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等？」陸佳怡皺眉，「這麼無聊？」
「剛剛誰喊要釣魚的？」王秋荷瞥她。
「我……」陸佳怡尷尬一笑，「那我認真等。」
兩人安靜了一會兒。
海風吹過，水面微微起伏。
「秋荷。」陸佳怡忽然小聲問，「你怎麼這麼喜歡趕海？」
王秋荷盯著水面，語氣平靜：「因為這裡安靜。」
「安靜？」陸佳怡歪頭。
「嗯。」王秋荷點頭，「沒有人催，沒有人煩，只有風和水。」
「還有魚。」陸佳怡補充。
「對，還有魚。」王秋荷笑了笑。
「那我以後可以經常跟你來嗎？」陸佳怡問。
「看你會不會拖後腿。」王秋荷故意說。
「我剛剛不是表現挺好的嗎！」陸佳怡抗議。
「抄網差點掉水裡。」王秋荷補刀。
「那是意外！」陸佳怡氣鼓鼓。
就在這時——
她的魚竿輕輕一動。
「哎？」陸佳怡愣住，「動了？」
「別說話。」王秋荷立刻認真起來，「可能有口。」
魚竿再次輕顫。
「真的在動！」陸佳怡緊張，「我現在怎麼辦？」
「等它再咬實一點。」王秋荷低聲指導，「別急著提。」
「好……好……」
魚竿猛地一沉！
「現在！」王秋荷喊。
「啊！」陸佳怡手忙腳亂地提竿——
「啪！」
魚線彈出水面，空空如也。
「跑了……」陸佳怡整個人僵住。
空氣安靜了一秒。
「哈哈哈哈哈！」王秋荷忍不住大笑，「你提太早了！」
「啊啊啊我緊張嘛！」陸佳怡抓狂，「我明明感覺它咬了！」
「咬是咬了，但沒吞。」王秋荷解釋，「你得等它走線。」
「走線又是什麼！」陸佳怡崩潰。
「慢慢學。」王秋荷拍拍她，「今天先學會不空竿。」
「我已經空了！」陸佳怡欲哭無淚。
「沒事。」王秋荷重新幫她掛餌，「下一條就是你的。」
陸佳怡下意識屏住呼吸，整個人僵在原地，連手指都不敢亂動：「那、那我現在怎麼辦？」
「看竿尖。」王秋荷微微側過頭，「它如果是輕點一下，可能是小魚在試探。要是連續點，才是真吃。」
陸佳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魚竿，心跳卻越來越快：「我感覺它剛剛真的動了一下……不是風吧？」
海風輕輕吹過，水面起了一層細細的波紋，夕陽已經開始往下沉，整片灘涂泛著金色的光。
「風不會這麼點。」王秋荷輕聲說，「等。」
兩個人就這麼蹲著，一個盯著水，一個盯著竿，時間像被拉長了一樣。
突然——
竿尖猛地往下一沉！
「現在！」王秋荷低聲喝道。
「啊！」陸佳怡手忙腳亂地提竿，動作有點誇張，整個人差點往後仰，「我提了我提了！」
「別太猛！」王秋荷一把扶住她的手腕，「收線，慢一點，別讓它跑了。」
魚線繃緊，在水面劃出一道細細的痕跡。
「有、有東西！」陸佳怡聲音都變調了，「好像真的有魚！」
「當然有。」王秋荷嘴角帶著一點笑，「不然你以為我帶你來幹嘛。」
「它好像在掙！」陸佳怡緊張得手都在抖，「我會不會弄跑它？」
「不會。」王秋荷手覆在她手上，幫她穩住節奏，「收一點，停一下，再收。別一直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