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老低下頭神情漠然的盯著崔曉華。
縱使她抱著自己的腿一臉懺悔,他的內心也沒有絲毫的波瀾。
「崔曉華,你乾的那些事情一樁樁一件件都有證據擺在那裡,綁架謀殺小苒,給我下毒想毒害我,為了搶奪崔家的家產,聯合外人來污衊你大哥他們,我崔鶴山這輩子最瞎眼的就是沒看清你們母女的蛇蠍心腸!」
話落,崔老冷寒的眸子射向賴秀芳和崔旺海等人。
「你們為了那點私慾和嫉妒殘忍謀害我的妻女的時候,怎麼不念及一點情分?你們帶一個傢伙蒙蔽我整整四十年,還要謀害我的性命趕走我的兒孫,現在事情敗露了跪在那裡流幾滴鱷魚的眼淚就想讓我心軟放過你們,哼,我要真放了你們,那我這幾十年所遭遇的妻離子散都是活該!」
「所以,你們不用求我,你們的眼淚只會時刻警醒我自己,當年我究竟有多愚蠢,才會信任你們這種卑劣惡毒的畜生!」
薛彥北一想到這群畜生還想謀害舒苒,心裡就恨的想直接崩了他們。
「陸局,別讓這些礙眼的東西繼續演戲了,所有證據鏈都已經閉合,該抓的全都帶走!」
陸崢輕咳一聲,真是一場豪門恩怨的大戲。
他還沒看過癮呢?
「行了,把這些人全部帶走!」
「是!」
崔旺海父子、賴秀芳、崔曉華還有嚇得哇哇大叫的安娜等人,全部被銬上手銬強行帶走了。
剩下的崔家族人這會兒一個個都像是嚇破膽的鵪鶉,縮著脖子儘量降低存在感。
「鶴山啊,我們都是被崔旺海他們父子騙了,他們做的那些惡事我們可一點都不知情啊。」
「是啊是啊,他們騙我們說是阿毅下毒謀害了你,我們一時氣不過就想上門幫你討要個說法,誰曾想全都是崔旺海和崔曉華他們的陰謀。」
崔老銳利的眸子漠然的掃過剩下的崔家族人。
這些仰仗著他們嫡系這一脈存活的寄生蟲,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是怎麼回事。
不過是看到崔旺海和崔曉華敗了,知道自己撈不到好處了,又立刻轉換了一副嘴臉。
崔家數百年的基業延續至今,旁系這些根業能力有限,不僅絲毫幫不上他們這一脈,反倒是需要主脈不斷輸血供養著他們。
這些寄生蟲一日不除,崔家內部就依舊是一盤散沙。
趁著崔旺海父子三人被抓,是該好好整頓一番了。
「哼,三叔公,剛剛你們和我大伯、崔曉華他們一唱一和的,可不像什麼都不知情的樣子。」
崔書翰道:「崔曉華拿出那份假遺囑的時候,你們立刻掏出隨身攜帶印有我爺爺手印的文件比對,明顯就是早有準備,現在看到我大伯一家和崔曉華被帶走了,你們就想懸崖勒馬?」
那幾個上了年紀的族老們被崔家父子一番嘲諷氣的面紅耳赤,可這番話都是事實,他們沒辦法狡辯。
只能憋悶著一張臉強忍著怒火繼續討好。
崔老懶得聽他們廢話,直接讓管家趕他們離開。
偌大的客廳里,如今只剩下自己人了。
崔老看向薛彥北和舒苒。
「這次可多虧了你們及時提醒,尤其是小薛請的張向雲同志及時發現崔曉華在湯里下藥,給了我們早做準備的時機,這才能藉機將他們一網打盡。」
三天前崔老和薛彥北在書房單獨聊了十幾分鐘。
薛彥北提醒道,崔曉華對舒苒的謀害計劃失敗後,她必然會加快布局。
下一個目標十有八九是崔老,只有崔老這個掌握著崔家話語權的當家家主死了,那她想要謀奪家產的機會就要大的多。
崔曉華在崔家生活了四十年,崔家暗中必然有她的人,再加上崔旺海父子和崔家族裡那些想從崔家咬下一塊肥肉的人,都會趨之若鶩的纏上來。
所以首要任務就是保護好崔老的安危,並且最好能藉此機會讓這些躲在暗處的毒蟲主動暴露。
只有崔老「真的」快死的時候,這些躲在暗處的東西才有膽子冒出來搶奪崔家這塊肥肉。
於是,當天薛彥北就請了醫藥世家傳人的張向雲同志,以崔老私人營養師身份住進崔家。
這位家族幾代都研究各種古醫製藥的傳人,時刻盯著廚房裡的一舉一動。
所以當天崔曉華暗中在銀耳蓮子羹里下了促使心肌梗的藥物時,張向華站在廚房門外就聞到了一股不同於食物的藥味。
她將發現匯報給了崔老,崔老讓管家暗中準備了一份一樣的銀耳蓮子羹。
當天書房裡,崔老、張向雲和管家三人聚在一起,就是在等崔曉華主動上門。
當崔曉華端著那罐銀耳蓮子羹進入書房開始,就已經步入了崔老設好的局裡。
張向雲假意上前詢問崔曉華關於崔老的一些飲食喜好,目的是為了遮擋崔曉華的視線
管家趁著張向雲和崔曉華談話時,趁機換掉了那份有毒的銀耳蓮子羹。
所以崔曉華當時看到崔老喝下的那份銀耳蓮子羹並沒有毒。
但戲要繼續演下去,張向雲當晚分析出崔曉華送的那份銀耳蓮子羹的毒藥成分推測出發病時間。
三天後的深夜,崔老「發病」陷入重度昏迷,連夜被送去軍區醫院救治。
崔曉華、崔旺海一行人以為崔老這次必死無疑,他們沒有了後顧之憂就會立刻出手。
也就有了今天這場重頭戲。
崔毅心裡一陣感嘆。
「我實在想不明白,咱們從來沒虧待過她,她怎麼就這麼狠心,不僅想謀害小苒,還想下毒害死爸。」
「爸,你不是想不明白,而是看不明白,小姑……崔曉華這個人從小就挺自私自利的,你自己好好回憶一下,這麼多年她仗著爺爺對她的寵愛都做過什麼?」崔書朗出聲提醒。
崔書翰也跟著道:「我記得小時候爺爺送給我一個帶輪子能騎著來回走動的木馬,安娜看到後就非要把我的木馬搶走,小姑二話不說就把我從木馬上提溜下來讓安娜上去玩,安娜玩了一會兒不喜歡了,小姑也沒還給我,類似的事情太多了。」
崔毅道:「以前的確是我和爸太寵著她們母女了,讓你們受了不少委屈。」
「這些委屈不算什麼,您常說我們是男孩子要讓著妹妹,我們也從沒和安娜計較過,可自從知道她們背地裡乾的那些事情後我就徹底看明白了,她們根本沒有把咱們當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