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看到大海時都會想到些什麼嗎?」普緒克看著面前一望無際的大海突然笑道。
「想到什麼?」厄洛斯好奇地看向她,他樂此不疲地想要了解他的妻子的任何事和思想。
「老人和海!」
「還有,海燕!」
普緒克笑道,她想起了自己前世小時候讀的這篇課文,十分印象深刻。
還有坐在電視機前和家人看著小品時哈哈大笑的時光。
海燕啊,你可長點心吧!
很記憶猶新!
普緒克喝了一口葡萄酒,微微酸澀的口感,因為兌了水的緣故,度數不高,普緒克大概只喝了個微醺。
「有什麼含義嗎?」厄洛斯問她為什麼會聯想到這些。
「我看小靈通上的,那上面有《老人與海》的一篇小說,裡面講的是一個漁夫在海上連續84天都沒有捕到魚,於是第85天他決定冒險到深海處捕魚。」
「終於付出得到回報,這天他釣到了一個大馬哈魚,並與其較量了三天三夜才將之殺死。但是在回去的途中,魚身上的血腥味引來了鯊魚群。」
普緒克給他講了這篇小說的故事:「它們啃食這馬哈魚身上的肉,老人用他船上的魚叉、刀子、船槳等武器和鯊魚們殊死搏鬥。最後只帶回了一個魚骨架。」
「聽著有些可憐!」
忙活了那麼久,最後還是什麼也沒有得到,連冒著生命危險得到的獵物也被鯊魚群吃光了肉。
厄洛斯聽後點評道。如果是他,他是不會讓任何人帶走或是碰自己的獵物的。
「表面上是描繪漁民們的生活艱苦,命運的跌宕不幸。其實它實際是在歌頌主人公那不屈的意志和堅韌的生命力,人與自然的對抗和共生關係,還有老人獨自在海面上對抗鯊魚群的孤獨,傳遞著對生命的信仰和靈魂的強大。」
普緒克說出了自己的閱讀理解,這篇小說所要傳遞的就是「一個人可以被毀滅,但是不能被打敗」。
她當時對這句話的印象很深。
「可是這不就是在歌頌苦難嗎?親愛的!」厄洛斯有些不屑這個故事。
通過描述這個老人努力證明自己的價值、努力生存所做的事,結果到頭來被一群鯊魚吃掉鮮美飽腹有價值的魚肉,只剩下一副毫無價值的魚骨。
讚揚精神又怎麼樣,能夠填飽肚子嗎?
「通過苦難來襯托精神,何嘗不是另一種讚揚苦難。」似乎好像說只有苦難才能磨練出他不屈美好的精神一樣。
「這是文學表達上篇的一種反襯方式!只是通過苦難來讓讀者更直觀地看到主人公強大的靈魂。」普緒克跟他說道。
「我聽著這個故事只感到了一股心酸,那個老人已經山窮水盡了,體力也被逼到了絕境,但是尊嚴和焦慮還有生活逼迫著你必須出海。」厄洛斯沒有凡人的同理心,他能看到別人的情感,但是不能真正做到共情。
類似於我知道你很可憐,但是也僅限於此了。
「你說他餓著肚子獨自前往深海垂釣時是什麼感覺?帶回魚骨回來睡覺的時候又在想些什麼呢?」厄洛斯有些好奇地問道。
「肯定是在想明天又是新的一天,然後繼續為生存出海捕魚。」普緒克回他。
「人都活的這麼難了,為什麼還活著呢?」厄洛斯不解。
「因為為了活著而活著!」普緒克道,普通人都這樣,就像她一樣。
說她沒有羞恥心也好,貪慕虛榮也罷,哪怕是和第一天才說過幾句話,不知道長什麼樣子,名字叫什麼,一直關著自己的男子上床。
她現在也是該吃吃該喝喝,還會心平氣和地和對方坐在一起聊天。
相比於死亡,她更想享受地繼續生活下去。
「這樣啊!」厄洛斯吃了一個生蚝,人類有時候好懂,有時候又不好懂。
「你呢?看到大海會想到什麼?」普緒克拿了一個蘋果咬了起來。
她好奇對方看到大海會想到什麼,神明看大海是什麼心情?
「大海的話,我會想到溫柔的母親、白色的海泡沫、貝殼、水、光、海豚、白鳥…」厄洛斯想了一下,認真回道。
「海泡沫?我突然想到了美神阿芙洛狄忒就是從海泡沫里誕生的。」普緒克說著自己知道的希臘故事。
「你知道關於美神阿芙洛狄忒星座的故事嗎?」普緒克突然想到昨晚看到的星星。
「說來聽聽!」厄洛斯半躺在沙灘上,手撐著自己的頭看著她。
他知道。
但是他喜歡她永遠充滿活力,對著自己有說不完的話題的樣子。
「愛神母子是雙魚座的來源,有一次在眾神之宴上,提豐突然打上了奧林匹斯山,眾神嚇得四散而逃。」
「而美神阿芙洛狄忒逃到一半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兒子小愛神厄洛斯沒在自己身邊。於是她返回去宴會上去找自己的兒子去了。」
「最後在餐桌下找到瑟瑟發抖的兒子,然後用一根繩子綁住了自己和孩子的腳,兩人變成魚逃走了。」
「這就是雙魚座的由來!」
普緒克道:「好像說海王波塞冬還是雙魚座的守護神。」
因為魚是在水裡游的,而波塞冬是海王,水神。
「居然還有這個說法?」厄洛斯第一次聽說海王波塞冬是他們母子變成雙魚後的守護神的說法。
不過,現在不是驚訝這個的時候。
「咳咳,我覺得當初小愛神厄洛斯畢竟還是個孩子,提豐那麼可怕,連神王宙斯有時候都拿他沒有辦法,眾神都害怕他。厄洛斯被嚇壞了也正常的吧!」他不想破壞自己在妻子心中的形象。
但是當年躲在桌子下面,被媽媽找到帶著一起跑確實是事實。
「但是他沒有瑟瑟發抖,他只是想著自己跑不過其他神明,所以想著躲在桌子下面提豐就看不到自己了。」
讓那些跑來跑去的眾神幫他吸引住提豐的注意力。
「那他媽媽來找他為什麼不帶著媽媽一起躲在桌子底下,而是跟著媽媽一起跑呢?」普緒克反問道。
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因為他媽媽來找他了。」
當危險來臨後,身邊有大人和沒有大人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阿芙洛狄忒當時找到還是小孩子的他,他就瞬間有了一些安全感,覺得跟著媽媽走是安全的。
比自己單獨一個人逃跑還要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