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咚!
每一腳都結結實實踹在鄭光明的肚子、屁股、大腿上!
「嗷!別打了!哥!少秋哥!我錯了!」
「媽!救命啊!疼死我啦!」
「哎喲!我的腰!我的骨頭斷了!」
鄭光明抱著頭在地上打滾,哭爹喊娘,哪還有半點剛才的囂張勁兒?
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褲襠都差點濕了!
一時間,新漁船的甲板上,上演了一出全武行!
鄭少秋對著堂弟猛踹!
安娜薅著嬸子的頭髮狂扇耳光!
母子倆的慘叫聲、求饒聲,在寂靜的碼頭上傳得老遠!
偏偏軍艦鳥還是個記仇的,趁著母子倆哭爹喊娘的時候,直接往他們嘴裡撒了泡稀屎!
兩人臉都綠了,趴在漁船邊上乾嘔起來。
「抓賊啊!」
「有賊偷船搞破壞啦!」
「快來人啊!」
鄭少秋一邊踹,一邊扯著嗓子大吼!
聲音洪亮,穿透力極強!
「抓賊!打小偷!」安娜也操著不太標準但氣勢十足的中文跟著喊,手上扇耳光的動作一點沒停!
這動靜,跟炸了鍋似的!
碼頭上其他漁船里,還有附近幾戶亮著燈的人家,瞬間被驚動了!
「啥動靜?抓賊?」
「好像少秋那小子在喊!」
「快!抄傢伙!去看看!」
腳步聲、開門聲、呼喊聲迅速由遠及近!
很快,碼頭上就亮起了好幾束手電光,雜亂的腳步聲圍了過來!
「咋了咋了?」
「出啥事了少秋?」
「哎喲!這…這打起來了?」
村民們圍到船邊,手電光柱亂晃,瞬間把漁船甲板照得亮如白晝!
眾人一看甲板上的景象,全都驚呆了!
鄭少秋正對著地上一個蜷縮的人影猛踹。
安娜則揪著一個披頭散髮、滿臉油污和紅腫的老女人的頭髮。
甲板上機油灑得到處都是,機艙蓋敞開著,裡面零件被拆得亂七八糟。
一個黑乎乎、沾滿油污的發動機部件,被拆了一半,歪歪斜斜地掛在機艙口。
這場景,一目了然!
村民們瞬間七嘴八舌炸開了鍋:
「這…這不是周素瓊和她兒子鄭光明嗎?」
「我的天!他們倆在搞啥?拆發動機?」
「這…這船不是少秋剛買的嗎?」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全是震驚、鄙夷和幸災樂禍。
「少秋!咋回事?」一個看著比較穩重的老漁民問道。
鄭少秋這才停腳,喘了口氣,指著地上哼哼唧唧的鄭光明和披頭散髮的周素瓊,聲音帶著怒火。
「各位叔伯!你們看看!這倆賊!大半夜摸上我的新船!想拆我發動機!搞破壞!」
周素瓊一聽,立刻來了精神,也顧不上疼了,掙扎著坐起來,指著鄭少秋和安娜,尖聲哭嚎起來:
「哎喲喂!沒天理啦!大傢伙評評理啊!」
「天殺的鄭少秋啊!還有這個洋婆子!他們打人!往死里打啊!」
「我們娘倆好心好意!半夜起來巡碼頭,看見有黑影鬼鬼祟祟摸上少秋的新船!怕他船被偷,趕緊上來抓賊!」
「結果呢?這倆沒良心的!上來就打人!往死里打啊!還誣陷我們!」
「我的老天爺啊!你看把我打的!臉都腫了!頭髮也扯掉了!我兒子…我兒子快被打死了啊!」
她一把鼻涕一把淚,指著自己紅腫的臉和被扯亂的頭髮,又指著蜷縮在地上哼哼的鄭光明,哭得那叫一個悽慘,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就是!鄭少秋!你他媽血口噴人!我們是來幫你抓賊的!」
鄭光明也緩過點勁,捂著肚子,齜牙咧嘴地幫腔。
「放你娘的狗臭屁!」鄭少秋氣得差點笑出來。
他指著機艙口那拆了一半的發動機,又指了指周素瓊和鄭光明滿手滿臉的黑機油。
「幫老子抓賊?抓賊抓得滿手機油?抓賊抓到老子發動機都拆了一半?」
「你們倆是屬耗子的?抓賊用牙啃發動機?」
「再說了!賊呢?賊在哪兒?就你們倆這熊樣,能抓住賊?賊是你們家親戚啊?」
他越說聲音越大,字字誅心:
「白天看老子賣魚賺錢買新船,眼珠子都他媽快滴血了!晚上就忍不住來搞破壞?」
「拆老子發動機?想廢了老子的船?讓老子出不了海?斷老子的財路?」
「周素瓊!鄭光明!你們他媽的心腸怎麼就這麼歹毒?!」
「我爹媽走得早,你們霸占我家的地,還想霸占這老屋!現在看老子自己掙出條活路,你們又眼紅了?想毀了它?!」
「我呸!你們這對黑了心肝爛了腸子的玩意兒!畜生都不如!」
鄭少秋這一通怒罵,酣暢淋漓,把這對母子的齷齪心思全給抖落了出來!
證據就擺在眼前:人贓並獲!滿手機油!拆壞的發動機!
村民們聽得清清楚楚,看得明明白白!
議論聲更響了:
「聽聽!聽聽!少秋說的在理啊!這發動機都拆下來了!還說抓賊?騙鬼呢!」
「這對母子,以前就欺負少秋孤兒一個,現在看人發達了,眼紅病犯了!」
「太不是東西了!十幾萬的船啊,說毀就毀?」
眾人七嘴八舌,指指點點,眼神里全是鄙夷。
周素瓊被戳穿,臉上掛不住,三角眼一瞪,潑婦勁兒上來了:「你們…你們胡說八道!血口噴人!我們就是來抓賊的!那機油…那機油是抓賊蹭的!」
「對!蹭的!」鄭光明也梗著脖子狡辯。
鄭少秋冷笑一聲,走到鄭光明身邊,彎腰一把抓起他油乎乎的手腕,舉起來對著眾人。
「來!大家看看!這指甲縫裡!全是黑機油!蹭能蹭這麼深?」
「再看看那螺絲!扳手印還在上面呢!跟鄭光明手裡的扳手是不是一對?」
證據確鑿!
周素瓊母子臉色瞬間慘白!
「我…我們…」鄭光明還想狡辯,但看著眾人鄙夷的目光,話都說不利索了。
周素瓊也啞火了,眼神躲閃。
就在這時,人群後面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都圍在這兒吵吵啥?」
人群分開,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走了過來。