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是維遠啊,你就別生氣了,這兩個人啊從小就親,我家小子啊,從小就喜歡粘著小時了,你就放心吧。」謝麟盛還是覺得得幫兒子說幾句好話,在未來岳父面前挽回一些形象,畢竟未來岳父的脾氣,他可是領教過的。
「是啊,很親,親得不得了,從小就知道死的時候帶著小時,帶著他殉情。」時維遠陰陽怪氣地說道,眼神里滿是嫌棄與無奈。
「爹!你別說了!」時枕星連忙叫住他的父親,生怕他再爆出什麼驚天動地的黑歷史。
「哈哈哈哈,差點忘了這事,現在想起來就想笑。」鄧予懷已經忍不住開始笑了,肩膀都在微微顫抖。
溫絨謙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嘴角勾起一抹忍俊不禁的弧度。
時枕星無語地看著他們,滿臉寫著生無可戀。
今天他非死不可嗎?非要在這種場合揭他的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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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還得從他們四歲的時候說起,是時枕星和謝棲川都不想再提起的過往,每次想起來都覺得腳趾能摳出三室一廳。
在他們四歲時候的某一天,他倆跟父親們一起去參加一個宴會,他們依稀記得好像是一個孩子的百日宴。
那個家的女主人喜歡養花種菜啥的,經常在院子裡種花種菜,而且還是一個比較節儉的女人,院子裡到處都是瓶瓶罐罐。
五歲的時枕星和謝棲川拉著手在外面走來走去,兩個小糰子像兩隻小企鵝一樣搖搖晃晃。
然後他們發現花園裡面的桌子上有個盒子,好奇地湊了過去。
他們走進去一看,上面寫著什麼品牌的糖,還有圖片,按照兩個人的詞彙認出來的不是很多,只認識一些簡單的字。
「這個是糖嗎?」時枕星好奇地問道,眼睛亮晶晶的。
「好像是哎,嘗一下就知道了。」謝棲川一臉篤定,仿佛自己是個美食鑑定家。
五分鐘後,兩個小孩坐在椅子上吃著盒子裡面的白色小顆粒狀東西,吃得津津有味。
「小川哥哥,可是這個白砂糖咋不甜啊?」時枕星吃的滿臉都是白色的粉末,像只小花貓。
「不知道,這個難道過期了嗎?多吃點就甜了吧」謝棲川的臉也好不到哪裡去,同樣沾滿了白色的粉末。
「時小星,謝小川,你們在吃什麼啊?」四歲的陸枕宴、江予眠、傅斯年一起過來看他們,三個小腦袋湊在一起。
「我們在吃糖。」時枕星奶聲奶氣地回答,還不忘護著手裡的盒子。
「我也要吃!」陸枕宴過去也想要嘗一下兩個人吃得起勁的糖。
「不要,你自己去買,這個只能我和小星吃。」謝小川不給他,護食得很。
「哼,小氣!我們買糖不給你們吃!」小小的陸枕宴拉著傅斯年和江予眠去買糖吃,氣鼓鼓地走了。
等他們三個買完糖回來之後,謝棲川和時枕星已經吃得差不多了,盒子都快見底了。
五個人正在玩遊戲,時枕星突然不舒服地蹲下,捂著肚子,小臉皺成一團。
緊接著就不舒服地吐了,吐了一地。
然後就是謝棲川,兩個人捂著肚子,臉色蒼白,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他們三個人也嚇壞了,江予眠留下來看他們,陸枕宴和傅斯年去找家長。
「時叔叔,謝叔叔,鄧叔叔,溫叔叔,不好了,謝小川和時小星要噶了!」陸枕宴用他的小短腿跑過去,告訴大人們,聲音裡帶著哭腔。
起初他們還以為小孩子貪玩,在這裡玩呢,沒當回事。
逐漸感覺不對勁,不像是開玩笑,連忙跑過去找人。
果然看到了難受得縮成一團的兩個人,臉色慘白如紙。
時維遠和謝麟盛走過去抱住兩個人,帶他們去醫院,一路上心急如焚。
