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幫閨蜜梳理思路,給出實在的辦法:「更何況,還有阿姨在,你媽媽一定會站在你的角度幫你說話的。」
許禾穗把紛亂的局面一點點捋順,語氣沉穩地開導她:「現在別的雜事都先拋在腦後,什麼都不用急著做決定,你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安心守在醫院陪著伯父!等伯父的病情逐漸好轉,身體一點點恢復之後,所有難題到時候都會有解決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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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著懷裡閨蜜不停發抖的肩頭,許禾穗更加用力地抱住她,盡力給她一份踏實的依靠。
沈玫瑰抽噎著,語氣慌亂又慌亂,斷斷續續地開口:「禾穗,不止這事,還有,還有,我……我闖大禍了!」
許禾穗心頭猛地一沉,定定看著眼前的沈家大小姐。
整整四年大學時光,她們同吃同住,一起泡圖書館,朝夕相伴,過往從來沒有出過什麼驚天動地的亂子。
可才分開短短一天,畢業剛第一天不見面,接二連三的變故就撲面而來。
先是沈硯山突發中風住院,緊接著又冒出被逼訂婚的煩心事,現在她居然說自己闖禍了。
無數個疑問瞬間塞滿許禾穗的腦子,她心裡暗暗納悶,到底是闖了什麼禍,能讓玫瑰慌亂成這副模樣?
許禾穗連忙攥住沈玫瑰的雙臂,眼神急切道:「玫瑰,你快把話說清楚,咱們朝夕相處這麼久,一直都平平安安的,就分開這一天,怎麼突然就闖禍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趕緊告訴我。」
沈玫瑰埋在徐禾穗肩頭,哭得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哽咽的話語斷斷續續,字字都帶著驚魂未定的顫抖。
「禾穗……我開車,開車撞人了……」
她吸著通紅的鼻頭,聲音破碎不堪,一點點道出這場失控釀成的錯事:「我爸躺在重症監護室里,身子動不了,連話都說不完整,可他還執意逼著我和顧言舟訂婚,我當時又委屈又憤怒,徹底被逼瘋了,一時控制不住情緒,直接衝出了病房……」
「我腦子裡亂成一團,跑出醫院,坐進車裡就不管不顧地一路狂奔,車速快得嚇人,只想逃離那個壓抑窒息的病房,逃離那場不由自己做主的婚約。」
「我當時真的太慌了……腦子裡一片空白,」沈玫瑰哭得幾乎喘不上氣,滿滿的悔恨裹挾著她,「我開著車飛奔,那會又下起了暴雨,我根本看不清路,我,我撞到人了……」
短短一天,父親中風、被逼聯姻、駕車肇事,層層疊疊的災難壓得她喘不過氣。
一向無憂無慮、順遂安穩的沈家千金,在畢業的第一天,徹底墜入了無邊的慌亂與黑暗裡。
許禾穗聽完這番話,心頭狠狠一揪,忍不住急得連連嘆氣,伸手扶住沈玫瑰的肩膀,一連串焦灼的問題脫口而出:「哎呀我的大小姐,你怎麼這麼衝動,暴雨天瘋了般開車,撞到人了?你撞到的是誰?對方傷勢怎麼樣?怎麼當時出事的時候不打電話給我?」
「我第一時間就打你的電話,可一直沒人接!」
許禾穗看著眼前手足無措的閨蜜,語氣里滿是自責:「就分開這麼一天,你居然鬧出這麼大的亂子!我今天一整天都忙著面試應聘,手機調成了靜音,壓根沒注意到你的來電。」
許禾穗懊惱地拍了下自己的大腿,「早知道你今天接二連三遇上這麼多糟心事,我說什麼也不會去跑應聘的,但凡我陪在你身邊,也不會鬧出撞人的意外。」
短暫的愧疚過後,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懊悔已經沒有用處,最重要的是處理眼下的麻煩。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失魂落魄的沈玫瑰,語氣沉穩下來反覆追問:「好了,別再糾結已經發生的事了,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你趕緊跟我說清楚,你撞到的人到底是誰?對方現在傷情嚴重嗎?」
沈玫瑰淚眼朦朧,聲音發顫地說出那個人的名字:「我撞到的那個人,就是我家別墅旁邊那個部隊的軍人,他叫沈戎光。」
許禾穗臉色驟然一白,整個人都愣住了,瞳孔猛地收縮,語氣瞬間拔高,滿是驚慌失措:「什麼?你居然撞上了軍人?」
一連串緊迫的問題爭先恐後地涌到嘴邊,她攥緊沈玫瑰的手臂,指尖都微微發涼,焦急地追問:「出了這麼大的狀況,你當時有沒有第一時間報警?有沒有撥打120急救電話?沈戎光現在人怎麼樣了,傷勢嚴重嗎?」
聽著沈玫瑰的回答,許禾穗心頭猛地一緊,心裡又急又慌,軍人身份特殊,再加上車禍本身就是重大意外,一時間無數糟糕的念頭在腦海里盤旋。
沈玫瑰淚眼婆娑,指尖冰涼,身子還在微微發抖,斷斷續續地解釋著當時混亂的場景:「我……我當時慌得徹底懵了,沒有報警,也沒有打120。」
她回想車禍那一刻,仍舊心有餘悸,聲音帶著止不住的顫抖:「那個叫沈戎光的,真的太冷靜了,明明被撞了,他卻半點慌亂都沒有,他一直很鎮定,既沒有讓我報警,也沒有讓我叫救護車。」
「他只說自己腦子沒有大礙,意識很清醒,就是腿部受了傷,動彈不便。」沈玫瑰吸了吸鼻子,滿眼都是後怕,「之後是他讓我扶他起來,坐上了我車的副駕,是我親自開車,把他送到了最近的那家醫院。」
全程驚魂未定,全程都是對方在穩住局面,而從頭到尾,慌亂失措的只有她自己。
聽完前因後果,許禾穗心口沉甸甸的,又急又無奈,長長嘆了口氣,眉頭緊緊擰成一團:「這麼天大的事情,你爸爸現在重病臥床,你媽媽知道嗎?」
不等沈玫瑰開口,她又憂心忡忡地自語,語氣滿是心疼:「你媽要是知曉這件事,哪裡還能安心?家裡本就出了叔叔中風的大事,如今又鬧出你撞傷軍人的意外,她肯定會更焦心,寢食難安的。」
慌亂之餘,許禾穗立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抓著重點連忙追問:「對了!那個叫沈戎光的軍人,他現在在哪家醫院?傷勢到底穩怎麼樣?」
沈玫瑰鼻尖通紅,眼眶噙著未乾的淚水,語氣依舊帶著驚魂未定的結巴,「他、他在中都第四人民醫院,就是離我家別墅最近的那家醫院。」
她稍稍平復心緒,繼續解釋道:「他人還好,沒有生命危險,只是右腿骨折,已經做完手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