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時念今天見到許晚,雖然她眼底有些許疲憊,但整個人很有生活氣息,起碼許晚對未來的生活,有盼頭,有目標。
不像她,大學畢業沒多久就結了婚,上一世她就整日在家裡待著,無所事事,這一世,除了和陸衍之好好過,她也希望能有自己的事情可以做。
「我記得,你是金融系畢業的,有什麼想法?我應該可以給你一些參考意見。」陸衍之並沒有反對,在他這裡,只要姜時念不提分開,不吵架,她把天捅破了,他都能給補上。
「你想做什麼都可以,這句話在我這裡永遠作數。」陸衍之靠在沙發上,抽回了摟住她腰的手,長腿交疊,雙手合十搭在大腿上,側身看她,唇角揚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雖然我還缺個助理,也很想和你每日一同出門,再一同回家,但做助理,太埋沒你的能力了。」
姜時念被他誇了兩句,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我除了實習,就沒工作經驗了,我這樣的履歷,應聘你助理,第一輪簡歷篩選,就被刷下去了吧?」
陸衍之接手京耀集團後,憑藉雷厲風行的手段,和敏銳的洞察力,短短兩年就讓京耀旗下利潤翻了兩倍,京城日報更是連續半個月,都在報導這位從華爾街殺回來的陸家太子爺。
兩人剛結婚那段時間,陸衍之只在領證,和舉辦婚禮當天休過假,之後便投身到了工作中。
他以身作則,極度自律,讓京耀在近兩年,更往上邁了一個階層。
陸衍之見她語氣輕鬆,眉眼流轉間還帶著隱隱的笑,也不自覺笑出了聲,
「沒那麼誇張,所以,你要不要先聊聊你的想法?我個人建議,不要進入財務這一行,你的閨蜜,那位許小姐,看起來太忙了。」
姜時念好奇道,「你為什麼喊她許小姐?你們見過,怎麼還這麼客氣。」
陸衍之:「不是客氣。對於我來說,異性除了妻子,就是工作上的合作夥伴、親人、以及普通異性。我與許小姐的微弱交集,全都來源於你,我和她並不熟,她也不是我有血緣關係的親人。」
姜時念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言論,「你這種思想,還挺古板的。」
陸衍之手支著下巴,看她,深邃的眼眸閃了閃,「難道不是有邊界感?我以為這應該能算得上是我的一項優點。」
皮質沙發很軟,兩人並肩坐在一起,姜時念的右腿,貼著陸衍之的左腿,親密而溫和。
姜時念的手隨意的搭在大腿上,手指瓷白纖細,指甲蓋圓潤乾淨,透著健康的淡粉色。
陸衍之發現,她似乎很容易臉紅,只要盯著她看上十多秒,紅暈就會從她的脖頸爬上她的臉頰。
「是優點,我其實也不想做財務,月初月底還有季度幾乎都在加班,後天吧,我先弄個簡歷,到時候,你幫我看一下,行嗎?」
姜時念從許晚口中聽過不下十次,「少小不努力,長大做財務(會計)」,「只有財務(會計)和豬最怕過年。」
陸衍之俯身湊近她,嗓音性感沙啞,喉結滾了滾,「請我幫忙,有謝禮嗎?我的時間,可是很貴的。」
姜時念睜大了眼,英俊的臉在面前放大,男人身上淡淡的松木冷香將她包圍,他的手撐在沙發上,以一種保護者的姿態,將她圈在身前。
溫熱的氣息落在她的臉上,對上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眸時,到了嘴邊的話,拐了個彎兒。
姜時念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軟著嗓音,「求你。」
陸衍之眼眸眯了眯,落在沙發上的手收緊,他微微低頭,湊近,真是要命。
……
姜時念看著他去廚房接了一杯冰水,而後一飲而盡。
男人的背影寬厚,合身襯衫勾勒出一副好身材,修長的腿被西裝褲包裹著,性感而禁慾。
她抬手碰了下嘴唇,溫熱的觸感似乎還在。
陸衍之喝了一杯冰水後,重新走到沙發,他站在姜時念跟前,彎腰俯身將她抱起,咬牙切齒,「今晚分房睡。」
姜時念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聞言頓了頓,手收的更緊了,臉也往他胸膛蹭,「不行,說過要修復關係。」
陸衍之走到樓梯口,低頭審視了她一眼,卻只看到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他直接抱她進了次臥,將她放在了床上,手指捏著她的下巴,
「修復關係可以,但是要從談戀愛開始,雖然我們先結婚,一開始順序就錯了,但現在開始也不晚。」
姜時念對於他的靠近,還是偶爾會流露出緊張,會有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出來的輕微牴觸。
陸衍之不希望兩人在感情中不對等的關係,再這麼繼續下去。
他可以愛得更多,但同樣的,也要能夠住進她的心裡。
姜時念手還勾著他的脖子,臉已經紅的滴血了,「現在不就是在談戀愛?」
陸衍之凝視了她片刻,手指從她唇角拂過,嗓音帶著意味不明的笑,
「寶貝,談戀愛的情侶,接吻時,不是只親個嘴角。」
姜時念腦子裡轟的一聲,似有煙花綻放,她張了張嘴,「你……」
陸衍之抓下她摟著自己脖頸的手,握在手裡,「等你什麼時候,能夠不抗拒,我的親近的時候,我們再睡,一張床。」
他的指腹按了下她的手心,姜時念一下明白了,他說的睡一張床,不僅僅是睡一張床。
陸衍之鬆開她的手,「如果睡不著,我們可以聊會兒天,或者,我給你講故事,哄睡也可以。」
天知道,他說出這番話,用盡了多少的自制力。
陸衍之在心底苦笑了一聲,他一開始就知道,逼迫她這件事,他永遠都做不到,哪怕嘴上說得再狠,他也見不得她看向他時,眼底有一絲的厭惡。
姜時念從床上坐起,幾乎沒有猶豫的伸手,在陸衍之錯愕不解時,她伸手抱住了他,有些悶的聲音傳來,
「陸衍之,你真的是個,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