「嗚嗚嗚爹爹,我想我是不是要死了?」謝棲川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問道,聲音顫抖。
「瞎說什麼呢,死不了,頂多疼一下。」謝麟盛看著疑似食物中毒的人沒好氣地說道,心裡卻慌得不行。
要不是傅斯年告訴他們,說是吃了糖,他們也不知道這兩個人亂吃東西。
「嗚嗚嗚我不想死啊,我還沒娶星星做我的老婆,我還沒有生孩子呢。」謝棲川小小的臉大大的悲傷,哭得撕心裂肺。
「噗哈哈哈哈。」鄧予懷實在忍不住了,笑出了聲。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雖然現在很嚴肅很緊張,但我還是忍不住。」他真的忍不住笑,頂著一張可愛的娃娃臉,在這裡像個大人一樣裝嚴肅的說話,還惦記著娶媳婦生孩子。
送到醫院之後,他們食物中毒,洗胃,晚上觀察一晚,折騰了一宿。
醫生說兩個人是因為吃了農藥!!!!
食物中毒!!!!
他們兩家是沒給這兩個小孩買糖吃嗎?去外面吃農藥幹什麼?
終於發現自己是這個社會的害蟲,吃藥以死謝罪,保護環境,保護人類了?
時枕星真的不願意回憶這個尷尬的回憶,每次想起來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白色的粉末哪裡是什麼白砂糖,分明是殺蟲用的農藥啊!
兩個小傻子居然當成糖吃得那麼開心,還嫌不甜,這要是甜了,他們現在還能坐在這裡嗎?
謝棲川當時哭得那叫一個慘,一邊洗胃一邊喊著要娶他,搞得醫生護士都哭笑不得。
時維遠當時臉都綠了,恨不得把這兩個熊孩子塞回肚子裡重新生一遍。
如今被時維遠當眾說出來,時枕星只覺得社死現場,恨不得當場消失。
腥的貓。
「行了行了,別笑了,都是過去的事了。」時枕星無奈地嘆了口氣,認命般地接受了這個黑歷史。
「過去的事才更值得笑啊。」鄧予懷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說道。
溫絨謙也點頭表示贊同,眼神里滿是笑意。
時維遠冷哼一聲,不再說話,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他,顯然也覺得這件事好笑。
謝麟盛則是一臉寵溺地看著謝棲川,仿佛在說「不愧是我兒子,從小就這麼有魄力」。
時枕星徹底無語了,這群人是不是有病啊?拿他的黑歷史當笑話講,還講得這麼開心?
他看了一眼謝棲川,謝棲川沖他眨了眨眼,像是在說「別生氣,等會兒我給你買真的糖吃」。
時枕星翻了個白眼,心想誰稀罕你的糖啊,再吃出個農藥來怎麼辦?
他也不想理這個醉鬼!
不過話說回來,那次之後,他們倆再也不敢亂吃東西了,看到白色的粉末都要繞道走,生怕又是一個「糖」。
這件事也成了他們之間的臭事,雖然被時維遠當眾爆了出來,但每次想起來,還是會忍不住嘴角上揚。
畢竟,那是他們小時候最傻、最天真、也最純粹的時光啊。
時枕星嘆了口氣,認命般地接受了這個黑歷史,心想算了,反正大家都知道了,再藏著掖著也沒意思,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認,自己小時候確實是個小傻子。
謝棲川湊過來,小聲說道:「星星,別生氣了,等會兒我給你買一箱真的糖,保證甜。」
時枕星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嘴角卻微微上揚,算是原諒他了。
喝醉了還記得哄自己 ,還有誰讓他從小就喜歡粘著自己呢?
連死都要帶著自己,這份「深情」,他還能說什麼?
只能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