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還在這兒泡什麼枸杞!趕緊收拾傢伙跟我上車,前線出大事了!」
高建國吼得嗓子都破音了,粗糙的大手死死揪住顧妄的衣領。
他另一隻手拎著個二十多斤重的急救大藥箱,不由分說地就往顧妄懷裡砸。
顧妄雙手捧著沒來得及放下的保溫杯,被連長拖得踉蹌了兩步。
「哎哎哎!連長你輕點,我這可是正宗的寧夏極品枸杞,水剛泡開!」
顧妄心疼地看著濺在手背上的熱水,滿臉不情願。
「喝個屁的枸杞!你當現在是老幹部活動中心呢!」
高建國氣得一腳踹開院門,連拉帶拽地把顧妄往門外的勇士吉普車方向拖。
「不是,前線出事關我一個後勤大夫什麼事啊?」
顧妄一邊被拖著走,一邊振振有詞地講道理。
「我可是戰五渣,見血就暈的。你們去拼命,我在後方給你們準備葡萄糖,這叫合理分工。」
高建國拉開吉普車後排的車門,像塞麻袋一樣把顧妄塞了進去。
他轉頭衝著顧妄噴了一臉的唾沫星子。
「合理個球!年度紅藍軍演提前打響了!導演部連個響屁都沒放就直接開始了!」
顧妄抱著急救箱,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演習就演習唄,演習也是作戰部隊的事兒,我回去接著補覺了。」
說完他就準備推門下車。
高建國一把按住車門,眼珠子瞪得像銅鈴。
「軍令如山!全軍區所有非戰鬥人員全員上陣,立刻前往預定坐標搭建野戰醫療所!」
「你要是敢跑,老子現在就按逃兵把你關禁閉室去吃牢飯!」
看著連長那快要吃人的表情,顧妄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行行行,我去還不行嗎。不過說好了啊,真要打起來,我得往後躲。」
高建國懶得聽他廢話,直接拉開副駕駛的門跳了上去,猛拍儀錶盤。
「開車!目標三號高地,把油門給我踩到底!」
司機一腳油門轟到底,吉普車像頭髮瘋的野牛一樣竄了出去。
強烈的推背感把顧妄狠狠砸在座椅靠背上。
但他不僅沒有驚慌,反而借著車廂內的顛簸,舒舒服服地找了個姿勢靠好。
顧妄閉上眼睛,意念微微一動,喚出了腦海深處的系統面板。
一層只有他能看到的淡藍色光幕,瞬間在眼前展開。
看著面板上那一行行金光閃閃的數據,顧妄的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
【宿主:顧妄】
【體能評價:S級(非人類級別)】
【已具現技能1:神級狙擊術(十倍強化版)——你的眼睛就是最頂級的瞄準鏡,一千五百米內,無視風向與濕度,指哪打哪。】
【已具現技能2:頂級格鬥精通(十倍強化版)——融匯貫通全球所有近戰殺招,肌肉反應速度超越人類生理極限。】
【已具現技能3:神級體能強化(十倍強化版)——擁有如同永動機般的耐力與爆發力。】
【已具現技能4:初級銅皮鐵骨——肌肉纖維密度大幅提升,常規鈍器打擊免疫。】
爽!簡直爽翻了!
顧妄感受著四肢百骸里奔涌的熱流,那種充滿力量的充實感,讓他渾身的細胞都在歡呼。
他現在甚至能清晰地聽到,副駕駛上高建國連長因為緊張而加快的心跳聲。
透過車窗,路邊草叢裡一隻飛過的綠頭蒼蠅,在他眼裡也變得像慢動作一樣清晰。
連蒼蠅翅膀上那細密的紋理,都歷歷在目。
顧妄舒服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體內緊實的骨骼瞬間發出一連串「噼里啪啦」猶如炒豆子般的爆鳴聲。
這聲音在狹窄的車廂里格外刺耳。
「媽呀!」
旁邊突然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呼,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鵪鶉。
顧妄轉頭一看,這才發現后座角落裡還縮著一個人。
那是剛分配到後勤連沒幾天的新兵女衛生員,周子若。
小丫頭此刻緊緊抱著個比她人還大的醫療包,臉色煞白,眼眶裡全是打轉的淚水。
顯然是被剛才那陣恐怖的骨骼爆鳴聲給嚇壞了。
顧妄看著她那可憐巴巴的樣子,忍不住樂了。
「周子若,你躲那麼遠幹嘛?我還能吃了你啊。」
周子若吸了吸鼻子,聲音抖得像篩糠。
「顧……顧醫生,你的骨頭剛才響得好可怕,是不是得骨質疏鬆了?」
顧妄滿頭黑線。
神特麼骨質疏鬆,老子這是脫胎換骨好不好。
他剛想開口解釋兩句,吉普車突然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司機猛地一腳踩死剎車!
