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喵喵——」萌萌依舊不依不饒地在她懷裡拱來拱去。
季吻諾乾脆抱著它去衛生間洗漱，刷完牙後一人一貓撲到床上，她倒頭就睡。
這幾天搬家加收拾加熬夜直播，確實是累狠了，她幾乎是腦袋挨到枕頭就沉沉睡了過去。
而另一邊，江斂也心情頗好地回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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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季吻諾出門一趟，竟讓他把連日來壓在心頭的煩悶一掃而空。
他換了鞋，靠在玄關牆邊愣了幾秒，嘴角還掛著沒收住的笑意。
但這份輕鬆沒能持續太久——他拿起手機，就看到戰隊群里已經炸開了鍋。
遊戲熱度持續走低，這給作為這個遊戲裡的王牌職業戰隊帶來影響本來就不小。
偏偏隊友秦安卓又在這個時候被女友爆出出軌加家暴的醜聞，在圈內掀起了不小的風波。
決賽近在眼前，王牌戰隊卻面臨著換員重組的危機。
江斂作為Zero Zone的隊長，這段時間承受的壓力不比教練組少多少。
今晚和季吻諾在外面吃飯散步時，他幾乎沒碰過手機，才難得地把那些糟心事暫時拋在了腦後。
可現實永遠不會自己消失。
群里的最後一條消息是P教練發的，語氣很重，意思也很明確——因為賽制原因，決賽不能臨時換人。
所以今年的總決賽，秦安卓依然要作為天樞位跟隊參加。
而且剩下的時間根本來不及挑選新的隊員跟他們磨合重組，Zero Zone戰隊至少今年不會解體。
但總決賽Zero Zone必須拿下總冠軍，實現六連冠。
然後在冠軍慶功宴上，秦安卓再主動提出要退出Zero Zone。
因為從明年新賽季開始，整個遊戲的直播方式將全面調整。
到時換用現場同步直播的形式，選手和比賽畫面同時出鏡，不再只是單純的遊戲畫面直播。
教練組相信這種新模式會給Zero Zone乃至整個遊戲帶來全新的熱度。
所以，Zero Zone這個王牌戰隊的選手必須都乾乾淨淨。
如果到時候秦安卓繼續留在隊裡，只會成為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地雷。
「Zero Zone是我的心血和驕傲，我不允許它出任何問題。」P教練最後這句話，沉甸甸地砸在群里，沒有人接話。
然後他直接@了江斂：人呢？怎麼一直不出來？
江斂剛準備打字回復，P教練的電話已經打了進來。
「喂，教練。」
「臭小子，你幹嘛去了？群里的消息看沒看見？」
「看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然後教練嘆了口氣，語氣緩了下來：「唉，你不要怪教練無情。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知道秦安卓那小子私底下能對婷樂干出這種事。
Zero Zone是我的心血，我不能讓它毀在秦安卓手裡了，你作為隊長，應該能理解吧……」
「教練，我能理解。」江斂低聲道，「而且秦安卓的事，我作為隊長也有責任——」
「你？你有什麼責任？」教練直接打斷了他，「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還能拿條繩子拴住他褲腰帶，求他不要出軌別人、不要家暴婷樂不成？
你只是戰隊隊長，不是他的生活保姆，他這個人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仗著自己玩遊戲有點天賦，就到處亂搞，這種人在職業這條路上是走不遠的。
行了，你也別往自己身上攬了。我給你們放幾天假，好好休息休息，這段時間你也累壞了。
休息完就集體給我回訓練營訓練，總決賽冠軍必須拿下，聽到沒有？」
「聽到了，教練。」
掛了電話，江斂坐在客廳里，手機屏幕暗下去，映出他微微蹙起的眉頭。
他閉了閉眼，把那些紛亂的思緒暫且壓下去。
嚴婷樂這個人，江斂也是知道的，之前在訓練營里也見過幾次。
她剛和秦安卓在一起的時候，就經常來訓練營找他，噓寒問暖的。
在江斂的印象中，她就是個看起來格外乖巧的女孩。
總是安安靜靜的，對秦安卓幾乎是百依百順，他走到哪兒都跟在後面，很像一隻沒什麼脾氣的小影子。
說實話，看到她現在能鼓起勇氣站出來，哪怕是親手撕開自己的傷口，也要把真相攤在陽光下，江斂反而覺得有些欣慰。
像秦安卓這樣的花花公子，實在配不上一個年輕女孩純粹真摯的真心。
雖然網上總有一些人宣揚著「情人越多越氣派」的說法，把情感當作一種可以炫耀的勳章。
可江斂卻始終無法認同這種論調。
人只有一顆心，而一顆心的分量，撐死了也就1750克拉，怎麼能裝得下那麼多人呢？
他從小到大沒談過戀愛，甚至連心動的對象都沒有過。
但他一直相信，如果以後遇到自己真正喜歡的女孩，他一定做得到真誠、專一、不辜負也不搖擺。
想到這裡，江斂忍不住又把今晚和季吻諾相處的種種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像是檢查一份重要的答卷，生怕哪裡有疏漏。
自己有沒有說什麼多餘的話？
有沒有做什麼冒犯的舉動？
夾菜的時候用公筷了吧？
遞東西的時候沒有亂碰到她的手吧？
他越想心裡越不踏實，甚至拿起手機點開豆包，猶豫了一下，打下幾行字：【第一次帶女生吃夜宵，吃小籠包和腸粉之類的，合不合適？會不會太隨意了？】
雖然當時他看季吻諾吃得好像挺開心的，胃口好得讓他都跟著多吃了不少。
但從14歲起，他的人生幾乎就被遊戲填滿了。
訓練、復盤、比賽、戰術……
他熟門熟路，可「和女孩子相處」這件事，江斂毫無經驗可言。
他是真的怕自己哪裡做得不好，讓季吻諾覺得不舒服，哪怕只是一點點。
可另一方面，他又有點控制不住自己，想跟這個新鄰居多接觸、多了解。
就像他10幾歲那年第一次打開那款MOBA遊戲時一樣。
明明什麼都不懂，卻滿心都是探索的欲望，好奇它的每一條規則、每一個角落。
而現在，這種探索欲，原原本本地轉移到了季吻諾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