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從櫃檯下摸出一根木棍,端頭被打磨得很圓潤。
「口腔期的快感區在嘴巴,適當的順口及、啃咬可以培養人類身上代表信任和樂觀的美好品質。」
「這根木棍是用椴木的里芯裁下來的,質地細膩均勻。
現在要你咬住它十分鐘而不留痕,能做到的吧?」
沈措看得眉頭直跳,
他怎麼覺得有點不對勁呢。
「來吧。」
「口。」
男人碾了碾沈措的眼尾,「在你一步步完善自我人格的這個過程中,欣然接受才是對的,不是嗎?」
沈措說不了話,只能隱晦的用表情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他總覺得面前的男人給自己帶來的這種壓迫感很熟悉,
但很快,他就沒心思想這麼多了,
因為,
「......等!」
不是讓他自己來嗎?
「我有沒有說過,受洗的時候要專心?」
……
沈措咳嗽幾聲,胸腔一陣陣發悶。
他直接抓起那隻擺在一旁的鎏金盆,捧起裡面的清水匆忙漱口。
「那是聖水,用來給受洗者洗腳的。」
沈措漱口的動作猛地僵在原地,含在口中的水都忘了吐出。
然後又聽男人慢悠悠的補充,
「不過現在這水還是乾淨的。」
燭火搖曳,暖光落在沈措臉上,將他原本鋒利冷峭的五官柔化。
眼尾凝著一層晶瑩水光,分不清那是濺上去的清水,還是生理性湧出的淚。[這媽他到底哪裡又違規了???]
神父靜靜的看著他,等沈措估計在心裡罵娘的情緒散的差不多了後才很討打的開口,
「你的這次受洗,不合格。」
沈措上一次拿不合格的時候還是在幼兒園的唱歌比賽,不可置信的咬著牙問,
「請問是為什麼呢?」
「我說過木棍上面不能留下痕跡。」
他把那根木棍放在沈措面前,細看的話可以瞧見上面被牙齒硌出來的凹痕。
「那不是因為你才搞成這樣的嗎?!」
神父輕輕在嘴裡句咀嚼了一遍沈措的話,然後面無表情的背過了身,對沈措的問題避而不答。
「性情不穩,脾氣暴戾,你的受洗階段註定會十分艱難漫長,要是受不了的話,教堂的大門不會反鎖,你隨時可以離開。」
前面那兩個四字詞語是用來形容誰的?
沈措不屑的往四周看了看,「你說的是誰?這裡有那個人嗎?」
「自傲過剩即為負。」
短短不到一個小時的相處下,他就發現了青年身上的諸多問題。
這才是他的本性嗎?
神父理了下自己的下袍,然後才重新面對著沈措,面無表情的和他四目相對著,
「雖然你身上並不具備成為我們教會信徒的任何要點,但我還是不建議你半途而廢,因為在我們這裡經歷過受洗了後,將不會其他教會接納你。」
他把那根木棒重新放進柜子里,看得沈措又是一陣惡寒,
這不會是重複使用的吧。
「這跟狗撒尿標記領地有區別嗎?」沈措冷聲發問。
「區別就是你這塊沃土沒辦法被別的野狗二次標記。」
代表聖潔神聖的神父展露了自己反差的一面,同時沈措也被下了逐客令,
「加入教會可以免掉你身上一半應交的稅務,我猜你應該也是為此而來。明天還是這個時候,我會等你。」
厚重的教堂大門緩緩閉合,執事立在台階一側,神色複雜地目送沈措離開,耳尖卻詭異地泛起一層薄紅。
他還以為他們的神父和其他教堂的神父是不一樣的,
現在看來,還是看臉嗎?
沈措就這樣無功而返的打道回府,
他收回前面的想法,這第一個階段任務也太麻煩了,居然還得分段式的完成。
這還不是最鬧心的,
沈措站在自己的火柴盒房屋面前,手放在門把上,覺得自己連上吊的力氣都沒有了。
推開房門,沈蝕從天花板上緩緩流下,
黑色的粘液在這整體精細度並不算高的房子裡所過之處都拖一串長長拖尾,像被大片的墨水甩過一樣。
「這次我們住的地方好破哦。」
他笑眯眯的和沈措面對面,
「我稍微來晚了點,歡迎回家,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