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破天和他手底下的兄弟們,在荒原上橫行霸道這麼多年,什麼時候吃過這種窩囊氣!
剛才被北蠻的重弩壓著打,憋了一肚子的怒火。
現在看到這群不可一世的重甲鐵騎變成了瞎子和聾子,土匪們的凶性徹底爆發了!
「兄弟們!給我剁碎了這幫北蠻狗!」 雷破天一聲狂吼,提著沾滿鮮血的九環大刀,猶如猛虎下山般衝進了敵陣。
這已經不是戰鬥了,這是一場單方面的殘忍收割。
那些不可一世的北蠻精銳,此刻還處於暴盲和嚴重眩暈的狀態中。
他們分不清東南西北,甚至連手裡的彎刀都握不穩。
「噗嗤!噗嗤!」 刀鋒切開血肉的聲音,在山谷中密集地響起。 「砍死這幫畜生!給死去的兄弟報仇!」
黑風寨的土匪們手起刀落,毫不留情地收割著人頭。
三千重甲騎兵,在這狹窄的山谷里擠成一團。
在震撼彈的餘威下,他們有一大半是被受驚的戰馬活活踩死的,剩下的一小半,則成了土匪們刀板上的魚肉。
血流成河,殘肢斷臂在泥水裡翻滾。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北蠻統領因為處在陣型的大後方,受到的強光波及相對較小。 他揉著滿是血絲的眼睛,視線終於勉強恢復了一點清明。
可是,當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時,嚇得肝膽俱裂! 他引以為傲的貪狼衛,他戰無不勝的重騎兵,竟然像割麥子一樣成片成片地倒下!
「魔鬼……大淵人有魔鬼幫忙!」 統領絕望地尖叫出聲,哪裡還有半點剛才不可一世的統帥風範。
他猛地拉轉馬頭,狠狠一夾馬腹,企圖拋下軍隊獨自逃命。
然而,他剛跑出去不到十幾米。 旁邊高聳的岩石上,突然傳來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 「嗷嗚——!」
一頭體型龐大、瞎了一隻左眼的荒原母狼,猶如一道灰色的閃電。 兇悍無比地從岩石上撲了下來! 它張開長滿獠牙的血盆大口,一口死死咬住了統領那匹戰馬的脖子!
戰馬發出一聲悲鳴,重重地摔倒在地,北蠻統領也被狠狠地甩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七八圈。
「北蠻狗!拿命來!」 雷破天不知何時已經衝到了近前, 他雙眼血紅,渾身浴血,高高躍起在半空中。 一記力劈華山! 帶著雷霆萬鈞之勢,九環大刀狠狠地劈了下去!
「噗——!」 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這不可一世的北蠻統領,連人帶身上那厚重的精鋼鎧甲,被雷破天一刀生生劈成了兩半!
遠處的山崖上, 原本準備看戲的陸長安,此刻臉色慘白如紙。
他死死扒著身前的岩石,雙腿止不住地劇烈顫抖。
那幾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那足以致盲的恐怖白光, 還有現在這單方面屠殺的煉獄景象,徹底震碎了他三十年來建立的常識和世界觀!
那根本不是什麼武功,那是屬於鬼神的力量! 那個叫紀伏苓的女人,她不是人! 她是妖!是披著人皮的惡鬼!是能呼喚天雷降世的神明!
「將軍……我們、我們撤吧!」 旁邊的副將也是嚇得牙齒直打架,連手裡的劍都拿不穩了。
「對!撤!快撤!」 陸長安如夢初醒,慌亂地轉過身,連滾帶爬地想要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他知道,自己這次徹底玩砸了。 不僅沒借刀殺人成功,反而結下了一個猶如魔神般的恐怖死仇。
可是,就在他轉身的瞬間。 一股無法形容的惡寒,猶如被絕世凶獸盯上一般,順著他的脊椎骨猛地竄上了天靈蓋!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貼身的衣物。
陸長安僵硬地回過頭,看向下方的山谷。 戰局已經基本平息,殘存的幾個北蠻兵跪在地上拼命磕頭求饒。
紀伏苓靜靜地站在血泊之中。 她身上沾滿了泥水和敵人的鮮血,看起來狼狽不堪,但她周身散發出來的上位者威壓,卻猶如修羅降世,讓人不敢直視。
她緩緩地轉過身, 抬起頭, 那雙清麗卻毫無溫度的眼中,穿透了瀰漫的硝煙,精準地鎖定了山崖上的陸長安。
陸長安對上她眼神的那一刻,心臟猛地一縮。
他看到,紀伏苓的右手,從寬大的袖袍里緩緩伸了出來。
她的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通體漆黑、造型怪異、泛著冰冷金屬光澤的「鐵器」。
那是一把滿載著達姆彈的現代伯萊塔92F手槍!
紀伏苓平穩地抬起手臂,單手舉槍, 黑洞洞的槍口,跨越了百米的距離,直直地指著陸長安的眉心。
她沒有說話。
沒有憤怒的咒罵,
也沒有勝利者的嘲諷。
她只是看著陸長安,嘴角勾起一抹嗜血而殘忍的弧度, 緩慢地,對著他比了一個口型。
「砰。」
陸長安雖然聽不到聲音。
但他看懂了那個口型,更感受到了那黑洞洞的管子裡,散發出的足以毀滅一切的致命威脅。
他的心跳,在這一刻,瞬間停止了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