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里生出來的生活。我們靠它活。」
王秋荷愣半秒，突然紅了眼眶：「好……叫海生。」
翌日，天蒙蒙亮。
兩人背著網袋、帶著鏟子，踩著濕潮岸去往更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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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聲起落。
馬達低聲轟鳴。
新的一天開始。
她們站在新船上，風吹起衣角。
「佳怡！」
「嗯？」
「以後咱賺多了，買輛小貨車。」
「好。」
「再以後修房子。」
「行。」
王秋荷挽起袖子，眼睛亮晶晶的：「那咱們啥時候去看船？我聽海大勇說，碼頭那邊最近有人要出售一條七成新的木殼船，價格不算太貴，就是得抓緊，不然讓人買走了。」
「明兒。」陸佳怡斬釘截鐵，「我剛從灘涂回來，今天腿都酸了，明天精神足點，咱們早上去港口。」
兩人正說著，遠處傳來街坊的吆喝聲。
「佳怡！秋荷！今天收穫好不好啊？聽說你們撈到了大貨！」一個大嬸提著一籃海蠣子走過來，笑得見牙不見眼。
秋荷笑著回：「好倒是好，就是累得腿抖。佳怡下水下得手都白了。」
大嬸嘖嘖讚嘆：「年輕就是好！趕海這種活兒，說輕鬆也輕鬆，說累也累。你們姑娘家要是真能買船，那是頂頂厲害的事。」
陸佳怡臉微紅，小聲道：「還沒買呢，先看了再說。」
大嬸擺擺手：「一定能成的！你們倆幹活認真，又不怕苦，將來肯定比村里那些大老爺們更有出息。」
大嬸走後，兩人整理完海貨，送去鎮口海貨收購點。老闆看見她們又送來滿滿兩筐，忍不住挑眉。
「佳怡、秋荷，你倆這陣子收穫挺猛啊，是不是撿著啥好運氣？螃蟹這麼大個兒的，我好幾天都沒見過。」
陸佳怡客氣地笑：「地方找得准。趕海本來就是碰運氣，踩著潮汐走，能遇上啥都看緣分。」
老闆點點頭：「你們這樣，再來兩次，我這邊都得提前給你們留位置。不說了，我給你們按高價算。」
秋荷樂得差點跳起來：「多謝林老闆！」
兩人分好錢，從收購點走出來，天色已經偏暗，海邊的風吹得腮邊有點涼。沿著回村的小路走時，陸佳怡輕輕呼了口氣：「這次收的錢再加上前些日子的，差不多剛剛夠。就是買了船之後，還得添油料、修補，再裝點工具。」
秋荷毫不猶豫：「這些我來！我不是還攢了幾百嗎？你我既然合夥，咋能讓你一個人擔著。」
陸佳怡看她一眼：「秋荷，你是真敢說。幾百在別人眼裡不算啥，在你眼裡卻是命根子。」
「那也得搏一搏！」秋荷咧嘴，「難不成我想一輩子跟著村里那些人擠一條破木船？昨天不是還差點翻了麼我現在回想都後怕。」
「你要是怕，我就一個人下水就好了。」陸佳怡半開玩笑。
誰知秋荷立刻炸毛：「咋可能！我跟你一起干，一起賺錢，一起嗑大風！你想甩開我，不可能的！」
陸佳怡被她說得忍俊不禁：「好好好，不甩不甩。」
夜色漸深，村里炊煙漸散，漁火點點。到家門口時，陸佳怡正準備告別，卻聽見秋荷突然壓低聲音：「佳怡，我爹今兒又喝醉了，你要不先別走，陪我說一會兒話。」
陸佳怡眉頭微動：「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