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賜二十年那年,葉嬌已經超標成為了特級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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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似乎都忘了,哪怕是她的母家葉家。
從小到大,也沒能強迫她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
她就是個混世魔丸,哪裡又會真的在乎所謂的家族利益,所謂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葉誠作為她兄長,更是妹控到沒邊。
哪怕自己不做葉家那個少主,也不可能讓自家妹妹受委屈。
所以誰都不知曉。
蕭易強制愛葉嬌的這場戲碼。
並不是他一人唱的獨角戲。
她那麼強的實力,真不想和誰成婚,別說來一個蕭家。
就是來十個,她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也不可能讓他們得逞。
純粹只是因為。
對她強制愛的人。
是她明確,她真正喜歡上的蕭易。
至於周崇禮,她那時已經通過她面對起蕭易,還有周崇禮時,截然不同的反應,知道她對周崇禮,根本不是男女之情的喜歡。
不論是身體上的,還是生理上的。
反觀蕭易。
她只要看見他,就想對他動手動腳動口動舌。
更別說心理上的了。
只是看見他,她心口就能漲甜滿足到不像話。
奇妙得緊。
哪怕後來婚後,蕭易實在太混帳,她對他的喜歡,漸漸摻雜了不少惱怒。
可兩人和離,塵埃落定之後再回想從前種種。
葉嬌便總還是覺得,有些後悔。
她這人愛憎分明。
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
但喜歡的時候,沒能說出去。
後面想說出去,人又死了,是真的憋屈。
於是重新回到一模一樣的場景,葉嬌還是被後悔的情緒牽制著,說出了那句話。
「是喜歡到不行了嗎?像我對你那樣。」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真沒有蕭易勇敢。
執行力,怎一個強字了得?
蕭易愕然,說完的葉嬌,也驚了。
可話已經說出了口,哪兒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葉嬌尷尬,端起茶水,裝模作樣要喝一口
可茶水太燙了,她因為太緊張,壓根沒注意到。
一口下去,燙到她舌頭髮麻,忙把茶水吐了出來,伸出被燙紅的舌頭散熱。
「哈——」
蕭易大腦還有些宕機。
遲疑結巴問道:「你,你說什麼?能再,再說一遍嗎?我可能,沒聽清。」
一回生,二回熟。
葉嬌反正臉皮已經豁出去了。
無非是再說一次。
抿唇片刻,紅著脖子,重複了一遍:「我說,你一定要娶我的理由,是不是喜歡到不行了,像我對你那樣。」
不是的話,為什麼偏偏看中她。
哪怕她兄長葉誠,在葉家找了不少條件比她好的替死鬼出來,蕭易也全都統統拒絕。
點名了,只要她葉嬌。
葉嬌覺得,這樣的話,肯定是有點說法在的。
他應該也對她有感覺吧。
不然為什麼之前那一次兩次三次四次無數次,她偷偷揩他油,不是牽他手,就是意外吻他耳垂。
或是被他背著的時候,唇瓣不經意吻他脖頸。
一次兩次可以說是意外。
可她都做了那麼多次,他真的沒有任何懷疑?鬼才信。
所以對於這場所謂的強制愛,葉嬌還算是樂在其中的。
蕭易啞然。
他也知道,對面的葉嬌和他一樣,都不是這個時間線的人。
那麼她會這麼說,一定就是因為被【悔】操控了,說出了她之前後悔沒能說出的話。
而他。
也在不知不覺中,被【悔】的妖力侵蝕了思緒。
等他反應過來,已經,「嗯」了一聲。
「我非你不娶的理,理由,的確,和你一,一樣。」
他也的確,很後悔前世那時,沒能說出真話。
也時常在想,如果他說了實話,他們婚後的生活,會不會有很多不一樣的地方呢?
兩人都被後悔的情緒牽制著。
那扇本來離他們很近,很清晰的門,在他們眼中,便幾乎快要看不見任何影子。
只不過葉嬌是特級魂力,身體敏銳度比蕭易高。
只是沉溺了一會兒這種思緒,便清醒過來,起身拉住他手腕。
血珠從她體內飄出兩顆,化為鉤索的形狀,「啪」的一聲掛在門上。
蕭易被葉嬌攬著腰,葉嬌使力扯了下鉤索,借力帶上蕭易到了門前,一腳,踹開了這扇門。
到底是四級妖靈,能迷惑住葉嬌的能力,還是太弱。
眼看第一扇門這麼快就被打開,【悔】不甘心,在第二扇門的凝結間,多加了點妖力。
從葉嬌和蕭易二人身上,汲取了更多,有關兩人過往的記憶。
等兩人再睜眼,已經被【悔】丟入第二扇門。
這一年的時間,是在天賜二十年,冬季。
也就是前世兩人成婚,剛滿半年的時間。
也同樣,是蕭易和葉嬌在房事進行期間,他從她口中聽見周崇禮名諱的開始。
那之前,從未聽過。
大概是時間過久了,葉嬌太過思念周崇禮,才情難自禁。
只不過因為情景過於特殊。
兩個人重生之後,又根本沒做到這一步。
以至於,彼此的身體,都有些僵硬。
尤其是葉嬌,靠在蕭易懷裡,坐在他大腿上,心臟的跳動,劇烈到都快要衝破她胸膛。
她已經在幻境的作用下,百分百沉浸。
知道按照當時的情況,她剛才已經喚出周崇禮的名諱了。
沒記錯的話。
這也是他們第一次,在浴池行雲雨之事。
氤氳水汽中,葉嬌看不太清蕭易的臉。
只是知道,前世這時她喚完周崇禮的名字,就後悔了。
她當然不是情難自禁才這麼做。
而是故意的,為了氣蕭易。
誰讓他在周崇禮來了他們的小家,要趕他出去時,竟然一句話都不說,就那麼窩囊走了。
擺明的,想成全她和周崇禮。
可對他發火,她又覺得太輕了。
還是在這種重要的時候,噁心噁心他,最解氣。
但當時說完,她就後悔了。
因為看見蕭易如遭雷擊的神情,以及過分蒼白的俊臉。
還有那雙,瞬間充盈滿悲傷淚水的紫眸。
她想解釋什麼,但蕭易已經抽身離開,說他累了。
根本不給她機會,她又要面子,沒追上去。
這一次.......
蕭易,卻先一步,開了口。
他上輩子什麼都沒問,像一隻被踩扁的蟑螂,扁扁的走開。
這一次,他卻結巴追問:「你就那麼喜,喜歡周崇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