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皆月笑了起來,她下巴微揚,甚至都沒看蘇曼曼一眼,她直接看向了林德。
「照片是真的。」
她開口,聲音帶著那種倨傲和不以為然。
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應該是一個月前,北門向陽路的南苑私房菜,晚上21點18分,主任帶著去吃的飯,我挑的地點。」
「也是哦。」神皆月感慨了一句,「那個時間吃晚飯確實有點晚了。」
老嚴死摳死摳的,在她那天晚上捐了幾百萬當做貧困生助學金,跟他一起親眼盯著那部分錢分批滑入貧困學生校園帳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20點38分了。
老嚴說要請她吃飯,讓她她挑地方,進了飯館之後他還讓她AA飯錢。
吃飯的時候還解釋說不是他摳門哈,並且抱怨都是嚴夫人給的生活費都不夠他請吃飯,只能勉強AA了,而且他夫人還是看在神皆月的面子上才多給了兩千,再多就不行了。
鬼知道神皆月這麼會吃,挑的這家店。
重點還是夫人給的生活費太少了之類的。
他嘴上抱怨,但是一臉燦爛的笑容。
神皆月:……
真想拿手機拍照片讓師母看一下這傢伙的嘴臉。
平時高深莫測,沒一個笑臉,端的別人欠他幾百萬的臉。只有提到師母的時候,還是背著她的時候那笑容都藏不住。
「珠寶。「
神皆月繼續道。「見到盒子了,也扔了,在垃圾桶里。」
說到那個珠寶,神皆月的臉上就露出了嫌棄的神色。
也不知道是哪個傻逼托的誰塞她儲物櫃裡,上面還附帶一張名片,名片上是聯繫方式。
而且高奢珠寶盒子微打開著,露出裡面的帳單跟珠寶,生怕別人看不到似的。
帳單倒是真的,上面標著256萬。
神皆月看到之後就想一個6送給那個250。
珠寶一點火彩都沒有。
這個撐死20塊。
多的10塊還是那個250專門找的帳單手續費。
就算是真的——
真箇腿子。
這個品牌這個系列就出了唯一的那麼一條,那條在她去世的媽的珠寶展示櫃裡躺著。
神皆月嫌棄的反手就把那一套「珠寶"連盒帶袋子一起丟到了垃圾桶。
什麼髒東西就往她儲物櫃扔。
丟人現眼。
後續是。
有個同學路過認出了那個珠寶品牌全部撿了回去,以為天降巨財,想轉手賣給二手店。
結果到店後主理人瞥了一眼高貴冷艷眼神睥睨:「這邊建議親掛二手轉轉上噢,能有8塊錢。」
當晚那個同學直接在校園表白牆上罵罵咧咧——他說他損失好幾百萬,被欺騙了感情。
這個標題黨直接把人吸引了進去。
這年頭大家什麼都能找到,就是找不到對象。
既然找不到對象,那找個250綽綽有餘。
於是神通廣大的學生們扒出來了。
總結就是一句話:
隔壁P大有個250拿著一套8塊錢的破玻璃石頭,做了一個帳單為256萬的假珠寶,來侮辱和冒犯他們學校的門面來了。
這能忍?
結果就是那個帖子在神皆月的學校里還挺火。
神皆月的舍友們都刷到了,她自然也沒錯過。
上個月,神皆月學校的擊劍隊,她舍友也是擊劍隊隊員之一,他們過去交流學習的時候,男隊友女隊友們一個兩個專門逮著那個250切磋。
武術隊,話劇社過去參與合作舞台表演,帶隊學長學姐們笑嘻嘻的點名要那位250當來後勤搬運指引……
後來那個250給她發了連續一個月的道歉垃圾信息。
現在神皆月聽說那個250是林德的舍友,還是她男朋友來著?
挺荒謬的。
侮辱誰啊!
神皆月眯起了漂亮的眼睛。
那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的一些吧!
她直接掏出了手機,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或震驚或恨鐵不成鋼你怎麼往自己肚子上捅刀子,或你說了個寂寞的的扼腕嘆息的目光注視下。
她按下了三個數字:110。
並且打開了免提。
嘟嘟的撥號音在死寂的包廂內敲響,跟敲在他們腦殼上似的。
她打給誰?
她又要作什麼妖。
電話很快被接通了。
公式化又威嚴的女聲從揚聲器里傳了出來。
「您好,這裡是110報警服務中心……」
她報警了!!
神皆月對著手機,清亮的聲音好聽的可怕,甚至還上了恰到好處的憤怒跟委屈、
「阿sir,您好,我要報案,有人在公開場合聚眾對我進行侮辱跟惡意誹謗……嚴重損害名譽權……」|
「對,都在。他們不讓我們出去,堵在門口,言語上跟行為上帶有恐嚇性質,給我跟我男朋友,以及男朋友的隊友們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傷害和人身安全威脅……」
「好的,等您過來。我和我男朋友跟男朋友的隊友們都很害怕他們……」
神皆月還報上了地址和包廂號。
然後掛斷了電話。
她居然真的報警了。
「神皆月!」陳甜田驚呼出聲,「你幹什麼啊!」
其他人也連忙勸阻。
「神皆月你瘋了不是?神皆月有誤會我們私底下解決。沒必要鬧得那麼難看。」
蘇曼曼忍不住開口,聲音焦急,「學長只是喝多了,情緒有些激動!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們自己解決不好嗎?」
林德一臉無所畏懼,「我知道我在說什麼。反正我沒有錯!警察來了我也是那套說辭!」
「這鬧得也太難看了吧!我們什麼時候堵門了,你這不是誣告嗎?」
「簡直不可理喻大家都是同學,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非得鬧到警察局去,你讓學校的臉往哪裡擱?」
安柔語氣拔高:「解祈申,你就看著她這樣無理取鬧嗎?你不管管?你就任由她胡來!「
他們的目光投向了解祈申,七嘴八舌著。
其實他們都知道,神皆月誰都的話都不聽,但是也只有解祈申能夠阻止這場鬧劇。
蘇曼曼也看向了解祈申,清秀的臉上滿是擔憂跟祈求。
她不希望把事情鬧到警察局,那樣對所有人都是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