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毅並未如崔旺海預想的那般退縮,反而呵呵冷笑了兩聲。
「報警好啊,正好把真正謀害我父親的真兇找出來,這崔家沉寂多年的陰暗骯髒,也是該重見天日了!」
崔旺海嘴角的笑意猛然一頓,眼神凌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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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汽車轟鳴聲。
崔書翰輕笑一聲。
「意思就是,這場遊戲到此為止了!」
崔家族人和崔旺海、崔曉華一時沒明白崔書翰這番話是什麼意思,但外面的動靜不小,他們自然也都聽到了。
「咚咚咚」
一陣整齊劃一的跑步聲逼近,很快兩隊訓練有素的軍人沖了進來。
他們進門後兵分兩路,一左一右將崔家客廳團團包圍。
現在崔家三十多名「逼宮」的族人們一臉驚詫。
三叔公沉聲質問:「崔毅,你這是幹什麼?」
崔書翰代替自己的父親開口。
「剛剛不是你們口口聲聲拿報警威脅我們嗎?我們先一步報案了。」
「你……你們……」三叔公神色大變。
正在這時,幾名身穿中山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看到為首的男人,崔旺海和崔家幾位族老們臉上再也維持不住剛剛的鎮定從容。
來人竟然是陸崢,國安那位煞神?
只要由他親自出面的地方,那裡必然是一場腥風血雨。
怎麼會驚動國安的人?
「陸局,您怎麼親自大駕光臨了?」三叔公最先冷靜下來,他和陸崢有過幾面之緣,是崔家這群族人里唯一能在陸崢面前說的上話的人。
陸崢道:「有人舉報崔家內部有間諜,名單上的人都跟我們走一趟吧。」
「崔旺海、崔正義、崔建斌、崔建設、崔曉華……」
陸崢按照手裡的公文沉聲念出一串名字,這裡面有崔家大房父子三人,還有崔家三房的人。
崔曉華聽到念出自己的名字時,神色頓時蒼白。
「你們是不是弄錯了?我可從來沒做過出賣組織出賣國家的事啊。是不是崔毅舉報的?他這是構陷,是他為了搶奪家產的陰謀詭計,陸局,您可一定要明察秋毫啊。」
陸崢深沉的目光冷冷瞥向崔曉華。
「崔曉華,你應該清楚,沒有足夠的證據國安不會親自出動,馬志強你應該認識,他已經將這些年你們組建販賣團伙,以及與東南亞軍方秘密來往的證據都供出來了,有什麼話等到了國安局再說吧。」
陸崢的話音剛落,崔曉華以及崔家那些被點名的人,臉色肉眼可見的僵住,眼神里是不敢置信的驚恐和慌亂。
「將人帶走!」
陸崢一聲令下,穿著軍裝的軍人立刻上前,快速將幾名罪犯控制住。
崔旺海雙眼通紅,惡狠狠的瞪著崔毅。
「好你的崔毅,你竟然還留了後手,哼,你以為自己贏了嗎?別忘了我們都是崔家人,一旦我們被做實了通敵賣國,你以為你們這一脈還能繼續像從前那樣享受優待嗎?」
「崔旺海!」
門外,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
崔旺海像是見到了鬼一般,渾身一僵,直愣愣的朝門口看去。
崔曉華那張沒有血色的臉上更是慘白如鬼,嘴唇微微發抖,身體也跟著顫抖起來、。
崔老在薛彥北和舒苒的陪同下緩步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那位短髮中年女營養師張向雲。
「崔鶴山,你……你竟然還活著?」崔旺海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驚愕之色。
崔老呵呵冷笑兩聲。
「崔旺海,看到我沒死是不是很不甘很憤怒?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和崔曉華、賴秀芳暗處那些勾當嗎?」
「當年就是你暗中勾結賴秀芳給我妻子送大量補藥,才害的她難產而死,為了讓我痛苦,你連一個剛出生的嬰兒都不放過,兩年後,你還讓賴秀芳把她自己的女兒送到我面前,你藏在暗處看著我疼愛了仇人的女兒整整四十年,你是不是很得意很痛快?」
「哈哈哈,崔鶴山,你現在知道一切又能怎樣呢?你最愛的妻子和女兒都已經死了,你的女兒在外面吃苦受罪的時候你卻還在疼愛仇人的女兒,崔鶴山,父親那老東西生前一直器重你,在他眼裡好像只有你才能帶著崔家走下去,可最後又如何呢?你這個被父親高看一眼的兒子還不是被我耍了一輩子?」
崔老臉色陰翳,握著拐杖的雙手死死攥緊。
昏暗的眼眸里壓抑著深藏的恨意。
「崔旺海,當年是我蠢,我識人不清顧及著那點兄弟情意,父親早就提醒過我,說你心術不正,將你分出崔家另過的時候就叮囑過我儘量少和你來往,可我沒有聽他老人家的話,最終害的我妻離子散,還把仇人的女兒養在身邊整整四十年,我對不起父親的倚重,對不起妻兒的信任,我該死,但在我臨死之前一定要給我的妻兒討回一個公道。」
「你這麼多年蟄伏在暗處,不就是想搶奪崔家的家業嗎?現在我明明白白告訴你,就算崔家的家業最後全部捐給社會,我也要讓你的罪行大白天下,讓你這一脈徹底斷送在你的手裡,你機關算盡一輩子又怎樣?你和你的兩個兒子犯的罪這輩子都休想翻身!」
「崔鶴山!」崔旺海怒吼一聲,掙扎著想要衝向崔老面前。
他不甘心,明明已經勝券在握,為什麼最後卻功虧一簣?
他步步為營籌謀了這麼久,就等著崔鶴山咽氣,崔家的一切盡數歸他崔旺海所有。
這本該就是他的東西,是父親那老東西偏心全都留給了崔鶴山。
他搶回自己的東西有什麼錯?
為什麼到頭來還是讓崔鶴山贏了?
「崔鶴山,我就算做鬼都不會放過你,我詛咒你和你的子孫後代生生世世不得好死,哈哈哈……」
崔旺海已經處於瘋癲狀態,他的舌頭被自己生生咬出鮮血,紅色的液體順著嘴角流出,那眼神就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就那麼死死的盯著崔鶴山、。
崔老面色從容鎮定,毫無畏懼道:「因果報應自有定論,你一個殺人惡魔的詛咒只會映射在你的身上。」
崔旺海那殘忍嗜血的眸子漸漸變得空洞,死灰一片。
後世子孫不得好死,後世子孫不得好死。
竟然真的都應驗在自己的身上了。
他最器重的兩個兒子,馬志強那些證據將徹底毀了他們。
「爸,救我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崔建設哭喊著求救。
崔建斌也是一臉驚恐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