強大的慣性讓周子若整個人直接從座位上飛了出去,眼看腦袋就要撞上前排的鋼鐵靠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顧妄眼神一凜,右手閃電般探出。
十倍強化後的反應速度快得在空氣中拉出了一道殘影。
他不僅穩穩地抓住了周子若的後衣領,將她輕飄飄地拽回了座位。
左手還順勢往旁邊一按,把一個因為急剎車而凌空飛起的幾十斤重的手術器械箱,死死按在了地墊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得讓人根本沒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
周子若驚魂未定地捂著胸口,呆呆地看著顧妄。
剛才那一瞬間,她感覺顧醫生的手像一把鐵鉗,充滿了讓人心安的力量。
「顧醫生,你……你的力氣好大。」
顧妄若無其事地收回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基操,勿六。主要是這箱子太重,砸壞了咱們連長又得扣我工資。」
前排的高建國根本沒注意到後面的小插曲,他氣急敗壞地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怎麼回事!會不會開車!」
司機委屈地指著擋風玻璃外面。
「連長,不是我不想開,是前面的路被堵死了。」
顧妄降下車窗,探頭朝外面看去。
只見原本寬敞的戰備公路上,此刻密密麻麻擠滿了人。
全是戴著紅軍臂章的士兵,一輛接一輛的步兵戰車橫七豎八地停在路邊。
這些平日裡威風八面的精銳部隊,此刻一個個灰頭土臉,軍容不整。
最要命的是,他們有超過一半的人,頭盔上都在往外冒著代表陣亡的白煙。
這是潰兵!紅軍的前線部隊竟然被打退下來了!
一個肩膀上掛著少尉軍銜的排長,正垂頭喪氣地靠在路邊的樹幹上抽悶煙。
他滿臉是黑灰,作訓服都扯破了幾道口子。
顧妄順手從車裡摸出一瓶礦泉水,遠遠地朝那個排長扔了過去。
水瓶在空中划過一道精準的弧線,穩穩落進了排長的懷裡。
「兄弟,前面戰況這麼激烈?連你們老虎團都退下來了?」
顧妄趴在車窗上,像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路人。
排長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水,眼眶通紅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別提了!這幫藍軍簡直就是一群瘋狗,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他用力錘了一下身後的樹幹,震落了幾片樹葉。
「演習才剛開始,我們的雷達通訊網就全瞎了,變成了聾子瞎子。」
「緊接著藍軍的特種部隊就跟鬼一樣摸了上來,專挑我們的指揮車打。」
排長越說越憋屈,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哽咽。
「我們連敵人的主力都沒摸著,防線就被人給捅穿了!」
「這哪是演習,這簡直就是單方面的屠殺!」
顧妄聽著排長的哭訴,眉頭微微挑了挑。
看來這次的藍軍指揮官是個狠角色啊,居然玩起了閃電戰加信息戰。
不過這跟他一個後勤醫生有什麼關係呢?
只要不打到他的醫療所來,藍軍就是把天捅破了,也不耽誤他喝茶。
就在這時,高建國連長撥開人群,臉色慘白地跑了回來。
他拉開車門,手抖得連安全帶都扣了三次才扣上。
「連長,問清楚了?前面路啥時候能通?」
顧妄看著高建國那副如喪考妣的表情,隨口問了一句。
高建國轉過頭,眼底全是絕望和焦急。
「通個屁的路!前線徹底崩了!」
他指著地圖上的一個坐標,聲音嘶啞得像破鑼。
「藍軍的先頭精銳部隊已經穿插到了大後方,紅軍的主力全被切割包圍了!」
周子若嚇得捂住了嘴,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連長,那……那咱們現在怎麼辦啊?」
顧妄倒是一臉淡定,甚至還有空擰開保溫杯看了一眼枸杞。
「連長,既然前面打成一鍋粥了,那咱們是不是可以調頭回營地了?」
高建國惡狠狠地瞪了顧妄一眼,轉頭衝著司機咆哮。
「回個屁!導演部剛下的死命令!」
「不惜一切代價,趕在藍軍封鎖前,把野戰醫療所建在三號高地的側翼,接應傷員!」
顧妄看著遠處天際線慢慢揚起的漫天塵土,以及隱隱傳來的引擎轟鳴聲。
他把保溫杯的蓋子擰緊,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聲。
「連長,你確定咱們現在去三號高地,是去建醫療所……」
顧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而不是去給藍軍的特種兵們,送快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