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渣蟲逃婚後,我和瘋批元帥HE了> 第21章 蘇蔚川會先一步開槍殺了他

第21章 蘇蔚川會先一步開槍殺了他

2026-09-05 00:10:25 作者: 樊野
  蘇蔚川的眉心鎖得更深,幾乎形成一個川字。

  這則標題里蘊含的信息量足以在蟲族掀起驚濤駭浪。

  在蟲族社會的法律體系下,由於雄雌比例嚴重失衡(1:100),雄蟲被奉為無可爭議的珍寶。

  任何針對雄蟲的暴—力行為,尤其是謀殺之類的,是律法中懲治最嚴厲的重罪,其量刑之重,足以讓任何除雄蟲之外的行兇者付出生命的代價,且過程往往極其痛苦。

  回顧漫長歷史,雌蟲殺害雄蟲的案例屈指可數,但每一樁的結局都毫無例外——行兇的雌蟲最終都被以最殘酷、最震懾的方式公開處決。

  屍骨無存,以儆效尤。

  蘇蔚川的手指在虛擬屏幕上快速划動,他點開了那則標題。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新聞稿的篇幅很長,圖文並茂,甚至附帶了幾張經過模糊處理的現場遠景圖片,但僅僅是這模糊的景象,也透出令蟲窒息的壓抑。

  蘇蔚川快速掃過文章冗長的敘述,終於知道了其前因後果。

  就在昨晚,一隻剛剛與雄蟲完成婚禮儀式的軍雌,在屬於他們的婚房內,殘忍地殺害了他的雄主。

  閱讀完整篇報導,一股強烈的噁心感猛地湧上來,讓他的胃部隱隱抽搐。

  新聞稿中著重描寫了細節——

  那隻軍雌在殺害雄蟲後,竟將雄蟲的屍體……啃食了!

  報導描述稱,案發的新婚套房內,血跡幾乎覆蓋了每一寸地面和牆面,形成大片大片暗紅褐色的污漬。

  屋內昂貴的家具陳設被徹底摧毀,碎裂的木屑、變形的金屬和撕裂的織物殘骸散落一地,如同被狂暴的颶風席捲過一樣。

  更令蟲毛骨悚然的是,在狼藉之中,赫然殘留著半截被啃噬得血肉模糊的手臂!

  執法隊成員抵達現場時,面對這如同地獄屠宰場般的慘烈景象,即便是訓練有素、見慣了血腥的軍雌,也有好幾隻當場無法抑制地彎腰嘔吐起來。

  新聞的末尾,用一行加粗的字體標註著:行兇的軍雌目前下落不明,帝國安全部門和軍部已聯合發布最高級別的通緝令。


  蘇蔚川的視線下移到評論區,那裡已然淪陷了。

  無數雌蟲的留言充斥著對兇手的滔天怒火、對逝去雄蟲的深切惋惜、對社會治安的擔憂……

  而雄蟲們的留言則瀰漫著濃重的恐慌,他們的字裡行間充斥著對自身安全的深切擔憂和對雌蟲的排斥與不信任。

  他們的質疑聲浪此起彼伏,要求政府和軍部立即採取更強有力的保護措施。

  是啊,一旦雄蟲對上雌蟲,那幾乎是九死一生,甚至是十死無生。

  本來,雄蟲就對兇殘的雌蟲,尤其是軍雌排斥,此事過後,恐怕會有更多的雄蟲寧願交單身稅,也不願意和雌蟲結合,尤其是軍雌。

  蘇蔚川對此並不在意,他更在意那個吃了雄蟲的軍雌。

  這很不正常!

  難不成……是返祖?

  在蟲族尚未進化出高級文明的蠻荒時代,存在著一類特殊的雌蟲個體。

  他們為了確保在極端惡劣環境中繁衍後代所需的龐大能量供給,會在與雄蟲結合後,無情地吞噬自己的伴侶,將其血肉轉化為孕育後代的養料。

  但這是遠古時代一種殘酷而原始的生存方式,按道理在星際社會,這樣野蠻的行為早該消失了,可……

  難道真的是「返祖」?

  蟲族個體出現返祖現象並非聞所未聞的異事。

  在蘇蔚川長期工作的研究所里,他就接觸過不少此類案例。

  不過,那些案例大多表現為身體局部器官的退化或原始特徵再現,例如部分皮膚角質化形成類似遠古先祖的外骨骼硬甲,或者顱骨兩側異常生出用於探測信息的短小觸角……

  這些現象雖然奇特,但基本屬於無害的可控範疇。

  不會如此血—腥—暴—力!

