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八道什麼!」謝行舟臉都是黑的,「嘴巴放乾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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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溯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我有說錯嗎?」
「難道哥哥不是拿著姐姐的錢,去捧酒吧那位小姐的場嗎?」
謝行舟喉頭一堵,竟是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昨晚在酒吧。
他確實是拿著溫泠給他的卡,給喬盛夏撐場面。
甚至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豪氣沖天地說,她以後的酒,他全包了。
現在回想起來。
每一個字,都像是被季溯當眾扯出來,狠狠抽在了他的臉上。
季溯笑得又乖又壞:「哥哥,做我們這行呢,最忌諱的就是不專業。」
「姐姐給我錢,我只花在姐姐喜歡的地方~討姐姐歡心。」
「哥哥拿著姐姐的錢,倒是很會討別的姐姐開心呢~」
明明是很軟的嗓音。
明明是很乖的表情。
可一字一句,都扎心得很。
喬盛夏臉色更白,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不是的……我和行舟哥哥不是那種關係。」
她一邊哭,整個人像是隨時都要哭斷氣了似的。
謝行舟立即伸手扶住她,心疼得不行:「夠了!你有什麼衝著我來,不許侮辱盛夏!」
喬盛夏順勢靠在他懷裡,哭得梨花帶雨:「行舟哥哥,你別為了我跟溫小姐吵架,都是我不好……」
「不是你的錯。」謝行舟咬牙,「該道歉的不是你。」
說著,他抬頭看向溫泠,眼底滿是壓抑不住的怒氣:「溫泠,你鬧夠了沒有?」
溫泠撩起了眼尾,清冷眉眼是似笑非笑的譏諷:「鬧?」
「他不過是在陳述事實。」她呵笑一聲,唇角嘲諷,「當不好一條狗,被換掉,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謝行舟臉上的血色盡褪。
他一直對自己極度自信。
他篤定了溫泠愛慘了自己,離不開自己。
哪怕昨晚她停了他的卡,斷了謝氏的合作,他也只當她是在吃醋,是在鬧脾氣,是在用這種極端的方式逼他低頭。
可現在……
謝行舟胸口劇烈起伏,死死地盯著溫泠,聲音都透出了幾分不可置信:「溫泠,你說我是狗?」
溫泠神色冷淡:「難道不是?」
「拿著我的錢,用著我的資源,享受著我給你的體面,還敢咬人。」
她微挑眉頭,語氣極冷:「謝行舟,我以前是不是太給你臉了?」
謝行舟的瞳孔猛地驟縮。
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胸口那股火,燒得他幾乎快要喘不過氣。
他恍惚才意識到……
溫泠看他的眼神,冷得沒有丁點兒的情緒。
甚至連失望都沒有。
就像是,真的將他給扔了。
扔得徹徹底底。
而季溯還貼在溫泠的身邊,聽到了溫泠的話後,眼睛一點一點亮了起來。
那雙狗狗眼裡,像是落滿了星光。
姐姐在護著他。
姐姐為了他,罵了老渣男。
這個認知,讓小狗的唇角壓都壓不住地一點一點往上翹。
像是因為溫泠的一句維護,整個人都被哄得開了屏。
他輕輕地勾住了溫泠的指尖,嗓音低低軟軟。
溫泠掀起眼帘看他。
對上小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眼底都是那藏不住的歡喜。
「我會當好姐姐的小狗。」
他笑彎了眸,蠱得像是狐狸成了精,尾音也勾纏著黏軟:「我很聽話,也不會咬姐姐。」
這美色,確實有狐狸成精的資本。
被謝行舟惹出的那點煩躁,就這麼被小狗一點一點撫平。
她勾了下唇,抬起手,勾了勾手指。
小狗立即俯下身,將自己毛茸茸的腦袋往她的掌心裡送。
乖順溫軟。
令人心尖兒,都跟著軟了幾分。
溫泠的手,輕輕在他的腦袋上揉了揉:「嗯,你比他乖。」
季溯的眼睛更亮。
那點歡喜太過於直白。
直白到,對謝行舟而言,格外刺眼。
一個靠著對女人搖尾乞憐的玩意兒,不以為恥,還反以為榮!
謝行舟的胸口劇烈起伏,極致的憤怒讓他情緒失控。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陰陽怪氣我?!」
謝行舟猛地幾步上前,抬手抓向了季溯的衣領。
但,他的手還沒碰到季溯。
一隻纖白的手,穩穩扣住了謝行舟的手腕。
溫泠站了起來。
她指骨纖細,根根白皙,看上去脆弱得很。
可那力道,卻是讓謝行舟疼得眉頭緊皺,臉色都白了幾分。
她撩起的眼尾,疏冷漠然,沒有絲毫溫度:「我的人,你碰一下試試?」
謝行舟瞳孔猛地驟縮。
「我的人」這三個字,像是一把重錘,狠狠擊在了他的心臟上。
她居然說,那玩意兒是她的人?
她居然就為了那麼一個玩意兒,當著他的面,護成這樣?
謝行舟整個人都破防了,聲音都氣到發顫:「溫泠,你別裝了!」
「你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你以前……你以前對我那麼好,你現在做這些,不就是拿他來氣我?想讓我吃醋嗎?」
「氣你?」溫泠嗤笑了一聲,拽著他的胳膊,隨手往後一甩,疏冷眉眼滿是嘲諷,「你也配讓我費心?」
謝行舟被這一甩,踉蹌地後退了兩步,險些栽在了地上。
他臉色煞白,不可置信地看著溫泠,呼吸粗重。
季溯還非常會來事兒,立即從一旁抽出了濕巾,拉過了溫泠的手,便將她剛剛拽過謝行舟的手指,一根一根擦拭得乾乾淨淨。
就像是剛剛碰過什麼髒東西似的。
這舉動,侮辱性極強。
謝行舟臉色青白交錯,眼睛猩紅無比:「你真要為了一個這種玩意兒,跟我這樣說話?!」
「注意你的稱呼。」溫泠眸色一沉,嗓音愈發冷了幾分,「謝行舟,以前我養著你,不過是為了償還大學時,你伺候了我一年的情分。」
「拿著我的錢,壞我的規矩,還指望著我留你?」
她垂眸,看了眼還在吭哧吭哧替她擦拭著手指的小狗:「還有,謝行舟,我說過,他是我的人,嘴巴給我放尊重點。」
「他比你聽話,比你好養,也比你懂規矩。」
「而你,一隻只會反咬主人的白眼狼,連鴨子那玩意兒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