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的窗簾沒有合上,借著窗外的月光,陸衍之能看清她的輪廓,在她話音落地之時,已經伸手將人攬進了懷裡。
「我是怕你不願意,才不敢抱你。」
他下巴磕在她的發頂,手搭在她的腰後,鼻息間是她身上沐浴露的香氣,陸衍之喉結滾了滾。
姜時念臉貼著他的胸膛,耳邊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淡淡的松木香混合著沐浴露的味道,她有些暈乎乎的。
「陸衍之。」
抱著她的人一頓,一隻柔若無骨的小手,伸進浴袍環住了他的腰,他眼眸倏然深邃,沾染上了一抹情慾。
他喉結翻湧,儘量讓自己語氣平靜,
「睡吧,明早起來,我還在,不會丟下你的。」
她說昨晚做了噩夢,陸衍之以為她突然變得這麼黏人又主動,都是那個夢境的緣故,他不敢再妄想,怕眼前這一切都是奢侈。
姜時念一怔,被他抱著有種莫名的安心感。
她仰頭,在他唇角親了一下,昏暗的光線下,姜時念臉色緋紅,「禮尚往來,晚安。」
摟著她的手,越發用力,陸衍之仰頭,額頭沁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深邃的眼眸里沾染上了猩紅的欲望,血氣湧向了小腹。
他咬了咬牙,寬厚的手掌在她腰窩處輕輕按了按,嗓音性感又危險,「禮尚往來?是這麼用的?」
姜時念眼皮顫了顫,嘴角不自覺溢出一聲輕吟。
溫熱的氣息落在她臉上,後腰上的那隻大手,若有似無地在她腰間不斷拂過,留下一陣酥麻。
她整個人軟成了一灘水,鑽進他浴袍摟住他腰的手,被抓了出來。
陸衍之翻身將她控在身下,單手反剪住她的兩隻手,舉過頭頂,按在床單上。
「從昨晚開始,你的行為都讓我有種錯覺。你是不是,想睡我?」
陸衍之一手在她嫣紅的唇瓣上輕輕按了按,眸光晦澀地盯著她的唇,嗓音喑啞。
姜時念睜大了眼,心跳猛然加速,略帶指腹的薄繭,還在蹭著她飽滿的紅唇,撐在她上方的男人,英俊的面容有些扭曲,眼底的情慾沒有絲毫掩飾。
她又想起新婚夜,那段並未留下美好回憶的體驗,被按在床單上的手指幾乎快要嵌進手心。
陸衍之將選擇題再度拋給了她,姜時念清楚,如果她的回答,令他不滿意,以後,她再主動,他應該都不會理她了。
陸衍之會覺得她是在戲耍他吧?
她的沉默,在陸衍之看來,就是無聲的回答。
他自嘲的勾了勾唇,鬆開了攥住她的手腕,正要翻身平躺,下一秒,姜時念抓住了他的浴袍領口。
「我怕疼。」細軟的嗓音在臥室響起,姜時念眼睛看向別處,耳朵已經紅透了。
「我們結婚那晚,很疼。我想親近你,但不知道要怎麼做。」
姜時念說完,抬眸看了他一眼,又轉開了視線,「你不要不理我。」
陸衍之的思緒被她帶回了那個此生他都無法忘記的夜晚。
兩人新婚夜那天,他喝了一些酒,神智還算清醒,只記得回到別墅後,婚房裡只有他們兩人。
他們在不同房間洗的澡,陸衍之在床上等她等了有二十分鐘,女生的長髮本就難洗,還有護膚流程,他等二十分鐘,都未曾覺得時間漫長。
所有的一切都水到渠成,陸衍之一直都知道,她身子很軟,看起來就很好抱,她的紅唇也很飽滿,應該也很好親。
只是比他想像的還要美好,他那晚確實有些不知節制,次日清晨起床時,躺在身側的人,腰上大腿脖頸都是斑駁的紅痕。
過後沒幾天,姜時念就搬去了次臥,直到昨晚,她主動提出,留在主臥。
所以,那晚給她留下了不好的陰影,足足困擾了她一年多時間?
「為什麼,不告訴我?」陸衍之垂眸,眼底都是懊悔,手在她臉頰拂過,帶著歉意和憐惜。
其實除了這個,還有個原因就是,姜時念上一世被姜羽拿的那一疊照片給誆騙了。
她初嘗情慾留下的體驗就不好,又看到那些照片裡,他出入不同的聲色場合,姜時念都難過委屈死了,哪裡還想得到和他聊這種私密事。
只是這一世她已經知道了,那些照片都是假的,他潔身自好的不行,便沒有提照片的事。
「我醒來你都走了,結婚第二天你就把我一個人丟下,我怎麼和你說?」
姜時念現在想想還是覺得委屈,他明明那會兒在休婚假,還把她一個人丟在別墅。
陸衍之嘆了口氣,「小傻子,我那天早起是出門給你買藥,你身上都是紅痕。」
因為莫須有的這種原因,他這一年多過得都是什麼日子。
陸衍之手指插過她的長髮,嗓音帶著輕哄,「是我的錯。」
他翻身重新將她摟進懷裡,欲望被他壓了下去,「其他的呢?還有哪裡對我不滿意,需要我改的,你最好,一次性說完。」
陸衍之嗓音有些挫敗,乾脆刨根問底。
姜時念仰頭看他,抿唇,烏黑的眼睛落在他的臉上,「什麼都可以說嗎?」
陸衍之頓了頓,嘴角抿成一條直線,他很差?真的還有?
「你說。」
姜時念對上他危險的眼眸,「你能每周末空出一天時間嗎?」
自從她搬去次臥後,陸衍之的工作行程便排得滿滿當當,兩人一周都不一定能見一面。
雖然他偶爾會半夜偷偷溜進次臥,將她抱到主臥去睡,但姜時念醒來時,身側已經沒有了人。
陸衍之晚上應酬回來,她幾乎也都睡下了。
「好。」幾乎沒有思考的,陸衍之答應了下來。
他工作密集,也是怕回家面對她,畢竟看得到,抱不到,親不到,這種折磨真的會把他逼瘋。
陸衍之更怕她說出更殘忍的話。
索性用工作來麻痹自己。
「其他還有嗎?」他耐心十足地追問,若是有,他能改的就改,不能改的,也儘快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