那?」
「有什麼學不會的?一天不行就兩天,兩天不行就一個月甚至一年十年!」
「十年?」
「小燕子,你可不要讓朕失望啊!」乾隆語重心長。
小燕子很想說不,但是人生第一次有這樣一個長輩為自己考慮,為自己鋪平前路,雖然不知道這樣的待遇會持續多久,但是看著乾隆期待的眼神,小燕子也真的不想讓他失望。
而且小燕子內心深處其實也是很羨慕那些能夠坐在學堂里讀書的男孩子們的。
「皇上,小燕子會努力的。我一定認真跟著夫子讀書!」小燕子重重點頭保證。
離開漱芳齋之後,令妃詢問乾隆:「皇上,那小燕子那裡的規矩是不是也要學起來了?需要臣妾哌個嬤嬤給漱芳齋嗎?」
「規矩到不著急,等啟蒙了,小燕子大概就沒有時間和精力學規矩了,也不必把小燕子搞的太累。而且啊,小燕子身上最吸引人的特質是很容易被這宮裡的規矩給磨滅的!」
「您想讓小燕子保留她的本質,為什麼還讓她去讀書?」
「小燕子率真善良帶著少年人的俠氣,讀書識字並不會磨滅這些,能改變她天真無邪的性格的只有成長道路上的磨難。刻板的規矩還有吃過的苦受過的罪才有可能消磨掉一個人的心氣。」
「令妃啊,小燕子那邊你多注意,福倫快回來了,紫薇進宮之後也住在漱芳齋,都需要你操心,這兩個丫頭就交給你了。」
「這是臣妾應該做的,只是皇后娘娘那裡?」
「皇后的事情多,朕會同她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