  蘇蔚川的目光再次落回那篇新聞報導上,他的理智迅速壓制了那個一閃而過的驚悚聯想。

  他微微搖頭,否定了自己過於跳躍的推斷。

  會使用工具、具有複雜社會結構和高等智慧的雌蟲,退化成依靠吞噬配偶獲取繁衍能量的原始生物?


  這其中的邏輯鏈條太過牽強,可能性微乎其微。

  與芬利安純粹的恐懼不同,塞西爾作為帝國最高軍事指揮官之一,他所看到的信息就更為複雜。

  他瞬間察覺到了這則新聞背後的不尋常,按照帝國默認的危機處理慣例和不成文的鐵律,此類性質極端惡劣、足以動搖社會根基、引發雄蟲群體大規模恐慌並加劇雄雌對立的重大惡性事件,必然會被特殊情報部門以最高級別封鎖。

  所有相關信息會在源頭被扼殺,現場嚴密管控,消息徹底斷絕……仿佛從未發生過一般最後消失在公眾視野之外。

  這是維持蟲族社會平衡的必要手段,尤其是在關係到至關重要的生育率問題時。

  然而此刻,這樁本應被死死捂住的驚天醜聞,卻如此詳盡、如此迅速、如此不加掩飾地登上了星際網絡的新聞頭條,任由億萬目光審視、發酵、傳播。

  塞西爾幾乎不需要深入思考,就能斷定這背後必然有一隻強大的手在推動,精準地撕開了帝國信息管控的內幕。

  他甚至能嗅到這其中瀰漫的權力博弈氣息:是皇室內部派系傾軋後的結果?是軍部激進派向保守派施壓的信號?亦或是某些不滿現狀的勢力刻意製造混亂?

  反正,蟲族內部一定出現了嚴重的漏洞,甚至是背叛。

  不過,短暫的思忖後,塞西爾眼底深處那抹因嗅到陰謀而泛起的冰冷銳利,又被一種近乎傲慢的篤定取代。

  他相信,無論幕後推手是誰,無論其目的如何,這場風波最終都掀不起真正的巨浪。

  蟲皇不可能容忍這種動搖國本的混亂持續發酵。

  一旦那個蟲親自出面干預,這場看似洶湧的風暴,最終也不過是權力棋盤上一顆被輕易抹去的棋子。

  塞西爾無聲地吸了一口氣,胸腔內沉寂已久的戰鬥中樞神經仿佛接收到無形的刺激,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顫起來。

  一股熟悉的、對於潛在衝突與挑戰的興奮感,如同細微的電流悄然掠過他的脊椎。

  混亂意味著秩序的縫隙,而縫隙,往往是他這樣的蟲施展力量的舞台。

  蘇蔚川完全能理解芬利安為何如此失態和焦慮,新聞中披露的關於被害雄蟲的幾個關鍵信息點——昨天舉行婚禮、伴侶身份是軍雌——與他本蟲的情況驚蟲地吻合。

  加之塞西爾擅自關閉了他的通訊器,徹底切斷了他與外界的聯繫。

  在這種情形下,任何關心蘇蔚川的朋友都會不可避免地陷入恐慌,誤以為悲劇降臨到了他的頭上。

  芬利安的反應,完全是出於對朋友的擔憂。

  蘇蔚川將目光從虛擬屏幕移開,專注地看向屏幕另一端驚魂未定的芬利安。

  他為自己通訊中斷帶來的擔憂表達了歉意,語氣坦誠而帶著安撫:「芬利安,抱歉,讓你擔心了。」

  隨即,蘇蔚川解釋了原因:「是塞西爾昨晚為了讓我能不受打擾地好好休息,自作主張關掉了我的通訊器。我很好,什麼事都沒有,你放心。」

  聞言,芬利安用力地搖了搖頭,他臉上的後怕仍未完全消散。

  「你沒事就好……真的,我差點以為……」他沒有說完,但話語中的慶幸之意溢於言表。

  然而,芬利安的目光不自覺地再次飄向蘇蔚川的身側。

  從他的視角看去,透過通訊屏幕,正好能看到塞西爾搭在蘇蔚川椅背上那半截覆著軍服衣袖的小臂。

  那象徵著強大力量的軍雌制服,與新聞中描述的「軍雌兇手」產生了某種隱秘而令蟲不安的聯想。

  芬利安的眼神變得極為複雜,混合著未消的憂慮、難以言說的忌憚以及深深的糾結。

  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將話咽了回去。

  芬利安意識到,關於塞西爾存在的潛在危險,尤其是在這樁恐怖兇案帶來的警示……絕非三言兩語能在這種通訊中討論清楚。

  他需要和蘇蔚川面對面,找一個絕對安全、私密的地方,鄭重其事地好好談一談。

  涉及到摯友的生命安全,芬利安無法不憂慮,也無法輕率。

  他努力壓下翻湧的思緒,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儘量平穩:「我……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你剛醒,需要恢復。」

  芬利安匆匆找了個理由,準備結束通話。

  蘇蔚川點點頭,理解芬利安此刻紛亂的心境,溫和地道別:「好的,芬利安,下次再見。」

  「下次再見。」芬利安回應道。

  然而,就在手指即將觸碰到掛斷鍵的前一秒,他停頓了,仿佛有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

  最終,芬利安所有的擔憂化為一句無比鄭重、帶著哽咽般的叮囑,透過屏幕直直傳遞過來:「小川,你要好好的……」

  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一定要……注意安全。」

  通訊信號驟然切斷,房間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看來你的朋友,」塞西爾低沉而略帶玩味的聲音在蘇蔚川身後響起,打破了短暫的寂靜。

  他的目光落在已然暗淡的通訊屏幕上,嘴角勾起一絲難以捉摸的淺笑,「對我相當不放心。」

  蘇蔚川轉過身,平靜地看向塞西爾。

  他沒有迴避塞西爾,而是為芬利安解釋:「在剛剛發生了那樣聳蟲聽聞的事情之後,作為朋友,芬利安表現出擔憂是完全正常的反應。這恰恰證明了他對我的關心。塞西爾,你不該這麼說他。」

  塞西爾沉默了。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蘇蔚川臉上,神情專注。

  幾秒鐘後,塞西爾突然拋出一個問題:「那麼你自己呢?」

  他的聲音低落了下去,「蘇蔚川,你就不擔心你自己的安全嗎?」

  塞西爾的視線如有實質,仿佛要穿透蘇蔚川平靜的表象,觸碰他內心真實的想法。

  蘇蔚川迎上塞西爾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冷靜,沒有絲毫閃躲。

  他的回答過於冷靜:「我?我從不擔心自己的安全問題。」

  蘇蔚川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更精確的語言,「如果真有那麼一天……」

  他的語氣沒有任何波瀾,既不悲憤,也不恐懼。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淪落到任蟲宰割的地步……這種情況一旦發生,再多擔憂也無濟於事。我接受這種結局。」

  聞言,塞西爾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他那雙幽深的眼眸死死地鎖定蘇蔚川,裡面翻湧著複雜難辨的情緒——

  有被冒犯的惱怒?

  有對這份冷漠平靜的不解?

  或許還有一絲微不可察的刺痛?

  他向前逼近半步,縮短了兩蟲間的距離,無形的壓迫感也隨之增強。

  塞西爾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不會有那麼一天的。」

  這是承諾,但更像是一種專制的宣告。

  蘇蔚川隨意地抬起一隻手,他用手掌托住自己的下顎,手肘支在座椅扶手上。

  他的姿態看起來有些慵懶,仿佛塞西爾那沉重的誓言只是一陣無關緊要的風。

  蘇蔚川微微歪了歪頭,語氣輕飄飄的,帶著一絲聽天由命的敷衍:「希望如此吧。」

  他那副模樣顯然並未將塞西爾的話放在心上。

  然而,在蘇蔚川內心深處,卻突然湧出了一個念頭,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也確實存在。

  倘若命運真將他們推向那個血—腥的極端,他絕不會像新聞里那隻雄蟲一樣,成為砧板上毫無反抗之力的魚肉。

  在對方發動致命攻擊之前,蘇蔚川一定會先一步開槍殺了他。

  但下一秒,他便迅速摒棄了這個念頭。

  理智告訴蘇蔚川,與塞西爾走到生死相搏的那一步,無論結果如何,都將是巨大的災難和徹底的失敗。

  那種結局,毫無價值。

  他垂下眼瞼,將那一閃而逝的殺意完美地收斂在平靜無波的眼眸之下。

  還是不要有這麼一天比較好。

  維持現狀,最好。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